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if不相识4 “我在问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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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问铁心兰，只问铁心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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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缺脸上出现了片刻的茫然。
有鉴于花公子一贯的良好口碑，仅仅凭他这一时的迟钝，便让李萍立刻相信，第一次她问起铁心兰时，他的避而不答，应该是真的忽略，而不是刻意糊弄。
“铁心兰，铁姑娘，‘狂狮’铁战之女。”李萍提醒。
花无缺温言道：“是，春桃姐姐想问关于铁姑娘的什么？”
“近况。”
“她……近日身子有些不适，其他人在江兄……江别鹤府上照顾她，故几人今日均未来此。”
很好，回答得详细，没问的也自动回答了。
李萍倒是想揪着花无缺的衣领疯狂摇晃他，厉声质问他：“你知道我在问什么！”但他很可能真不是故意的。
这就是口碑。
移花宫上下大大小小宫女近三百人，李萍就没有听到过有一个人，说他不好的！
其实，这个问题原本都不需要问。
只要铁心兰出现，看到他们的相处，亲眼看一看花无缺是如何对待他的铁姑娘的，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问题就是人不在！
这本也和李萍无甚关系，后来邀月和怜星出宫了，发现了，不也都没说什么吗？只要对移花宫无害，对复仇计划没有妨碍，怎么都行。
可……
来都来了，问都问了，怪辛苦的，就当满足一下好奇心吧——李萍还是继续问了下去。
“根据我掌握的情报，当年你出宫后没多久，首次在武林同道前面正面亮相，是在峨嵋派，被江别鹤弄出来的假藏宝图引了过去。”
“不错。”
听到江别鹤的名字，花无缺眼神闪了闪。
半个时辰之前，他还在给江别鹤当靠山，与他相交甚笃，放言任何人想伤害江兄，都得先过他这一关。
春桃姐姐一来，先是与他要杀的江小鱼相谈甚欢，继而又对他要保护的江别鹤下令诛杀。
当着外人的面，花无缺自然全无异议，无条件遵从春桃姐姐的一切指令，他的心里却也着实疑惑。
好在，此刻春桃姐姐应当就是为了顾全他的颜面，在借问话之由，向他解释来龙去脉了。
“无缺愚钝，原来宫里早知江别鹤阴谋。”花无缺说着拱手一揖，“无缺惭愧。”
花无缺不怀疑移花宫的判断。
春桃姐姐既然说江别鹤该死，那么他就一定要死。
只是……为何三年来，他们书信往来不断，春桃姐姐却无一字提醒他注意呢？
他深深望着春桃，静听下文。
李萍却道：“这不重要。我是说，你在那里，第一次因为铁心兰的求情放跑了小鱼儿。此后，至今，一直把铁姑娘带在身边。这是宫里允许的吗？”
花无缺老老实实承认错误：“是无缺疏忽了。”
李萍给他说愣了，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是在为“放跑小鱼儿”的事认错。
花无缺放水江小鱼，可不像李萍这样明目张胆，他都是事出有因、顺水推舟、情势所迫、情有可原。
只要邀月还需要他亲自动手，便只能忍了，认了。不认能怎样？难道还要从三年前的旧账翻起，两个人一笔笔核对吗？
李萍就更不关心他跟小鱼儿之间的你追我逃了……
与这桩正经事相比，随身带着个“铁妹妹”，确实不值一提。
可李萍就是要问，问到底！
“小鱼儿的事也不急，你大可以再多留他几年，你在外头也逍遥自在……”
“我没有……”花无缺急着分辩。
李萍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嘴边，花无缺立刻收声。
“我在问铁心兰，只问铁心兰。”
这个问题答不好，花无缺可就坐实渣男标签，在李萍这里再也洗不白了。
原著里他和铁心兰在一起，是他先心动，心有所图，人家愿意和他结伴而行，他高兴还来不及，绝无拒绝的可能！
而李萍脑子里莫名出现的那段“记忆”中的他，满心满眼从始至终就只围着他的春桃姐姐转啊转，铁心兰从没入过眼，这也没问题。
那么眼前的“这个”他呢？
他嘴上说，心里已经放了一个人，自小“多有留意”。
行为上呢，一出宫又把铁心兰带在身边，三年未曾放手。
就算是作为移花宫的娘家人，过问一下自家孩子的姻缘归宿，她也想听一听，花无缺是怎么想的。
“铁姑娘，我与她相处并不多。”
