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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悸动(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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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空气清凉新鲜。阳光刚刚好的照在身上。
她站在花园中央,做伸展。
木架上的牵牛花开的满满的,和深绿的叶子簇拥在一起,微风一阵阵,紫色的牵牛花随着风抖着,就像即将要播放些什么。花架下是大片的玫瑰。只是鲜红玫瑰开的有些零零落落,再过几天就能成海了吧!
可惜了,过两天她就要去瑞士了,花开得正艳正欢的时候,她也许是看不到了。
她嘟了下嘴。
不过,到了瑞士,她会看到另一片花的海洋。不说是玫瑰花海了,还有灿烂如太阳的向日葵,面向着阳光……
这也是能让她想通的地方!
其实,她隐隐的还是有些期待的。
她抬起头,面对着温和的太阳,深深的呼吸着。
这样的早晨,有阳光,有花儿,有绿意,有新鲜不过的空气相伴是再美好不过的事情!
回到屋内,杜享正好从楼上下来。
“我去上班了!”他说着。
卿卿点头,“你今天也会回来的早些吗?”
杜享正了下领带,扭过头看她,问:“有事?”
“不是,我今天准备去福利院,然后再回趟我妈那边。如果你回来的早的话,还是先吃了晚饭再回来吧!”她说。
“那我晚上过去接你就是。”他看了她一眼,低头换了鞋。
徐卿卿沉默了一会,想了下,说:“要不,你下班直接过来吧,省得我妈又打电话让你过来吃晚饭!”
杜享已经换换好鞋,站直身拿过公文包,转过身对她说:“不了,晚上还有事,你和妈说一下。”
徐卿卿无不可的点了下头。看来她是操心了他的事。等他离开后,她跑到厨房拿了瓶牛奶和一份土司,匆匆吃了便赶去福利院。
最近,天气高温持续。她担心孩子们受不住,就请了人过来帮忙安装空调。只是没想到,院里早十多天前就安装完毕了。
唐院长和她带过来的那几个师傅道歉,礼貌的送他们出门。
徐卿卿在福利院各个房间查看。每间房都俺有一台空调。小家伙们正坐在教室和这边的义工姐姐学英语。她看了眼教室,后面角落立着台柜式空调。
唐院长回来,见她站在教室后面和孩子们一起听课。
“这姑娘这段时间天天来……还是大二的学生!”
徐卿卿看着前边那个神采飞扬的小姑娘。心神一闪。她起初也是来福利院当义工的。大学的时候,学校有社会实践,她不想去父亲公司打酱油,想做些有意义的事,便来到福利院。那时候,她也是这姑娘般大小。
一晃眼,竟过去了七八年了。
她和唐院长去了院长办公室。
最近院里又添了两个小朋友。这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而且是很糟糕很心寒的事。新生命得不到重视和尊重,这对于小孩子而言是心灵上永远弥补不了的创伤。
唐院长看她心情有些低落和沉重,她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一件事,看今天卿卿亲自带着人和空调机过来,她心中就生了疑惑。
“空调不是你让人过来安装的吗?”唐院长问。
徐卿卿抬起头看着唐院长,摇头。这是怎么回事?
“那天我刚好有事不再院里,回来的时候空调已经装的差不多了。那个小队长说是你让人来装的啊!”
怎么有人做了好事,竟然把名留给她了。只是这种事情,让她觉得有些怪异。左想右想也想不出是谁会这么做。除了……
她眯了下眼。
“那只怕是小杜这孩子了。”唐院长笑着说道。
徐卿卿不确定,但也十有八九是他了。这人也真是的,做了好事都这么别扭。
她和小朋友一起吃的午饭。饭后一段时间,小朋友们就开始睡午觉了。徐卿卿趁着这时便离开了。
来到父母家,父亲破天荒的在家里。坐在偏厅的摇椅上睡觉。佣人说母亲在房间午睡。她踮着脚尖也想回自己房间睡一会。和那群小家伙玩了那么久,太累了。
她才刚刚越过偏厅,父亲就醒了。
她转过身看着父亲,讪讪笑道,“爸,吵醒您了?”
徐慎修摆手,从摇椅上站起身。
“本来就没睡着……”他说。
她看得出父亲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眉眼间都是疲惫。虽然她不管父亲东升证券的事,但是前两天听母亲不经意提起说东升遇到了一些问题。
起初她没在意,如今看到父亲,她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爸,您是不是遇到了些什么事?”她探寻到,随着父亲到客厅。
徐慎修再次摆手,做到沙发上,对女儿说:“没什么事,你也知道,近段时间证券交易市场有些动荡……过段时间就好了。”
这个她也知道,最近因为气象灾害,很多行业都受到影响,股票市场也来连带着草木皆兵。不过干证券本来就是件风险的事。时不时都会有这么段时期。确实也不是很大的事。
她放下心来。
“杜享今天会过来吗?”
