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苧璱》苧璱

2、第二章：燕尔

　　（一个月前，靖王府中）
　　屋子黑着，瑟儿从梁上倒垂下来，一只腿勾住梁，划开火柴点亮一根蜡烛，刚要开始找，却隐约听到有脚步声，立即吹了蜡烛反身站回到梁上。脚步声远了，瑟儿才翻下来，重新点亮蜡烛开始找东西。
　　瑟儿刚刚把找到的东西放进衣服里，却感觉到身后有声音，回头看到一蒙面人，两人便动起手来，瑟儿的轻功以快和轻最为厉害，蒙面人武功虽高，却也被瑟儿用轻功缠了很久。
　　蒙面人抓住瑟儿的面纱刚扯下来，瑟儿也同时撤下了蒙面人的蒙面黑布，同时抢回了自己的面纱，系在了脸上。最后，蒙面人点住了瑟儿的穴道，瑟儿动弹不得，蒙面人扯下瑟儿的面纱，瑟儿也看清了蒙面人。
　　打斗声惊动了府中的人，蒙面人赶紧解开瑟儿的穴道，拉着瑟儿一起逃。他们逃出靖王府，府中的人眼见追不上，便放了几箭，瑟儿见蒙面人将被箭射中，便拉了他一把，自己的却肩膀中了一箭。
　　蒙面人见状，帮瑟儿拔下箭，解开瑟儿的衣服，拿出随身带着的药给瑟儿涂在伤口上，瑟儿想要说什么，却听到他一句“别动！”一时只能低下头。刚刚包扎完，瑟儿就要走，蒙面人拦住他，把一块紫荆寒玉送给了瑟儿。
　　瑟儿推脱不下便收下了，临走时，蒙面人还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瑟儿没有理他。蒙面人望着瑟儿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蓝色面纱。
　　回到府中，迷儿见瑟儿受了如此重伤，焦急不已：“小姐，圣旨将下，不出一月，小姐就要嫁到王府中了，受了这么重的伤可怎么好？”瑟儿指了指屋子，迷儿就把瑟儿扶进了屋中。
　　三日后，瑟儿由阿玛领着，面见皇上。“臣，虞行远携小女参见皇上。”“臣女虞苧儿参见皇上。”瑟儿说着话萦萦跪下，声音不带任何颤抖。皇上听得苧字，立即提起了兴趣：“虞爱卿，你先到殿外等候。”“是”虞行远答应着退到了殿外，公公们立即关上了殿门。
　　“苧？哪个苧字？”“婉君苧妻心。”“哈哈，好大的胆子，苧字乃重妃封号，你阿玛为何给你起这个名字？”
　　“此名是臣妾自己更改，无关阿玛。”“你？可是觊觎皇后之位吗？”“天下女子无人不想做皇后，臣女无争做皇后之心，亦知皇后该是品行贵重之人方能担任。只是，若来日璿王堪当大任，臣女自然会尽应尽之责。”
　　听得此言，皇上心中甚为震撼，原本只知虞府二小姐倾国倾城，却不想心思也是如此的灵力。“好，如此，朕有一圣旨赐予你，此乃密旨，对外只能说是赐婚之旨，不到重要时刻，不可视与旁人。”
　　“臣女谨记。”“苧一字犯了后妃名讳，想我项国锦瑟江山，朕赐你虞瑟儿之名。”“谢皇上恩典。”瑟儿起身，拿着圣旨退出了金殿。
　　几日后，圣旨到了府中。公公领着一队人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辅国公虞行远之女虞瑟儿温惠秉心、笃生令族、品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皇四子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虞瑟儿待宇闺中，与皇四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许配皇四子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圣旨宣完，公公身后一行人，一个一个拿着东西送进正堂。公公双手抱拳福了一福“这是皇上赏赐的，还有聘礼，请大人收好。”“臣虞行远谢主隆恩。”之后的十几日，虞府上下都忙着大婚之事，虞行远还送嫁妆去了璿王府。
　　“臣参见王爷，小女即将嫁入府中，臣特地送来嫁妆。”“岳父大人客气，这......”下人打开箱子，王爷看着一箱一箱的玉器，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王爷莫要见怪，小女擅长音律又极其喜爱玉器，这些都是她的爱物。”“如此，本王就收下了。”王爷一边回答一边让人把东西收下“都抬到我屋子里吧。”“是”
　　“不知岳父大人还有何事？”“这，臣......”“岳父大人有话但说无妨。”“小女虽然沉静，但在府中，臣骄纵多年，也攒了不少性子，连臣也摸不准她的心思，来日小女入府，若有冒犯，还望王爷多多担待，臣在这里谢过王爷了。”
　　说完，虞行远就跪在了地上，王爷见状赶紧将虞行远扶起来“岳父大人说的，本王都记住了，必定好生待她，岳父大人放心就是。”......
