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享卿》金淡淡

24、僵持（四）

　　“卿卿,把水递给我喝一口……”杜老太太叫着她。
　　徐卿卿“哦”了一声，把水杯递给奶奶。
　　杜老太太看着她从来了这里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怎么，没休息好？”她问。
　　徐卿卿摇头，笑了笑，“不是的，奶奶。”
　　“不是就好……你妈妈昨儿来过了，你知道吗？”
　　她点头。她看着点滴输液要没了，按了呼叫。护士等下就过来。她看只剩下管子的一些液体药物，便把点滴关了。
　　“和我妈妈通过电话了，两位妈妈说晚点再过来看您……”
　　护士过来给老太太拔了针。卿卿就着棉签给她按住伤口。
　　杜老太太靠在枕头上，说：“秋玲等下给我煲了玉米粥来，等下你就先回去陪陪你妈妈吧，我也打过电话让她们都别来了……”
　　徐卿卿抬头看着奶奶。杜老太太对着她笑了笑，让她把棉签丢了。卿卿拿开棉签，伤口处还隐隐渗着血。她立马又按回去。老太太看着她这个紧张的样子，笑了起来。
　　等秋婆婆来了，卿卿就回了箴园。一进客厅，就见婆婆和自己妈妈相聊甚欢，见她回来了。都让她过来坐着休息一会。
　　卿卿笑着跑到他们对面坐下。关雎看着女儿没样子的，瞪了她一眼，“当着你婆婆的面呢？这样跑着像是什么话？”
　　卿卿噘了下嘴巴。坐到她们对面的沙发上。
　　温琴笑着看着卿卿，对关雎说，“这有什么的。你也是，孩子活泼些你也说！”
　　“活泼倒不是不行……但是还是的改呀，将来她做了妈妈还这样，可不行了！”
　　卿卿本来笑着的脸，顿时僵硬了。她眨了眨眼睛，只是呵呵笑了下，说：“两位可爱的妈妈，你们先聊着，我上去换套衣服。”
　　温琴和关雎对了一眼，看着她跑上楼去。
　　两位妈妈心照不宣的笑了下。