花无缺一面回忆，一面斟酌着词句：“峨嵋山上江小鱼失足跌下悬崖，我们都以为他必死无疑，铁姑娘悲痛难当，一心求死以殉。我还需下到崖底寻他尸身，逗留峨嵋期间，便请人暂时看顾一二。”
他报了三个宫女的名字，李萍虽不曾打过交道，宫女名录上也都见过，都是跟花无缺一同出宫的，自小照顾他的姐姐妹妹。
事情过去三年多，花无缺的记忆分毫不差。
李萍点点头，她需得承认，这样的初遇确实够震撼人心。
铁心兰这朵娇艳玫瑰，天然就对花无缺有着致命的吸引。
她这个人，他们相遇的时机、感情升华的契机，几乎为花无缺量身定制。
我初见你时，你为了另一个男子寻死腻活——
就这一点，刚好能戳中移花宫标兵花无缺的心。
那么这个人，也就此能跟其他的姐姐妹妹区别开来，真正入了他的眼。
她日后再为了阻拦花无缺追击小鱼儿，把衣服一脱一抱，可不就情根深种了么？
那一场，打动的可不止是花无缺。只怕两兄弟都同时因此陷入了爱河，同时爱上了同一个人。原本六十分的“喜欢”，在那一瞬间，才升格为了真正的“爱”。
“后来我确认崖底无人，江小鱼应已脱逃，便向神锡道长辞行，亦与铁姑娘作别。岂料下山路上，她便一路尾随，只道‘你寻小鱼儿，我亦寻小鱼儿。既然大家目标相同，自然会走到同一条路上。’”
李萍冷笑：“而花公子你，最是惜花护花之人，舍不得看女子受委屈，也多半不会拒绝女同胞的请求。”
花无缺沉默片刻，忽而竟勾唇笑了笑。
这个表情由他做来，李萍猝不及防被晃晕了一霎，如见小鱼儿。
“在下与铁姑娘，或是其他什么姑娘，从未有任何逾礼之处，还请春桃姐姐……明察秋毫。”
李萍还是冷笑：“你是君子，自当如此。”
花无缺似又恢复了惯常的温柔随和，轻声问：“无缺所填问卷，可有一字提到过铁姑娘？”
没有。
李萍在心里回忆了一遍，答案依旧是——“没有”。
铁心兰一直跟随在花无缺身边，这一点情报网的月报里提过，花无缺身边宫女的问卷里提过，唯独花无缺自己，从没有过。
如果要这么说的话……
李萍尝试推翻自己一直先入为主的旧观念——
更确切地说，情报所述，铁心兰不是跟着花无缺，而是跟着……花无缺带出来的宫女们。
但她开口却说：“不提就是没有么？”
花无缺道：“没有就是没有。”
此刻他已全然明了，春桃姐姐今日之问，究竟是在问什么了。
他心中生出一股隐秘的欢喜，但他隐约觉得，这不能被春桃姐姐看出来，因此不敢显露。
“临行前得姐姐赠书赠物，‘一个合格的江湖少侠，理应具备的一百零八种素质’，无缺得空，便一一走访学习了。”
“江小鱼的行踪成谜，依靠移花宫的情报网，比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游走更有效率。铁姑娘与荷露她们一道，每至一地，便会寻一处所暂住，我并不常与她们在一处。”
“我虽奉师命要杀江小鱼，与他却并无深仇大恨。他日江小鱼为我所杀之时，铁心兰亦可与之重逢，送他最后一程。”
李萍无话可说，她觉得自己被说服了。
花无缺似乎总是这样，堂堂正正，问心无愧。
他对每一位女子都温柔体贴，但若他并未心动，并不在意，那么他的好，就只是对众生的好。
只因为他是一个好人。
是铁心兰主动要赖着他，既方便借移花宫之势更快找到小鱼儿，又能在这个预备役凶手动手之时，身在现场。能阻止便阻止，阻止不了便一起死。
花无缺做了什么呢？
从他今日的证词来看，他默许了她留下，然后有意避嫌。
一个过分美丽的女孩子，独自闯荡江湖，那是一道送命题。
李萍自己遇上了，多半也会伸出援手，极可能还会忍不住把人拐回移花宫。
花无缺是男人，却也是移花宫里按伟光正那一套养了十四年，养出来的品德无瑕的大好人，不能因为对方是铁心兰，就认定他的心思不纯。
花无缺不会说谎。
他说没有，李萍就相信没有。
碰上他喜欢的，他在意的，逮着机会就自己创造机会，一见面立马就“说开”，就“剖白”了，甚至柳芽姐姐都还在车上！
“好了我知道了。”
李萍清清嗓子，选择战略性撤退。
“你们住哪？我想歇着了。”
花无缺自然无有不可，千依百顺。
……
退一万步说，原著里，铁心兰为什么敢用脱衣服抱抱这一招，来阻拦花无缺？
因为花无缺是君子，因为她明白他喜欢她。
所以这招十分管用！
而这两点，所有认识他们，甚至仅仅听说过花无缺的人，都心知肚明。
花无缺恨不能让全江湖的人都知道，铁姑娘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极重要的人。看在他的面子上，希望大家都不要伤害铁姑娘，也不要来跟他抢她！
此番，这个花无缺，李萍已经见过了。
难得出门，来都来了，就顺便拜访一下这位……第一女主吧！
……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if不相识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