《莲池深处有良人》夙汐凛凰

7、大漠长河落日。战事

　　天刚蒙蒙亮，凤砚雪起身换好了衣服，自营帐走出时附带伸了个懒腰。
　　凤砚雪揉了揉脖子，正打算做个早操时，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微勾唇表示自己现在的心情不错。
　　“雪儿，起来得真早。”沈斯归习惯地捏了下人肉嘟嘟的脸颊，顺带将手里的早餐放人手里，“多吃点。”
　　凤砚雪笑眯眼随着人进入营帐后，就拿起每日的早餐——大饼就啃了起来，“你不用和爹爹他们一起去看看？”
　　近些日子，虽然凤砚雪养尊处优般地一直呆在军帐里翻看书籍，却也偶尔听到一两个巡逻士兵在低声讨论战况。
　　虽说还没有开始两军交战的场景，但却也算是往一触即发的紧急情况发展去。对方不停往边界派遣国内大将，似乎想一举拿下幽州从此处打开一个缺口，以便日后的长驱直入。
　　而近些日子来，本来悠闲得整天腻在一起的沈易和凤长怀也开始忙碌得看不见人影，就连一贯像纨绔子弟的沈斯南都神龙不见尾。
　　凤砚雪当然有些疑惑，难道自己未来的准夫君被他爹连同他师父给嫌弃了？
　　沈斯归看出人眼底的疑惑，无奈笑揉了对方的头发，“师父说，这次不会打战。”
　　“可是…”
　　凤砚雪的话语被急冲冲跑进来的沈斯南给打断了，她看着穿得破破烂烂的人，嘴角一抽，“你这是被抢劫了？”
　　话音刚落，营帐外传来了士兵的声音。不是统一操练的大喊，而是统一的倒吸了口气，后面便是细细碎碎的交头接耳。
　　外面的情况让凤砚雪有些好奇，将剩下的大饼大口大口地吞下去拿起一杯水正打算喝口就起身出去看看的时候。
　　营帐的帘幕被掀开，一男一女出现在三人眼前，凤砚雪来不及吞下口中的水又不想喷出就这样呛得自己不停咳嗽。
　　沈斯归上前轻拍人的背，沉默地低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沈斯南则是趴在桌上大笑起来。
　　那一男一女走了进来，男的是沈易没错，而女子则是男扮女装的凤长怀。
　　沈易的装束和平常无异，凤长怀则是一身天蓝色的长裙，三千银丝也不知用什么方法变成墨黑色，本就俊美的脸庞加上些许粉黛更显娇弱。只不过，配上那个凶狠得像要将人吞入腹中的眼神，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爹爹，你们……是增加床第兴趣么？”凤砚雪盯着两人看了一会，有些错愕，自己本以为他们是去为了之后的战事做准备，可后来听沈斯归的解释以及两人的装束忍不住就将疑问脱口而出。
　　当然可以想象，一个年仅五六岁的女娃娃，随口说出这么炸弹级的话语，将在场的四个人轰得外焦里嫩。
　　可是，当事者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话语里的不妥。
　　沈斯归微皱眉，伸手捏住人嘴唇，“女孩子，矜持点，怎么什么都说。”
　　沈斯南则是拼命捶着桌子大笑，“嫂子，你越来越可爱了！！！”
　　凤长怀幽怨地瞪了自己女儿一眼，转身的时候顺道踩了沈易的脚就跑回了自己营帐打算将这乱七八糟的装束洗掉。
　　一脸若有所思的的沈易被人踩了一脚才回过神来，让几个人等会在中军大营等他就转身去追凤长怀。
　　凤砚雪眨了眨眼，嘴巴被人捏着没法说话，只好用眼神表示自己的疑惑。
　　沈斯归无奈笑着去牵人的手往外走去，“弟，你回去换件衣服，我先和雪儿过去。”

