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悦君兮君可知》鬼小鬼

3、师爷 杀敌，不一

　　说起这身份，柳出尘正好是处在这不上不下的位置。
　　朝廷文书上标明的虽是个钦差，却没有实权，说白了只是个空架子罢了。但是要真说起来，却是比这县太爷高上了不是一点两点。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所以说起来，柳出尘其实不过是个闲人罢了。
　　“公子……为何不说是钦差？”明非虽然孩子心性，又性子活跃，但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却是很清楚的，所以这话也只敢屋子里只留下两人的时候问问。
　　“师爷这位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是最容易融入这衙门的。”
　　“融入这衙门？”明非嘴上是迷茫，不过手上收拾的动作却是分毫未减。
　　“我们只怕是要在这儿呆上许久，总不能规避了他人吧？”
　　“公子是要……人心？”这会儿半大的孩子倒是脑子灵活了。
　　“不错，跟了我许久看来还是有点用处的。”
　　“自然，不然岂不是丢了公子的脸面！”
　　不过说是这么说，柳出尘想要的也不过是安身一隅罢了。人心？只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可惜了，这边柳出尘是想的很好的，师爷也确实是最容易插/入这是非之地的身份。却万万没想到那君莫寒擅自在后面加了句“是来帮忙抵御外敌的”。
　　一个普通的师爷自然是不怎么能引起大家的兴趣的了，可是一个“明显无法上阵”的人却一定要打着“我就是来帮你们杀敌的”的旗子，就太过招摇了。
　　当柳出尘知道的时候，这事儿已经被广而告之了。他只能按着额头，一脸头痛的顶着所有人或探究或质疑或不屑的目光，给大家立规矩。
　　然后在一个小卒一句“君大人不是也不识得这标识？”之后，光明正大的给民心正盛的君莫寒补课。
　　“出尘，为什么这么多将士不识字你就逮着我？！明明我比他们认字都多！”君莫寒不堪其苦，终于忍不住抗议。
　　“初见那会儿难道不是君大人虚心求教自称自己愚不可及？”柳出尘略带诧异的问，语气里面是满满的无辜。
　　“当初明明说的是愚昧的不识字怎么又成了愚不可及……”忽而又反应过来自己这不是承认了自己愚笨么？才发现给柳出尘绕了进去。
　　眼看眼前的人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似要说什么，君莫寒立马伏小做低：“出尘，我知错了，我们继续吧。”
　　当然了，这都是后面的事情了。
　　现在的柳出尘还没有到那种能够有人把那些平民百姓的闲谈传给他听的地步。

　　这一下午，便在柳出尘拿着书倚着窗中过去了。
　　“柳大人，大人派我来叫你去吃饭。”柳出尘这才把头从书里面抬了起来。
　　来人长得粗狂，到像是这边缘之地的本土居民。
　　“恩。”说罢，放了书便起身出了门。明非自觉地收拾好桌上的茶具急急忙忙跟了上来。
　　柳出尘不是多话的人，但是显然带路的人是。
　　“听君大人说，柳大人是来帮俺们杀敌的？这种事情还是交由俺们吧。柳大人这样瘦弱的，还是不要上战场的好。”那人絮絮叨叨的说着，一副憨憨的模样，末了还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嘿嘿，俺不怎么会说话，柳大人听了别生气。”
　　柳出尘听得额上青筋跳跳，他什么时候说是“来抵御外敌”过了？这君莫寒还真是……不过面上倒是不动声色：“不用叫大人，乱了辈分。”
　　“俺不懂那些，反正只要是上面派来的都叫大人就没错了。”
　　“你叫什么？”
　　“俺叫末生。因为是年末被捡的就这么叫了。”大大咧咧的性子，说道身世倒也没有怎么伤感，“君大人，我把柳大人叫来了。”
　　“这边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出尘不要吃不惯才好。”君莫寒正布菜，抬头看见那一身素白的男子，笑了笑。
　　这衙门建的并不差，大厅正在公堂隔壁，后面就是后院。想是当初哪个来混日子的官员建的，不过倒是有些年头了。桌子上的菜并不精致，一看就是家常小炒，倒是看了让人很有食欲。
　　一桌5个人，两人正在和君莫寒一起布菜，柳出尘到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了，也就没有推脱什么便坐下了。
　　柳出尘的礼仪很是到位，用餐的时候是不说话的。一口菜一口饭的吃的很是斯文。弄得原本很是放肆的几人拘谨的很，这一顿饭下来，竟是没什么人说话。
　　因为有事相商，柳出尘吃完了便放下筷子垂着眼安静的坐着。不清楚状况的几个大老粗也安分的吃完了就放下筷子安静的坐着。君莫寒看了看这诡异的气氛，终究是熬不住了。
　　“柳大人这是？”
　　“初来乍到，不知明日可否带我去周边看看？”眼见众人吃的差不多了，柳出尘开始说正事。
　　“出尘初次来这清平镇，想是有很多地方不熟识，明天就由我带着去走走吧。”君莫寒自告奋勇，“润生，明天镇上的事情就暂时交由你了。”
　　“是，大人。”应承的是一个长相偏于清秀的男子，第一印象便是安静。不过能这么一起吃饭的，只怕也不会是什么无名之辈。
　　说了正事，柳出尘便告辞回了房。明非亦趋亦步的跟着。

　　“大人？”说话的是个身形劲瘦的男子。
　　“在不清楚状况之前不能动他。”君莫寒细眯了眼，眼中戾气尽现，杀意毕露，和白日里那无赖样真是云泥之别，“皇城……可不会无缘无故下派个人给我们。”
　　“可是……夜长梦多。”
　　“俺看那柳大人挺不错的，你们心眼儿也忒多了。”插话的是一向大大咧咧的末生。
　　“哎……”那男子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大人……当初你怎么就捡了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傻缺？”
　　“为了你们无聊的时候有个消遣？”君莫寒说的更是没心没肺。
　　初生：“……”
　　润生：“……”
　　末生：“！！！”

　　明非一直站在自家主子身边添茶，眼见天色差不多了，终究还是熬不住问出了口：“公子，不会太快了么？”
　　这边疆小镇能留到现在，自然是自成一体的，这样平白的插/手，最能激起众人的逆反情绪。最好的便是在这地界取得了信任，融入了寻常生活之中再插/手。
　　“明非，这清平镇虽然不起眼，可终究是那龙案之上的常客，如若从长计议，只怕到时候别说安身之所，就连这性命也得白白枉费了。”柳出尘不疾不徐的翻着书页，神情淡漠。
　　明非并没有说什么，公子这么个清冷的性子，不就是在那个吃人的皇城里磨出来的么？无缘无故下派了个闲差，自然不会那般好心。添茶的手顿了顿，水洒出了三两滴，垂着眼帘轻轻擦干了便继续安静的立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