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风应有语

8、来战

　　——既然要干，就要干得漂亮。
　　整整五天，空蝉几乎没有在行军帐待多久，每天早早带上干粮，腰间别上一把小刀，插了一些柳叶镖就上山，起初还是在山底下到处乱转，这边瞅一眼，那边看一下，害的余莽几次三番想要骂人：想如厕也要找个看不到的地方！过两天，好不容易找到路，就慢慢往山腰爬，连戎狄都想笑她是个山猴子，她也只是笑笑，第二天继续踩路。第四天夜里，空蝉拖沓着身子回了帐，出乎意料的，脸上挂满了笑，余莽悄悄背过头去，笑骂：山猴子采着野果子了，笑的脸上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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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天：
　　“出发！”随着百夫长的一声令下，二十个队伍分散开来，瞬间行动。如果有人细细看了，自然会发现在山脚，一丛茂密的枝叶遮挡住一群人。
　　“余莽，算算，现在跟着的有多少？”前一天晚上，空蝉早已经将计划给他们一火五十个人都说了一遍，就差没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排练了，只是，她还是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军中果然是靠军功说话，你屁事没干一个，谁听你的？当即便分为两派，一派以余莽为首，赌着跟她干，另一派明显不甚在意，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自个儿睡了，今天自然不在其中。
　　“三十有二。”余莽点了两遍人数，回道。
　　“嗯，还算不错了，昨天说好的打火石都带了没？”
　　“带了。”回声出乎意料的颇为统一。
　　“现在，踩着我的脚印，今儿个，我们就来爬山！”空蝉招呼一声，起身找到原先做好记号的小道，率先上去，“都跟着，可别丢了，怪丢人的。”
　　身后瞬间想起一片笑声，稍稍打散了原先的紧张。毕竟这也算是第一次的任务，两对同样没经过什么训练的队伍，命这种东西，就算你是皇帝老儿，都只有一条，虽然戎狄在出发前就早说过，比起攻下山头，保命更重要，但是战场上，谁知道你是谁，对面看不顺眼的，杀红了眼，操着刀子就往上砍的也不少。
　　一行人，一小队，从远处看就像是盘亘在山间的蛇，细细长长，但自然带着一击必中的决心。
　　空蝉一边带着队伍快步行走，一边感叹，幸好自己没有按照先前看到的地形图走，回想着原先戎狄亲手绘制的地形图，四周全都是茫茫高山，却在他们那一火的帐后，用淡墨勾勒出一线地下通道，怪不得只有她一人知道，要不是夜深人静，又逢近日多雨，她隐隐听到惊涛拍岸之音，恐怕早就屁颠屁颠往那通道跑过去了，谁知道有什么玩意儿在那。
　　空蝉专门选择了环形路线，虽说远比直走要省力得多，但每个人背后都绑着稍有点鼓的包裹，正是出发前空蝉的要求，不过正午时分，几人也已到了崖顶，放眼望去，一片空旷草地，眼睛稍尖点的，可以看见远处一丝蓝，山风一吹，低沉的声音掠来，气势如虹，登时便鼓起三军士气。
　　“吃了干粮就走了！别耽搁。”空蝉笑道，“这地势平，想走过去？要用你们现在的速度，明个下午都到不了！”
　　“好——嘞！”这是专属于热血儿郎的声音，尽管前路是死，都不会带上迟疑的雄浑胆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