　　凤砚雪坐在中军大帐的桌案上，小脚丫子轻晃着，手执一个白瓷茶杯轻晃着杯中的液体，想着自己刚才的话语不免也有些懊悔。
　　穿越前习惯了直言直语如今俨然成了一种习惯，却忘了这是在古代，对于女子要三从四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古代。自己的刚才的言行若是被有心人听去，定会落个□□的名声。
　　就这么思索了片刻，凤砚雪决定要将自己这种随心所欲的性格收敛几分。
　　起码，不可以作为拖累这一家的存在。
　　一边的沈斯归头一次翻阅书时并没有将全心全意，而是时不时瞥向那个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的女子。她思索的神情有些认真，让自己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人吸引过去。
　　“你说，小爹爹怎么那个打扮？”
　　沈斯归一回神，微挑眉，“恩？”
　　“就是他为什么女扮男装。”凤砚雪仰头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沈斯归看得有些入迷，虽然最近凤砚雪明显被养肥了点，但是刚仰首时露出的锁骨仍是让他有些移不开眼。
　　凤砚雪良久得不到回应后侧首看过去，“斯归，怎么了？”
　　“咳咳……”
　　“怎么耳根子红了？”
　　“没事。”沈斯归低头忙乱地翻阅着手中的书，书上的字却是一个也没有看进去，那白皙精致的锁骨仿佛还在眼前晃着。
　　“斯归？”凤砚雪不解地向上，伸手摸了下人额头，“额头也烫烫的。”
　　额头上的冰凉让沈斯归什么年头都打消了，微皱眉把对方的手握在手里，“你的手怎么那么冰？”
　　“没事啊，估计体制问题吧。”凤砚雪无所谓地摆摆手。
　　按照穿越前的对于医学的记忆每个人体质不同手心温度也会不同，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不过看到沈斯归神色里透露出的担忧心里还是有点暖暖的。
　　凤砚雪也曾想过自己之前和他轻易许诺婚约会不会太过儿戏，如今看来，先订婚后恋爱其实感觉也不错。

　　相较之，军营内的温馨甜蜜，一阵吵闹声从外面由远及近地传来。
　　“不要！”
　　“试试嘛！”
　　“不可能！！！”
　　“怀儿，试试嘛！！”
　　中军帐外传来两个人的争论声并逐渐变大，沈斯归和凤砚雪都下意识看去，就见沈易一脸讨好的笑意和凤长怀黑下来的脸色。
　　“小爹爹。”凤砚雪笑眯眼扑向黑着脸的凤长怀，心想这两人绝对有奸情，忍不住在脑海里又YY了一次。
　　“乖。”凤长怀揉着怀里女孩的头发，原本臭着的脸色有些和缓下来，“最近过得怎么样？”
　　“过得很好！爹爹最近哪去了？”
　　“恩，就是这件事，等会还有些将士会进来，雪儿和斯归，斯南躲在屏风后听知道么？”
　　凤砚雪迷茫地点头，顺道将桌上的糕点也拿到屏风后，准备等会边吃边听。

　　过了将近数十分钟，中军帐里陆陆续续走进了沈家军的数位将领依次坐下后，便开始询问近两日来两人的行踪。
　　沈易对凤长怀微挑眉——你说？
　　凤长怀吃了块糕点——自己说！
　　沈易眨眨眼——我表达能力不好！
　　躲在屏风后的三人自然是看不到前面的那一场眉来眼去，只是听到外面不断传来咳嗽的声音。
　　凤砚雪吞下一块糕点后，习惯性伸舌头绕着嘴唇舔了一圈，疑惑地看了沈斯归一眼——怎么回事？都感冒了？
　　沈斯归随之也轻咳嗽一声，脸颊不自然的红到了耳根子处——不知道。
　　沈斯南则是转头看身后的白布，心里默念着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在这么一会的功夫，前面的那一番眉来眼去的交流也在一位老将军受不了而出言重复了一边问题后结束。
　　“前些日子，我和阿易潜入敌国见过了新可汗，他的想法和我之前猜想是一样的。他愿意和我们和平相处。”凤长怀一口气简单叙述了这几天发生的事后，喝了口沈易递到嘴边的茶。
　　“会不会有诈？”开口的是那位老将军——周旭，也是沈家军的元老级人物。当初曾追随沈易之父南征北伐也算是一代功臣，最后却愿留在沈家军也不愿自领一军镇守他方，也是沈易看中的几人之一。