　　准备吃晚饭的时候，杜享还没回来。温琴让周嫂给他挂了电话。杜享却说临时有事，赶不回来了，让他们吃着。他晚些回来。
　　温琴皱着眉。这孩子也太不像话了。岳母也在这儿的，什么大事儿也可以推了。关雎说没事，那他们就先吃吧。
　　徐卿卿也只顾着埋头吃饭。她心里清楚他不回来的原因。没关系，她一个人也能应付的过来。
　　吃完晚饭，关雎说要先回去了。司机老张已经过来接她了。卿卿还想留着母亲再睡一晚。可是母亲坚持，而且他父亲一个人在家。她也没再说什么了。
　　卿卿送她出门时，关雎拉着自己女儿的手，说：“和小享又吵架了？”
　　卿卿搂着母亲，说：“没有的事。”
　　“卿儿，听妈的话，有些事别老和小享对着，你要体谅他！”
　　“妈妈，我都知道，您放心吧！”她把母亲送到车上，对母亲挥着手说：“我有时间就回去看您！”
　　关雎点头，让她回屋去。
　　卿卿刚进了屋子，外边就响起汽鸣声。是杜享回来了。
　　他一进屋子，她就闻到了那一股酒臭味。温琴从偏厅过来，看着儿子，直皱眉。
　　“怎么喝这么多酒？”
　　卿卿看着他扶着墙壁换鞋。她走过去搀着他一些。真是喝了不少。红酒白酒都喝了吧。她闻着那股味道，眉头紧皱，起码喝了有快两斤酒吧？又丑又酸。
　　杜享甩开她。对着他母亲笑了笑，说：“没喝多少。我累了，先上去了。”
　　卿卿看着他有些蹒跚的步伐，这是没喝多少？路都走不稳了！
　　她赶上去扶住他，这次他倒没再推开。回了他们的套房。杜享就躺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徐卿卿让他移驾去浴室洗洗。他就是不动。就那么躺在那局促的沙发上睡着了。
　　卿卿看着他，真恨不得跳到他身上，狠狠踩几脚。对他回了挥拳头，还是拿毯子给他盖了下。
　　想起他昨晚毫无商量余地的话：“孩子必须得要，这事没的商量……我可以给你时间准备……还有,别让我发现你再吃药……”
　　她看着他，甩头回了卧室。
　　第二天她一大早起来。他已不见踪影了。只是地板上到处是他的衣物。她认命的一件件给他捡起。
　　连着好几天他都是这样的。她白天去医院陪奶奶，他在上班。晚上又喝的醉醺醺的回来，也不洗澡，就那么躺在沙发上睡一宿。第二天一早起来，他就离开了。
　　今天，杜筝姐下午五点的飞机。她正准备带着淳淳去接机，没想成他突然回来了。淳淳一下子扑到他跟前，舅舅的叫着。
　　他蹲下身亲了小姑娘一下，说：“等下舅舅，先去换身衣服和你一起去接你爹地和妈咪，还有猴儿好不好？”
　　淳淳看了眼她舅妈，对舅舅点头，“那舅舅你要快点，我等不及了。”
　　杜享捏了下她的小鼻子，也没看卿卿一眼，直接绕过他上楼去了。
　　等了大概五分钟左右吧。对徐卿卿来说，这五分钟不算什么。只是他的态度让她莫名恼火。
　　一路上，他没开口和她讲过一句话。她亦是。这么多天来，他们好像一句话都没说过。她也不在考虑许多。不管婆婆怎么看她吧，该做的她都做了。
　　至于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到了机场大厅，人群熙熙攘攘的。淳淳垫着脚尖向前张望着。机场出口处一个身材摩登的漂亮妈妈抱着一个婴儿，后面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拖着行李箱护着那对母女。
　　卿卿弯腰指着前方和淳淳说话。小人儿长着小脑袋，看到自己的爹地妈咪，风一样跑过去。男人放下手里的行李箱一把抱起小姑娘。
　　卿卿看着那幸福的四口之家像自己走过来。她笑着，向前走去。
　　“姐，姐夫……”她凑过头去，看着那个小人儿，“猴儿，你好，我是舅妈？……”她拿着那柔软胖乎乎的小手，看着那个眼睛黝黑通亮的小婴儿……
　　杜筝拿着猴儿的小手和她打招呼，说着，舅妈好……
　　杜享看着她们一眼。
　　“姐，姐夫，回家吧，妈等着你们呢？”
　　淳淳闹着要看弟弟。杜筝安慰着她，说等下在车上给她抱抱。淳淳瘪着小嘴搂着爸爸的脖子。郑怀奇看着小女儿的样子，逗着她。
　　到了车上，杜筝把猴儿给淳淳抱着。淳淳抱了一会，兴奋的和大人们说：“猴儿变重了！”
　　杜筝摸了摸女儿的头，把猴儿抱过来。她转头看向卿卿，这个可以说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女孩。那个护发如命的小姑娘，如今是真的长大了。
　　卿卿看着和自己并排坐着的姐姐，她温柔的眼神，让她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短发，笑着说：“姐，看着不习惯了吧？”
　　杜筝笑了笑，“不过还是很漂亮！”她往后看了眼。丈夫正和自己的弟弟聊着。
　　“奶奶怎么样了？”杜筝问道。
　　卿卿正逗着猴儿。正想回答的，杜享在后边说到：“奶奶情况挺好的，梅叔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杜筝说。
　　郑怀奇问妻子，“猴儿给我抱着吧！”说的虽然是普通话，但是粤语腔调很严重。
　　杜筝摇头，“没事，等下就到了！”
　　卿卿看姐姐姐夫几眼。然后看向杜享。杜享话比较少。她心里也知道。于是一路上都是她在找话题，不至于空间太挤太沉默。
　　杜筝有些累了，郑怀奇让妻子先休息明天再去医院看奶奶，他先过去就好。但还是杜筝不肯，非得去。卿卿瞧着他们。其实姐夫对姐是很在意上心的。她很不理解为什么杜享总对郑怀奇不冷不热的。
　　吃完晚饭，他们都去了医院了。只留下卿卿和她婆婆在家看着两个孩子。温琴给猴儿喂奶。淳淳靠在一边看着弟弟吃的可起劲了。
　　猴儿吃饱了也尿湿了。徐卿卿给猴儿拿了块纸尿裤过来换。然后把猴儿放在肩膀上，给他拍奶。
　　温琴看着她手法娴熟。笑了笑，有些欣慰。这些天儿子每晚都是醉醺醺的回来。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大概也猜到了几分。
　　昨儿还和关雎聊起了他们。
　　关雎说：“卿卿虽然不说，但是我知道她心里一直都是怪我和她爸的。”
　　“关雎啊，卿卿的委屈我都知道，她怪的岂是只有你们，或许连我这个婆婆也是怪着的吧！”
　　她拍了拍几十年好友兼亲家的肩膀。
　　关雎笑了笑，说到：“我也没看错人，也放心的将卿卿交给了杜享。只是卿卿现在不明白，你多担待些！”
　　“哪儿的话，他们两个现在都是糊涂着呢！”
　　……
　　“妈妈，猴儿睡了，我带他去睡了啊！”
　　温琴点头，“行，淳淳那丫头也累了，我给她洗个澡就带她回房睡了……这几天每天跑上跑下的照顾奶奶，杜享也老是折腾你，累坏了吧，你姐说是快回来了，等下你也早些休息。”
　　卿卿笑笑只是摇头。

　　猴儿睡得很香，流着小口水。卿卿看着忍不住凑过去吻了下。伏在摇篮边上看着他。也不知道这样看着这个小可爱多久，只听到楼下有些响动。
　　她出了房门，下楼。果然是他们回来了。
　　“都睡下了？”杜筝看到她问道。
　　“嗯，淳淳估计被妈妈哄睡着了！”她说着。
　　杜享从她身边走过，对他们说道：“姐，姐夫你们早些休息。我先回房了！”
　　杜筝看了眼杜享，说道：“好，晚安！”
　　“晚安！”
　　郑怀奇对卿卿对了点头，上楼去了淳淳房间。
　　杜筝拉过卿卿地手，“今天累了吧！”
　　“没有，我精神着呢，倒是姐你，快回房洗洗休息吧！”她瞧着她一脸倦容，有些心疼。
　　“那行，你也赶快休息吧！明天姐俩再好好说说体己话！”
　　杜筝上楼休息后，徐卿卿在楼下坐了会，才回房间。她以为某人已经睡下了，没想到他竟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像是坐了很久。不过倒是洗了澡换了睡衣。像是在等她。
　　她解下腰间的腰带放下，看他还看着自己。转过身面对着他，“你想说什么？”
　　杜享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眼睛，好像要从她眼睛里看出些什么。静默许久，他站起身往卧室走，说：“奶奶一定要明天出院，梅叔也同意了。”
　　徐卿卿愣了下。梅叔既然同意了，那么奶奶也无大碍了。她也就松了口气。
　　不过这人也真是，这是好消息啊，告知她有这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