　　（红烛下）
　　时至今日，瑟儿才知道，蒙面男子就是璿王。王爷低头细细端详瑟儿，只觉百闻不如一见，此女当真是倾国倾城，想着，心中便升起一团烈火，双手扶住瑟儿的肩，就要把瑟儿压下去，却听得瑟儿一句“不要！”，王爷被这一句惊着，瑟儿见王爷停住，立即躲到了床角。
　　“你怎么了？”“王爷，可不可以，不要臣妾？”“为什么？“瑟儿闭口不言，王爷也不再强迫。“好，好吧，你说的，本王答应你了，睡觉吧。”瑟儿听得此言，吓着看了王爷一眼，王爷没有理会，一把把瑟儿揽在怀中。
　　瑟儿一夜未眠，天快亮时才渐渐睡着。
　　（转日）
　　瑟儿因为怕冷，是依着王爷的手臂才睡着的，王爷醒来时瑟儿还在沉睡，手却一直抱着王爷的胳膊。早上裴如海进来禀报宫中之事，却只见到王爷一个警示的眼神，立刻收了口。
　　王爷示意裴如海近前说话，裴如海在王爷耳边耳语了几句，瑟儿已有醒意，听着裴如海的话，说的似乎是朝中之事。王爷却让他退下，依旧不吵醒瑟儿，瑟儿怕耽误了王爷的事，也没有再睡下去。
　　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抱着王爷的胳膊，羞涩的收了手，王爷也意识到瑟儿已经醒了。伸手抽出瑟儿身下的白帕子，拿刀划破自己的手臂，一抹红色就落在了白帕子上。
　　瑟儿知道这闹喜的规矩，可昨晚没有合卺，又哪来的落红。现下看着王爷如此，瑟儿又是羞涩又是感激，忙拿了自己的手帕，帮王爷遮住伤口。王爷却挡住瑟儿的帕子“无妨。”
　　然后，唤了沈曦之进来伺候，更有嬷嬷拿着白帕子，高兴的出去了。曦之不慌不忙的帮王爷穿好衣服，整理好装束，又唤了早膳进来，才被王爷遣下去。
　　世人皆说，璿王因为生母去世，性子孤僻，脾气更是大的很，教规矩的姑姑也说过，苓岚居是不准嫔妃随便入内的。瑟儿原以为，王爷不会在身边留女眷伺候，却不想，原来金屋早就藏着娇了。
　　王爷自己坐在桌子前吃起了早饭，也不叫瑟儿，用完膳，看了一眼瑟儿，瑟儿立刻坐起来，怯生生的看着王爷。“还不下床，不想吃早饭了？”瑟儿闻言，自己披了衣服，赶忙下了床，王爷也贴心的唤了迷儿来伺候瑟儿洗漱梳妆。
　　迷儿抬手就要把瑟儿的头发盘起来，瑟儿赶忙拦住她“不要。”“小姐，嫁了人的姑娘，怎能不梳盘发？”瑟儿有些不高兴的看了看迷儿，碍于王爷在场，也不敢再使自己的小性，由着迷儿给她梳妆。
　　王爷一把抓住迷儿手中的梳子“下去。”说罢，自己给瑟儿梳起了头“从昨晚到现在，除了那几句不要，就没听你好好说过话，你会不会说别的？”
　　瑟儿不答话，王爷只好给瑟儿梳了个自己喜欢的垂发，瑟儿看着，淡淡的笑了笑，王爷看到瑟儿的满意，欣慰许多，招呼着瑟儿去吃早膳。瑟儿本就不饿，又是心情惶恐，便草草了事。
　　早膳之后，王爷就离了寝室，去了书房。却在午膳和晚膳的时候，分别回来与瑟儿同用。瑟儿总是吃下王爷夹来的饭菜，便不再多吃。按照规矩，瑟儿要在这住上三天，才算大婚礼成，于是一连三天，瑟儿都待在屋子里，看着她早就读过不知多少遍的书。
　　第三日午膳，用过之后，瑟儿就可以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去了，转日还可以到虞府去回门，所以瑟儿便多吃了些。用膳后，王爷也没有多留她“回去吧。”瑟儿便被迷儿陪着，回了玉檀院。
　　瑟儿原以为，王爷在大婚之后，便不会再来找她这个不能让人尽欢的女人。可晚膳时分，王爷却准时而至。“王爷金安”“都出去吧”遣了众人出去，王爷自己坐到桌子的正座上，不怒自威“用晚膳吧。”
　　“是”说着，瑟儿盛了一碗粥给王爷“王爷请用”王爷喝了瑟儿亲手盛的粥倒是多吃了些，自然，与王爷同用的膳食，瑟儿是不会多吃了。
　　用过晚膳，王爷就直接坐到床上去休息了，眼见王爷不会走，瑟儿也无法“王爷今晚，是要留宿在此吗？”瑟儿一边帮王爷更衣一边询问。“不可以吗？”瑟儿闻言，只是摇摇头不答话。“明日要回门，宿在这里，省的明日两边折腾。”说罢，王爷拉了拉瑟儿的手，自己躺下了，瑟儿换了衣服，也躺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