　　“应该不会。”凤长怀对于这位老将军也是敬重万分，一改平时的嬉笑反而正经地解释起了两国的国力和实际情况。
　　躲在屏风后的凤砚雪明显一愣，认识那么久倒是头一次听到凤长怀用如此认真的语气和人说话，随即也收敛了心思仔细听人的话语并细细斟酌起来。
　　一番思索下来，凤砚雪觉得凤长怀是难得的心思细腻且聪明，倒也不愧是别人口中的第一军师之称。
　　坐在外面的将领倒也不傻，听了解释，自己又在心里比较一番连连点头，也忍不住赞叹凤长怀的聪明才智。
　　当众人将目光上移到那个在偷吃糕点的将军，不免一齐望天长叹。自从有了军师，将军一天比一天懒啊。
　　沈易轻咳了几声，“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周旭微皱眉，“将军，告诉陛下了么？”
　　沈易看了凤长怀一眼——你说了么？
　　凤长怀摸下巴——你不是说你去？
　　沈易思索片刻，摸了摸鼻尖——忘了，咋办？
　　凤长怀翻了个白眼——八百里加急！
　　“咳咳咳咳咳…”
　　不出意料，屏风后的三人有听到外面传了一阵的咳嗽声后，将领纷纷走出营帐。
　　凤砚雪一走出屏风看到的就是沈易和凤长怀双目“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对方，“小爹，你说军营里是不是流行性感冒了？！”
　　“什么？”凤长怀一愣，流行性感冒是什么？
　　“额…...”凤砚雪沉默了片刻，发现自己用错了词语，在脑海里思索着感冒在古代的代名词，“就是风寒！”
　　“应该没有。”
　　“那，他们为什么一直咳嗽？”
　　“……”凤长怀沉默了片刻，将凤砚雪抱起，“那啥，雪儿，过几天邻国使者就要来了，我带你去买些衣服。”
　　“好啊！”
　　作为穿越前的购物达人，凤砚雪马上将刚才的问题忘到了九霄云外。
　　沈斯归连忙拉住凤长怀的衣服，示意自己也要跟着去。他可没有忘记每次凤长怀出门都可以把他身边的小孩子弄丢，有时差点把自己都丢了的各种经历。自己当然要保护好自己未来的媳妇儿，不然等会丢了去哪儿再找一个。
　　“咳咳，斯归你带雪儿去，怀儿我们去讨论一些事。”沈易说着把凤长怀拉走。
　　“哥，我就不去了，记得给我带吃的！”沈斯南晃悠着走了出去。
　　“还去么？”
　　“为什么不去！”
　　凤砚雪笑眯眼拉着沈斯归走去马厩，心里想着这也算是变相的谈恋爱么？
　　作为穿越前只有理论从未实践如何谈恋爱的凤砚雪对上木讷的沈斯归，两人也是半斤八两。
　　被拉着走的沈斯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路过见到沈斯归笑容的几位士兵都是一脸错愕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犹如被雷劈的感觉。

　　——————————附赠小剧场——————————
　　沈易兴冲冲地追着回营帐卸妆的凤长怀，把人摁在睡毯上就吻了起来。
　　“唔，你发什么疯？！”
　　“刚才雪儿提醒我才发现，真的可以增加床第兴趣！！”
　　“变态！！”
　　“就对你这样！！”
　　凤长怀无奈望天，任由人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半个时辰后，两人换好了衣服，沈易上前亲了口人脸颊，“以后都这样打扮给我看？”
　　“不可能！”
　　“乖！！”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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