徐卿卿拿起茶几上的青苹果咬了一口,酸酸涩涩的,她吞着口水,眉头皱在一了起。
“嗯,说是会过来接我……”她再咬了口,已经能适应这苹果酸了,看着自己父亲,问道:“您有事和他商量?”
徐慎修哈哈笑道:“哦,没什么事,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听你妈妈说这次杜享去瑞士,你一起?”
徐卿卿抱着青苹果啃着,点头。
“哦……”徐慎修应了声,有些心不在焉,他站起身,“你先吃着,我再去躺一会!”
徐卿卿点头。苹果还有一半,实在是吃不下了,嘴里泛酸,胃里也泛酸,好像眼睛也变得有些泛酸。
晚上九点半,杜享过来,和她父母聊了几句就带着她告辞回家。
司机正在大门口等着。见他们出来,赶紧下车帮他们开车门。卿卿坐在车里,就直接瘫坐下去。
中午准备去睡一会的,可是吃了那个青苹果之后,完全没了睡意。母亲午休起来,就陪着她出去逛了会。回家已经是筋疲力尽了。母亲亲自下厨给她做了一桌子自己爱吃的东西,她又吃撑了。然后就一直等着他过来接自己,已经是昏昏欲睡了。
她叹了口气。
“怎么?”杜享问她。
她又叹息一声,说道:“累!”
他转过头看着她,问她今天都干了些什么,这么累?徐卿卿有气无力的和他说了些。突然她惊坐起来,在昏暗的车内看着他的脸。
杜享被她突然地动作,惊了下。他张大眼睛想看清她的面部表情,奈何光线不足。他靠坐着,目光收敛了些,问她怎么了?
她看着他比这车厢里还要暗沉好几倍的眼珠子。那么黑,好像还能发亮。她心脏一紧。还好那可以穿透人心的目光转移开了,她才像松了口气。
“福利院,是你让人去安装的空调?”她看着他的侧脸问道。
他转过脸,这次直接抓到她的眼睛,看着她,没说话。
她见他这样沉默也不否认,就彻底确定自己的猜测。她小声、轻轻的对他说谢谢。
其实她一直欠他一声谢谢的,从帮福利院找新址时,她就该说这句话的。
她的眼是低垂着的,语气很轻柔,像羽毛拂过他心间,痒痒的,挑着他的某根神经。他闭上眼睛,解开衬衫顶上的两颗衣扣,声音变得有些哑,还有些粗犷。
他说不用谢。
徐卿卿咬着唇瓣偷看了他一眼。
岁月改变了世容,改变了我们的追求和价值观。或许会变得坚硬、尖锐、冷漠甚至是麻木。可是,人的本性还是难被磨灭。
最初的自己一直都未改变,改变了的或许只是为了更加适应这个社会。
其实,他的心还是柔软的,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只是有些事情发生了,自己排斥那一切有关他的事。
她太累了,想放弃挣扎,却不是妥协。她是不允许自己再次妥协的……
她歪在座位里,眼前昏暗里的不同物体射来的光线一点点被眼皮遮掉,她彻底陷入黑暗中。
车停在箴园门口,司机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
她侧身窝在后座上,头都快垂到胸前了,额前的短发遮住了她大半张小脸,这样睡着颈椎不难受吗?她竟然睡的也踏实,这个姿势保持了好久,都没动。
他最终还是伸手轻轻推了下她。她挥开他的手,竟然更深的窝到座位里。他叹息一声,下车到她那边,一把抱起她。
她在做了梦,梦里有他。
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就哭了,他怎么哄着自己,可是无论怎么做自己就是止不住哭泣,最后他无奈,眉头微皱着,嘴角却是带着笑,他说带着去吃冰激凌,吃巧克力草莓蛋糕……她笑的很灿烂,抱着他的手臂,说:“四哥……你最好了!”
杜享的上楼的脚步顿住了,低头看向她的睡颜,她嘴角挂着笑,闭着的眼睛都是弯着的,睫毛那么长,那么翘……她紧紧搂住自己的脖子,偎向自己怀里……
他抱着她往上搂了下,向他们的卧室去……
做梦了吧!
她的梦里有自己,嘴里唤的也是自己……
那一声四哥,把他所有的柔情都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