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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公子驾到 近日的京城 ...

  •   近日的京城可谓十分热闹,你说怎个热闹的法,让我们来听听据说京城中资历最老,居住时间最长(其实是打从出生就没踏出一步),见识最广,人称“老不死”、咳咳,错了,是人人称颂的“京城活黄历”的黄老丈的说法。这个死老头缓缓从身后抽出一把破烂的蒲扇,在我眼前悠悠晃着,我真担心他嘴里仅悬的三颗不但黄且残缺的牙齿就这样被他扇掉下来,其实这样也好,我手中的那只桂花鸭就不会进他肚子了。
      “我在京城活了大半辈子啦(根本就是一辈子好不好),什么事不知道,什么事没见过,就连那皇帝老子都要来我家门口几趟(人家那是出行,经过你家)!我家那小桃花(死老头的那口子)还没走之前呀,我和她天天在京城里来回逛个七八圈,说到我家小桃花啊想当年我……”随他只张不闭的口,我紧紧盯着那三颗牙,不断盘算它们什么时候会脱落到地,虽说离京几年,这段开头我仍能背出来,可见它的缠功之深,无外乎不是他家小桃花当年如何美若桃李,死老头如何血洒全京城打败了无数追求者终于一举夺得美人心的惊心动魄的壮人故事,此乃凡是来京住上一个月的人都会背的故事。不过它也被列入“京城十大最不可思议之事”,就凭老头现在这副尊容就知道他当年也好不到哪里去,怎么怎么就被他把那年号称京城第一美人的花魁桃姬给娶回去了呢,千古不解之迷啊!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我受不了啦!!!见老头还没把他的恋爱史讲完,我便把手里装鸭的油纸袋使劲拨拉了几下,果然引起了老头的注意,他那浑浊的目光霎时精光四射,一只干枯瘦瘪的手以豹的速度在眨眼之间抢走了我手中的鸭子,千年不死的老妖怪啊~~~~~~~~我在心里大叫。
      “将军归,状元游。”以飞快的语速含糊的讲完这六个字便开始大吃特吃我在京城最大的鸭子铺香满斋排了两个时辰的队才等到的鸭子,我都一口还没尝到呀,不过看老头啃得那样,我也没啥味口了。
      那情景,怎恐怖两字了得!
      老头只顾嚼现在是他的鸭子,半点目光也不分到我身上,盯了他半晌,知道这人的规矩是一只鸭子一个问,一人一天问一个,这几十年的规矩我这后生晚辈可打不破,浅笑一下,明日再来问吧,今晚又要借客栈一宿了。
      起身,撩撩衣摆,回身正欲走,老头儿忽然叫住我。
      “风哥儿,”老头开口,我回头挑眉望他,莫不是要对我吐露爱意吧,我知道我是帅了点,您老也不必把我的小名念出来套近乎啊,多少年没人叫它了,“小涛子很生气呢。”
      我再回首,大步远离,嘴角一抹笑意怎也掩不住。

      将军归,状元游。
      此乃现在京城中两件头等大事。
      走在繁华的京城上,耳边尽是关于两事的交谈议论之声。
      将军,自是指我嘉琉王朝开国百年来最英武骁勇最武艺高绝最令敌人闻风丧胆的花狂殷花大将军,出生武将世家,五岁随父入战场,磨砺三年;八岁献计智取边关蛮族重簪,不费一兵一卒;十岁独自领兵三万,战华鸿国十万大军压境,历时一月,胜,名满全嘉琉;养兵蓄锐三年,十三岁破华鸿国都城华蓬,斩华帝首级于其城,帝喜,誉“天赐少年神将”,神将一名满朝皆赞。后复定重簪,助帝平应宁王叛乱一役,绞外戚之势,出入沙场数十载,几经风雨,与帝私交甚笃,甚得帝喜,外姓封王,号“平延王”,又赐“护国神将”一名,举国上下无人不识,无人不赞。
      近日听闻他平息了数月前华鸿国余孽叛军作乱之事,不日凯旋,定又将引起一场大轰动吧。可叹那华鸿国人也真是,都灭国几十年了还想着复什么国。当年的华鸿帝都华蓬早已成为我朝治下的一郡嘉蓬城了,那华鸿王族血脉早已混杂不清了,人也不知剩下几许了,或流离失所,或融入我朝民风,大多因王族身份凄苦度日。在我所知的华鸿遗民中,唯有她,应过得很幸福吧,她走时,笑得是如此安详……
      我向天翻翻眼,甩甩脑袋,发丝轻拂脸颊,怎么又想起这怀伤悲秋之事来了,太不像我,近乡情怯啊,想不到今生我也尝到这般滋味!
      转念又想到这次平定余孽之事,不由轻笑出声,这几个月的仗打下来,花疯子定是打得过瘾了!不知又惹独酌如何担心呢,不过独酌再担心也及不过那人吧。
      想到好久未见独酌,我不由加快脚步,先将老爹摆平,再约他出来大醉个三天三夜吧!
      至于那状元游街一事,只望别像三年前选出来的七十多岁的状元郎,白发苍苍,肤枯齿疏,为官不及半载便告老还乡,呵呵,若再如上次一般,泉秋那丫头片子还不哭死!

