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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变数(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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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权!”她对着躺在沙发上的人大吼一声。
杜权呜咽一声,转过身,将脸埋在沙发背上,挡住明亮刺眼的灯光。
徐卿卿皱着眉闻到他身上一股好重好重的酒气。她真是快气死了。喝的烂醉,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竟然还记得他家大哥的家住哪里。
她捏着鼻子,那鸡毛掸子戳着他的被,大声说道:“杜权,你给我起来,不知道进别人家要敲门经人允许才能进来的嘛都快被你吓出心脏病了,哎,你听到没有啊,下次一定要换了密码。”
杜权挥手拦开她的鸡毛掸子,还不耐烦的叫她别扰自己。
徐卿卿就来脾气了,挥了挥手中的鸡毛掸子,最终还是放下。
算了和喝醉了酒的人说道理都是白搭。
等下杜享回来了,让他收拾这小子好了。
她气呼呼的坐到对面的沙发上,看着他。
想起昨天二婶和自己抱怨的那些话,她渐渐的心绪平和下来。
杜权是有火的吧,可是火却没法发泄出来,只能借由醉酒来宣泄。只是谁说醉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呢?
她知道,醉酒的人心里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杜权一下坐起身,那张帅气的脸满是醉酒的红晕,看上去更加小孩子气了。
卿卿叹了口气,问他要不要喝水?
他是有醉的多厉害,连坐着都左右摇晃,说话也不利索,“哥呢?他……他……他在哪里?……在哪里?”
徐卿卿被他最后一高嗓门吓得顿住。
杜权站起身,蹒跚的走到楼梯处,紧紧扶着铁扶栏就要上楼。
徐卿卿赶紧站起身,要去扶他,叹气,“哎……真是的,你这什么酒品嘛,到我家里来还对我大呼小叫的,还把不把我放在眼里呀!”
杜权推来她,他喝的眼睛都红了,“大嫂……我哥,你叫他下来,我有事要问清楚。”
徐卿卿气喘吁吁的叉着腰,喝醉酒的人力气还这么大,还敢动手推自己,真是借酒撒野呢?等他就醒了看怎么收拾他。
“他还没回来,你先去那边坐会吧。”她说道。
这句话,杜权都是听进去了,转身扶着铁扶栏阶梯,只是几个阶梯而已,他走的歪歪斜斜,好不容易走到沙发区,他一下子躺倒在沙发里,高大的身躯发出沉闷的一声。
徐卿卿看了下时间,他说半个小时就能回来,应该差不多了。她看了眼沙发里的杜权,觉得有些气闷。
她不知道杜权这次过来到底是要干些什么,是要打一架?毕竟和杜享没有直接关系。只是刘晨伤杜权太重了。
她皱眉,对刘晨本来就没好感,这次是彻底的瞧不起她了。
就算她和杜享有过什么,那也是以前的事了。
她记得杜享和自己是这么说的。
听到大门传来一阵沉闷的落锁声,卿卿条件反射的扭过头,他已经换鞋进了偏厅。
杜享回家进到屋子就闻到了屋子里一阵酒味。
“谁来了?”他问。
卿卿对他努努嘴,让他看沙发那边,杜享看过去。他深深的看了一眼。
徐卿卿用比较轻的声音和他说话,“喝的很醉,来了一直吵嚷着要见你。”
杜享也早就猜到了,他走到杜权身边,踢了下杜权的脚。
杜权发出沉闷的抗议声,慢慢睁开眼适应光线的强度,迷蒙着眼,待看清楚是自己大哥时,整个眼神都变了,好像所有的酒意都醒了,只是睁着鲜红的眼睛看着杜享。
徐卿卿各看了他们一眼,还是转身先上楼了。
兄弟俩因为一个女人,关系产生间隙。而且有个人还是自己的丈夫。
自己心里不膈应都是假的了。
但是,她也不能横插进来。
男人的事就让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她管了管不着。
杜享对堂弟的怒视视而不见,慵懒的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因为他的无视,杜权更加愤怒。可是这愤怒也就只能这样了。他能怎么样?只怪自己没本事。
杜享最后还是发话了,“杜权,该说的我早前也和你说过了,你和刘晨的事,也不要再牵扯到我,更不要去扯上卿卿。”
杜享话里面的情绪,还有忍着的怒意不言而喻。
杜权虽说只是醉了,可是没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到这边来。是来提醒自己真的比大哥要差劲很多吗?
