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８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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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ｘ城的冬天向来都要比别的地方来的早些，空气都涵盖着稀微薄凉。
夏璃很怕冷，从小就这样，一到冬天手脚都冰冷，小时候抱着暖水袋直到水凉了，手依旧不热。后来家庭条件好了，置办了空调才略有好转。
记忆中好像曾经有那么一个暖如阳光的少年，小心翼翼包裹着自己的手掌，那般炙热而温柔的眼神，他说：“傻姑娘，以后有我在，冬天永远不会冷。”
夏璃记不清那人的模样，只知道小时候的她很喜欢很喜欢和那人在一起。
上次回家，周瑾给夏璃和顾言带了不少厚衣服，说是天气转凉要他们在学校穿。尤其是夏璃，周瑾最是担心夏璃那偏寒的体质，多次拜托顾言照看着。
自从班主任找他们谈过话，夏璃就好好想过她和顾言的关系，如果她真的和顾言表白那将会是怎么一种局面。
回不去的兄妹，达不到的恋人，大抵是如此吧。
于是夏璃也如电视剧里面的女配般苦情了一把，爱不得，那就放手，远远望着就足够。
顾言还是那样做着一个合格的同桌合格的哥哥，对夏璃的学习是真正上了心的。经常给夏璃找不少习题，做完后他再讲。
拖他的福，这么个小灶，夏璃在元旦前的测验难得发挥不错，进了班级前五。
任素素和辛蒂也都知道了夏璃和顾言现在别扭的关系，当时两个人很长时间都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真正消化后，任素素才开口说了一句：“好罗曼蒂克，现实版的袁湘琴和江直树吗？”
“什么啊，夏璃有那么白痴吗！”辛蒂反驳。
任素素沉吟半晌，点头：“你不知道吗，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
夏璃对这两位表示无奈，告诉她们纯粹是给自己添堵。
她和顾言之间的阻隔太多，本来她也以为自己努力对他好就够了，后来她才明白，人是贪心的，她想要的无非是更多。
“夏璃，这一次数学测试你做的不错，我已经把你错的题画出来了，你看看。”顾言递给夏璃试卷，眼神中是少有的笑意。
夏璃被看的不自然，撇过头去，声音压得很低：“谢谢。”
顾言无奈笑着摇头。
夏璃从他手中接过，小指无意间蹭过他的手心，猛然炙热一片，指尖异样的温度顺着胳膊麻酥酥的爬满全身，面颊上更是火热的不行。
为了抑制这没由来的战栗，夏璃不停呼着气，心里却是乱糟糟一片，瞥一眼顾言，他正微抿着唇做题，偶尔皱下眉。
鬼迷心窍，夏璃极力克制自己回头，她现在该做的是尽力回避顾言，或许她该静下来想想，想想她该不该继续，想想她到底可不可以喜欢顾言。她怕。她怕这病会变成命。
后来，她不会的习题不再去问顾言。
后来，她不再刻意去看顾言。
后来，她不再理会顾言无意识间的关心。
后来，她明白她学着可以无视顾言，可以无视他的好，但不能无视自己刻意讨好的那份心。在爱情里，谁先爱上便输，可是夏璃她始终不愿意过早认输。
体育课。
“夏璃，最近你到底怎么了！”
夏璃收拾好东西，刚要离开，只感觉自己被一阵蛮力拉住。
顾言皱眉，眼神逼迫的夏璃无处可躲。
“你放手。”夏璃想挣脱却挣不开，抬头像是极力忍住什么，看着他眼眶就那么莫名湿润。
“你这两天总是怪怪的，我问你话你也是不理，心不在焉。夏璃，你是不是很讨厌我。”顾言松开手，这话彻底让夏璃愣了神，心里酸涩得厉害怎么也压制不住。
“夏璃，你……”见夏璃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顾言一下慌了阵脚，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这什么。
夏璃吸了吸鼻子，倔强的看着他：“顾言，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
顾言愣，表情僵硬。
夏璃看着他，心里咯噔一下，忽的笑开，忙偏过头不看他：“我开玩笑的，你不会相信了吧，真好笑。”
真好笑，真可笑。
顾言这才回神：“你放心，我不会当真。”
我不会当真。
“我知道。”夏璃再也笑不出，现在只剩一个念头，她要离开，“快上课了，素素还在等我，我，先走了。”话音刚落，没等顾言开口夏璃便慌慌跑开。
顾言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出神，可是，真的，没关系吗？
体育课自由活动。
“夏璃，你怎么了？”任素素看见夏璃这副模样，下意识伸手探上了她的额头。
