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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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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十言自幼被白十远带进飞仙门,未曾好好在山下游历过,这次出门采购,倒是最开心的一个,什么都要摸摸看看,花九金远远看他,只能叹气。
果然是什么样的师父带出什么样的徒弟,十长老天生洒脱不羁,不拘于世俗礼仪,教出来的杜十言,也是这个死样子。
“老板,这个怎么卖?”
那小贩看杜十言一身风骨通透,谪仙一般,真应了那句话——君子如玉,心下一喜,这小公子一看就是好人家出来的,谄媚笑道:“公子喜欢?这小东西可是有灵气的,正衬您这般品格,不贵不贵,也就这个数……”说着,竖起五个指头。
“十言,你买什么?”花九金摇头,一不看着他就不知又要买什么奇怪的东西。
杜十言听见花九金的声音,下意识地要把它藏进袖子中,被他一把抓住。
花九金看见他买了什么,哑然失笑:“十言,你买只小耗子,是要给阿花当食粮吗?”不过这凡人集市,居然能看见身带灵力的小兽……匆匆扫一眼他的摊位,其余倒都是普通动物,怕这小贩也是误打误撞。
听他这么一说,杜十言才想起,自己还养了只猫。颇为苦恼的看着可怜兮兮蜷在自己手心的小家伙,有点不舍的摩挲他的皮毛,小家伙颇通人性的抱住他的手指,吱吱叫了两声。
杜十言心一软,坚持要买,花九金眯起了眼,威胁道:“你、确、定?”
杜十言十分硬气的仍是伸手去拿钱袋,花九金抢在他前面,一把扯过他的钱袋,冷笑:“这集市蛇龙混杂,还是在下帮公子保管吧。”
杜十言一愣,然后笑起来:“哎呀,你要这个呀,给你好了,我还以为你要扯我裤腰带呢~”说罢,悠然从另一侧掏出银子,付与那小贩,对着花九金狭促地挤了挤眼。
花九金气的咬牙,拉开那袋子一看,里面尽是些丹药灵石,凡间的银两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杜十言轻轻戳了戳那只小老鼠,笑道:“小家伙,听说老鼠都会敛财,你就叫九金好了,好好像九金学着些。”
花九金气得拂袖而去。
一行人买了些东西,便去客栈歇息,为了掩人耳目,无论辟谷与否大家都坐下吃了点东西。
杜十言看见安何期一个人坐一张桌子,被孤立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摇了摇头,刚打算起身,就听见清脆的女声:“师弟,你不过来坐吗?”
是个长相伶俐的女弟子。
杜十言笑笑,又坐回去,说:“你看,我师弟也不是那么不招人喜欢嘛。”
花九金淡淡看他一眼,示意他接着往下看。
安何期犹豫了一下,正要站起,就听见一旁的男弟子开口:“段师妹,你这番好意,人家可未必领。他七长老门下,与我们自是不同,却不知,师兄那里,有没有给你留位子?”
安何期僵直了背,一言不发,又坐了下去。
那男弟子还要接着往下说,“啪”地一声头上挨了一记打,猛地回头,看见落下一根鸡骨头,气的怒喝:“谁?!”
花九金无奈的摇摇头,下来之前谁说“若真有事”的?这才不过被说了两句就出手护短了。
嘴里还咬着半只鸡翅的杜十言笑了笑,对安何期招招手:“师弟来坐啊?”
安何期不动。
花九金轻轻皱了皱眉,看杜十言如何打算。杜十言倒是不介意他的刻意忽视,转头招呼那名挨了打的弟子:“安师弟那么害羞,我看你脸皮比较厚,你坐过来好了。”
那弟子不情不愿地挪了过来。
“叫什么?”杜十言啃着鸡翅,一副大爷样。
“雷葛。”
杜十言笑起来:“你这名字倒是起的好,谁喊你都像喊哥哥,占了不少人便宜嘛。”
雷葛抽了抽嘴角,没说话。
杜十言问:“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雷葛瞥了安何期一眼,还是不吭声。
杜十言转了转手里的筷子,不再说笑:“教你点道理。”看雷葛还是不说话,歪着头说:“怎么,不服?”
雷葛撇了撇嘴:“不敢。”
杜十言觉得好笑,你的不屑都写在脸上了,还不敢?正了正脸色,冷声道:“小小年纪便妒心重,排挤同门,将来岂不是要戕害同门?我飞仙门留你这般弟子,岂不是留个大祸害?”
雷葛这才有些慌乱。说实话,他并不怎么怕眼前这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青年,人们总觉得飞仙门中本事最大的是大长老,对于排行最末的十多少有点看不起,更何况杜十言平时一点架子也没有,自然没什么威严。
杜十言看他起了慌乱,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好,恐吓我说完了,九金,讲道理看你了。”
正在喝茶的花九金手一抖,白他一眼。
杜十言看了一眼安何期,他依旧挺直着脊背坐着,像是对这里发生的毫无知觉。杜十言叹了口气,臣心一片磁针石,不指师弟不肯休,奈何师弟不通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