他会想起刘晨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他所有的尊严一下子好像被拉下地狱。
一直,他都活在大哥的阴影下。大家都说大哥沉稳有魄力,无形的他就会成为比较对象。那些他一直都不在乎,可是听到自己爱的女人这是这番言辞,他又多难受,没有人知道。就连父母也理解不了。
杜权用力搓着脸,他的声音因为酒精的作用,沙哑的难受的不行。
“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扯上你,大嫂我也不知道我妈嘴那么快,我道歉……但是,我就是TMD不明白,我到底哪里输给你?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那我和你比较,就连她也这样。”他神情痛苦。
“权儿……我告诉你为什么。就因为你现在这样!”杜享皱着眉沉声说道。
“呵……”杜权嗤笑,“我一直就是这样,不可能成为第二个你。”
就像他父亲,老想着把自己变成第二个杜享。世界上有一个杜享便足够,他要做的也是做世界上唯一一个杜权就够了。
杜享摇头。
“权儿,并不是因为这个……男人该有的担当和气魄是不能扔和输的,你首先就否定了自己,让别人怎么看好你。”杜享站起身,让他冷静想想,自己找地方睡就好了。
杜权神情怔愣,他忍着大吼的冲动低吼了声。
大哥的话真是毫不留情。
杜享推开房门走进卧室,她坐在床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本解剖人性的书籍再看。她眼神像是飘着的,但是还是盯着书本在看。
不知道她拿着书本在想些什么。
他拿了睡衣进浴室。
徐卿卿听到水声淅淅沥沥的,她才知道不知他何时已经回了卧室。
也不知道他们兄弟俩谈了些什么,不过看他这么就上来,看来是没有动手了。听到水声停了,她把书本放下,侧躺在一边,闭上眼睛装睡。
杜享拉开浴室门,边擦头发边往床边走,见她已经躺下,他眼神几变,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将毛巾丢在椅子上,躺回床上。
他知道她并没有睡着。
他轻柔的叫了声她。
卿卿没回应。
杜享移过来,将她捞回怀里。问:“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最终徐卿卿还是睁开了眼,推开他坐起身,摇头。
她没什么要问的,这些事情都与自己无关。
“杜权还在楼下?”她问。
杜享一直盯着她看,看得她浑身不舒服。
她拉开薄被就要起身,杜享赶紧拉住她,“去哪里?”
“我下去看看他。”
杜享把她拉回来,让她躺下,他也生气。生气二婶扯她进来,也生气她知道后的不闻不问。
“不用管他。”他将她紧紧锁在自己怀里。
徐卿卿挣动。他太用力,难受。
杜享慢慢松懈了些抱着她的力道。
“权儿其实挺可怜的。”她最后还是说话了。
杜享本来闭着的眼睛,一下子全打开,黑如墨的眼睛里深黑见不到底。
“他该经历一些挫折,不然永远也长不大。”
“是吗?”她讥诮一声。
这声笑里的讽刺再明显不过了。
杜享将她拉离自己怀抱,看着她的笑脸。
徐卿卿转过身不看她,“哎呀,睡觉吧睡觉吧,懒得管你们这些破事。”
他们的事,她是真的懒得管,管不过来,更不想管。她还是坚持以前的一贯原则。
他只要不太过分,她还是不会限制他的。
好像从瑞士回来,一切都回到了原点,但是也好像一些东西变化了就是真的变化了。
就像她现在,心乱如麻,很想扭过身对他一顿拳打脚踢。
她说不必了,他就真的不说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