夏璃撇头：“没事。”
任素素看着她，手僵持着愣了愣，伸手包裹住夏璃冰凉的指，话出口有几分心疼：“手又这么凉，要是以后没有我你该怎么办。”
夏璃眼也有些湿润，双手搂紧任素素，一开口便有了哭腔：“素素……”
任素素叹气也不说话，轻轻拍着夏璃的肩背，放任她抱着自己。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夏璃的心思，十六七岁的年纪谁没喜欢个人啊。
刚进教室，室内暖洋洋的温度只觉困意袭上心头，夏璃将手捂在脸颊两侧，片刻的冰冷霎时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很冷？”顾言瞥了她一眼，有些疑惑。
夏璃漫不经心，轻描淡写开口：“没事，一到冬天手凉没办法。”
“我杯子里有热水，你要不先捧着暖暖手。”顾言了然，眯牡馈
夏璃本来想说自己也有杯子的，下意识要拿起桌角的杯子，但指尖碰触到的凉意蔓延至了全身才作罢，尴尬道：“那，先谢谢了。”
顾言递过杯子，夏璃愣了几秒，从他手中接过，指尖无意识划过他的手心。他的手心似乎比这水的温度还要烫，炙热一片。
夏璃片刻恍惚，随即才回过神来，脑海里瞬间闪过似乎千年之遥的画面，心里顿时苦涩万分。曾经说冬天会在她身边的那个人，现在又去了哪里？
夜修后，夏璃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匆匆和任素素辛蒂打了声招呼，想着回到宿舍要洗头。
从教学楼到宿舍楼不近的距离，当夏璃一路小跑到宿舍的时候小口喘着气脸也有些微红。
他们这学校唯有一点不好，便是那热水供应。夏璃刚要准备冲掉头发上的泡沫，花洒里喷出来的水却是冰的。夏璃咬了咬牙，狠下心把头埋进冷水里冲下泡沫，恰好应了一句话，女人就该对自己狠一点。
夏璃匆匆洗过头发，刚要拿毛巾擦拭水珠，恰恰看见任素素和辛蒂不慌不忙回来，嘶哑咧嘴的抱怨：“这什么学校啊，我后来完全是用的凉水洗的。”
“夏璃，你疯了！这大冬天的，你要风度不要温度啊！”辛蒂愣，反应过来就揪着夏璃一阵炮轰乱炸，实在不明白夏璃的思维，大不了就不洗了啊。
任素素觉得好奇，进了洗手间打开花洒，水是热的啊，于是她在告诉夏璃一个事实：“夏璃，现在的水是热的……”
“不是吧……”夏璃哭丧着脸，小眼神溢满了哀怨，这会子完全把顾言那些烦人的事抛到脑后。
“嗯，人品问题。”任素素淡定解释。
夏璃怒，刚要追着任素素打，却只感觉鼻子发痒，张口便是一个喷嚏。任素素忙塞给夏璃几张纸巾，虽是关心可语气还是有几分责怪：“看看你，活该，感冒了吧，看来以前那些教训你是一点没记住。”
“嘿嘿，素素，我错了，下次再也不这样了。”夏璃伸手信誓旦旦的保证。
还未等任素素开口，夏璃状似不经意被楼下的一对人儿夺去了视线，神经似的走到窗前细细向窗外瞟了两眼仍不理会任素素的呼喊。眼神固定一处，夏璃极力看清那个很是眼熟的背影，顾言。
女生宿舍楼下，还能有什么啊。
夏璃记不清当时在窗前站了多久，直到任素素哀怨的俯在夏璃肩上时才反应过来。脸颊和手似乎都被冻僵了，任素素这个突然靠近的发热体让夏璃止不住一颤，重重打了几个喷嚏才罢休。
“夏璃，怎么了，跑这里吹冷风，你还是赶紧走，我把这窗户关上。”任素素见夏璃这副难受不得了的模样，不由得叹气，伸手关上窗户。
“素素……我刚刚，看到了顾言，他和一个女生在一起。”夏璃拉了拉任素素的衣袖，嗓音已带了涩涩的干哑。
当时任素素看着夏璃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只一个念头，她以后绝对不会轻易喜欢上一个人。
暗恋是一个人的独角戏，所以不要妄想他会出演你的人生。
这是任素素对夏璃的忠告，她只想要夏璃看清事实，她和顾言注定不可能。
第二天，由于夏璃前天晚上没命的折腾无疑她发烧了。
一大早赖在床上不起来，任素素将手附在她的额头上才发现，忙让辛蒂去找班主任请假，自己陪着夏璃去医务室挂水。
“老师，怎么她烧还没退？”任素素的手贴在夏璃的脸颊上，有些焦急。
“同学，最好还是让她请假回家，去医院吧，我这里的药品毕竟不多。”医务室老师热心提醒。
最后任素素找到班主任给周瑾打了电话，后来说是一会儿有人来接她。
任素素陪着夏璃等人，不禁感叹她的好命，还有两天元旦放假，夏璃虽然生病吧但确实比他们多享受两天假期。离开前告诉夏璃要她放心，元旦假期的作业她会请顾言帮忙给她带过去的，而那些落下的功课，顾言也会帮忙吧。
顾言，顾言，其实他挺适合夏璃这么迷糊的姑娘的，前提是如果他们没有这么复杂的关系。而这关系，她懂，顾言也懂，偏偏……夏璃不懂。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８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