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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幽会 此刻,府中 ...

  •   此刻,府中也安静了下来,子时将至,大多数人早已入眠。
      “燕忙莺懒花残,正堤上,柳花飘坠,轻飞点画青林,谁道全无才思。闲趁游丝,静临深院,日长门闭。傍珠帘散漫,垂垂欲下,依前被,风扶起。玉帐玉人睡觉,怪春衣,雪沾琼缀,绣床旋满,香球无数,才圆却碎,时见蜂儿,仰粘轻粉,鱼吹池水。望章台路杳,有盈盈泪。“淡淡的琴音,清脆悦耳,如玉盘珠落,嘈嘈切切之声不绝如缕,带着三分缱绻,五分向往,二分无奈。寻着琴音,他来到了梨花院。梨花树下,女孩在弹琴,轻拢慢捻,低低吟唱,空气中浮着淡淡的花香。
      “怎么还不睡?”
      女孩抬头,抚平琴弦,有些惊喜:“姐夫,你回来了。”
      “嗯…”
      ……
      “再弹首曲子给我听。”
      女孩不说话只伸出纤纤玉手,抚上琴弦,开口唱道:“玉雪庭心夜色空,移花小槛斗春红。轻衫短帽醉歌重。彩扇旧题烟雨外,玉箫新谱燕莺中。阑干到处是春风。”她的声音很柔,酥酥软软的声音,让人听的很舒服。
      “好一个阑干到处是春风!只可惜,吾之春风又在何处?”
      他的话很悲凉,透着一股绝望。
      夜未正浓,残月当头,花色弄影。
      “爹爹,真要我下嫁安王?”女子神色未变,桌案下的一双玉手却早已被自已捏的发白。她的眼中一闪而逝的是一抹恨,只是很快就被隐去。
      “婉儿,爹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爹爹怕是为了自己吧!左相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爹爹何需再借女儿之力向上爬?”女子的声音满是气愤,带着尖锐与不屑。
      “你……”左相甩了甩袖子,怒目而视:“不孝女,你长这么大,老夫为你付出了多少,琴棋书画,哪位老师不是我精心挑选,如果没有老夫,你帝都第一才女的称号又是从哪里来的!”
      “哼,帝都第一才女?我甘愿做这第一花魁,也不愿做那什么第一才女!这里才有我想追求的快乐!”
      “啪”清脆的掌声打在了女子雪白的脸上,很快就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指印。
      “第六百五十三次。”女子在心中默默数道,这六百五十三个巴掌是你赏给我的,总有一天……女子捏紧玉拳,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
      “还有半年,我再允许你在这烟花之地多呆半年,总之,八月初八,你不嫁也得嫁!”于青拂袖,摔门而去!
      女子的脸色已气的发白,她死命的咬着嘴唇,唇角微微颤动,那眼神冰冷,透着凉意。
      她从袖中取出一节似笛又非笛的管子,扬起唇,手指灵活的运转。
      “呜……”
      管中传出一阵绵长的声音,一只全身雪白,只头顶一搓黄毛的鹦哥儿扑闪着翅膀破窗而入,“芍儿,芍儿,找小爷何事?”鹦哥儿绕着她的头顶转了几圈儿,最后立在她的肩头。她抚摸着鹦哥的羽毛“一点黄,去找潇潇!”鹦哥儿啄了啄自己的毛,抖抖身子,扑腾扑腾翅膀,似是伸了个懒腰,眼睛半开半闭“咳咳”了两声。
      白芍当然明白它的意思,用手揪了揪鸟儿头上的一缕黄毛,嗔怒道:“你这只死鸟,只懂吃,小心吃的再也飞不动了!”
      一点黄突然炸毛,怪叫了两声,又说道:“敢那么说小爷,小爷是天,没有小爷,你去哪儿送信!”
      白芍一阵头痛,这鸟儿,别的什么都不会,偏偏这张嘴开口闭口都是小爷,活像极了它的原主人。“小爷,那劳烦你了!”白芍一边笑,一边抓起一把葵花子喂进一点黄口中,她笑的格外舒心,眉头舒展,刚才的郁闷也在这笑中消失,一点黄将瓜子咬进嘴里,吐出两瓣壳儿。嘴里嚷嚷道:“小爷还要,小爷不够!”
      白芍摊开双手,示意已没有葵花子了,她的一双手,洁白修长,指甲上染着粉红色的凤仙花汁,更是衬的一双手绝美。一点黄似是有些不满意,但也只是扑腾了两下,又从窗前飞了出去。不久,它的身影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中。
      此时的潇潇正无聊的在庭院中闲逛。安王府虽大,但南绝暮不喜人多,却只有奴婢几十人,分散在府中各处,所以,除潇潇的贴身女婢七七外,其他奴婢除了送膳外,甚少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折下一朵开的正盛的牡丹,将牡丹的花瓣一片片扯下,又一片片的撕碎。撕碎的花瓣落在地上,风一吹便随着风带着一味芳香旋转着落入土中。零落尘泥辗作尘,只有香如故。王府的日子虽闲适却总太过于平淡,远不如师父身居的琅嬛山那么有趣。忽而,一阵啾啾的声音响起,她只觉背后一阵气流涌过,肩上一沉。
      “好漂亮的鹦哥啊!”跟着潇潇的七七一阵惊叹。
      “美人儿,美人儿!”一点黄张开嘴,赞美之词脱口而出,七七羞红了脸蛋,她也竟是美人儿吗,比起小姐,她连想也不敢想。
      “小姐,厨房里炖着的桂圆莲子羹快好了,我去看看!”说着,七七一路小跑离开了。
      “一点黄,你这张嘴啊!”潇潇伸手将一点黄从肩头抱下,随手摆弄它头顶上的那一搓黄毛。
      一点黄怒,怎么每一个人都那么喜欢玩弄它的头发!
      “说吧,何事?”潇潇问道。
      “小爷要吃肉,给小爷肉吃,小爷才告诉你!”一点黄本就对潇潇的行为非常不满,现在对她的语调更为不满。
      “吃肉?赏你一个毛栗子吧!”说着潇潇轻弹了一下一点黄的脑门儿。
      “说,芍儿何事?”潇潇加强语气。一点黄一下子泄了气,就知道她吃软不吃硬,这一招屡试屡败!一点黄嘀咕了一声,文绉绉的来了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嗯?你说什么?”
      “呃,小爷我说,今夜子时,着男装,昆明湖旁松树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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