      ………………………………我是心情激动DI分割线………………………………………

      城西 宰相林府

      “二少爷,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林家资历最老的人——管家独叔走入前堂正厅对座上一名正低头喝茶的男子道。
      “什么?爹又找我?”座上男子猛然抬头,却被口中的茶水呛得满面通红,一张俊脸挤得皱成一团,还咳嗽连连,不停拍胸抚腹。
      一只白皙玉手伸过来,抚上男子的背轻轻替他拍着。
      “二哥,你怎么这么鲁莽,不是告诉你喝水吃饭的时候不要讲话,万一你有个什么闪失,还要劳烦独叔去请大夫,你知道独叔从小到大最疼的就是你了,你和他比和爹还亲,请大夫定然要请京城最好的萧然堂的萧大夫,你可知那萧大夫出次诊,诊金要收多少,那可够得上普通百姓家一月的饭食,何况像我们这样的大户人家还不知他要怎么算计,单说上次爹只是受了点小风寒,他就狮子大开口要了我们家南海鲛人泪珍珠一颗,还说看在与我们家交情颇深的份上——”
      “停停停停停停停————”座上男子就差没去捂上他小弟林闻云的嘴了,“小弟,我已经没大碍了,不用请萧大夫。”
      林闻云笑眯眯地放下手,道:“太好了,又省下一笔,今年我酒楼的生意不怎么好呢!”
      林闻松——林闻云的二哥,宰相府的二少爷,无可奈何地朝他弟弟甩甩了个白眼过去,我林家虽说不是富可敌国,但在京城也能挤进前十,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爱财如命又爱唠叨的弟弟呢,林闻松心中哀叹。
      不是他林闻松嫌弃自家弟弟,而是身任太子傅一职的小弟太“能说会道”了,去年三月小弟和龙图阁江大学士那场舌战到现在还令人记忆犹新,单单就一个太子早上先上哪门课谁来教的问题他们就辩了一天一夜,从“静以修身”讲到天文星象,再到沛水镇十年泛滥一次的洪水,最后以江大学士口吐白沫昏厥倒地,小弟依然迎风不动而宣告结束,即便是从小就忍受这种非人折磨的他,那梦魔一般的声音之后整整半年都在他脑中消散不去,余音袅袅,更别提一干在旁围观的大臣们。据闻第二天早朝人数骤减,皇上不得不取消长达七天的早朝(皇上也抗不住了,小云云你的说功真是……-__-||||||),那段时间提到小弟的名字没有不闻风色变的。这世上唯能受得住小弟“魔音贯脑”神功的只有外出游荡多年的大哥和小弟所教的太子了,这两位真乃神人,不过太子是请不来的,大哥你就快点回来吧~~~~~~~一位饱受弟弟折磨的善良人士的心中呐喊。

      “独叔,我们这就去书房吧。哎、哎、独叔你怎么了?!小弟!你又把独叔念昏过去了~~~~`”
      “什么?!那笔诊金还是逃不掉拉!!!”

      “爹,我进来了。”林闻松叩叩书房的门,轻声道。
      “进来。”一道浑厚的中年男子声从里面传出。林闻松推门而入,一道背影随即转身对他,一根桃木簪挽住依旧乌黑浓密的头发,一双剑眉斜飞入鬓,双目炯炯有神,皮肤平整光滑无一丝皱纹,身着居家便服,身材也不若同年纪的人那般,依旧保持着精瘦干练的躯体,分明就像一个刚到而立之年的大好青年,一点与其实早已步入不惑,最大的儿子都二十五的中年大叔的边都沾不上。
      他就是林闻松与林闻云的父亲,与护国神将花狂殷齐名的嘉琉第一宰林涛海了,也是个青春常驻的老妖怪,林闻松暗暗心里加上一句。
      “松儿,你现在是不是在心里说为父是个青春常驻的老妖怪啊?!”宰相大人摆出张与林闻云如出一辙的笑脸。
      “是啊,爹你怎么知道,啊啊,我绝对没说爹是个老妖怪,没有!没有!爹你听错了!”反应过来的林闻松连忙摆手,同时不着痕迹地向门口挪动。
      看出儿子的意图,林涛海指着张椅子让他坐下,林闻松自知逃跑无望,大气不敢喘的坐下,心中哀嚎不断,要开始了,爹的骂人神功要开始了,比小弟的叨人神功更加恐怖,大哥,小弟对不起你了。
      “松儿你——”老妖怪正欲开口。
      “停停停————————爹!!孩儿知道错了,孩儿这就说!大哥两日前已经进城了,不过之后就没和我联系了,酌哥也没还见着他!我就知道这么多!”林闻松毫不犹豫的决定出卖最敬爱的大哥的行踪换来自己一耳清静之地。
      “哼,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今天就先放了你这个小兔崽子一马!来人呐——”中年美男宰相中气十足的吼道。

      一声压抑不住的浅笑从门口传来。
      “二弟,就这样出卖大哥啦,我好伤心啊~爹,你现在是不是想派人去满京城的搜我回来啊?!”一道修长的人影倚在书房门口满脸笑意地望着房中二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公子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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