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森林》顾已

3、chapter3 你的梦你的

　　，

　　你的梦你的日夜颠倒
　　你的大洋彼岸欢愉成川
　　谁说的不要重蹈覆辙
　　一场隐匿的角逐
　　微笑伺机而动
　　世界如此咄咄逼人
　　谁会可怜谁的溃不成军

　　光影交错的舞会，晶莹的高脚杯，华丽的晚礼服，俨然一派男女主相遇的情形。苏黎生端着酒杯，坐在角落，看着舞池里晃动的男男女女，想到今天自己是被同事拖来参加这个舞会的，现在倒好，连同事的影子都没看到了。
　　“介不介意一起跳支舞？”陌生的女声传来。
　　“求之不得。”苏黎生绅士地回答，看着眼前俏皮笑着的女孩，惊异她刚才那句流利的中文。
　　“我叫阮青。”
　　“我叫苏黎生。”苏黎生向眼前元气十足的女孩伸出手，“你是中国人？”
　　“你果然是中国人！”阮青狡黠一笑。
　　苏黎生轻轻扶上阮青的肩，感觉到腰上的力度，随着音乐开始舞动。阮青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柔软的香味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一连跳了好几支舞阮青才肯停下来，没说什么话，冲苏黎生眨了眨眼睛就跑了。
　　舞会结束已经很晚了，苏黎生脱下西装钻进车里，那个同事说什么有事先回去了。车开的很慢，形形色/色的人在反光镜里逐渐倒退，最后消失不见。苏黎生想起舞会上那个灵动的女孩，记不清她的长相了，只能回忆起她身上那股柔和的香味，看起来那么不羁的一个女孩怎么会用这么柔和的香水呢？这个女孩似乎有点意思。
　　车窗外璀璨的霓虹在车加速的瞬间被拉成一条条五彩的线，越发让人没有了真实感。
　　对于对于苏黎生来说，这个大洋西岸叫做多伦多的城市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少了点什么，却怎么也找不到。
　　回到家，苏黎生洗完澡就倒在床上，抬头瞥见床头柜上的照片，不禁苦笑。
　　经济发达了，哪怕是一个人也要睡双人床呢。
　　早晨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苏黎生打开窗，阳光毫不迟疑地射进来。对于那些辛苦工作的人来说，周末的阳光无疑是最好的馈赠了。一边洗漱一边感叹周末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做的自己。刚整理好自己，手机响了，还是那首八年来一直没有换过的铃声。
　　“喂，请问是苏黎生先生吗？”
　　“是，请问您是哪位？”苏黎生听到这个中文女声隐隐猜到是谁了。
　　“哦，我是阮青。”电话里女孩似乎有些雀跃，“还记得吗？昨天舞会的那个啊！”
　　苏黎生对于她怎么知道自己手机号的十分纳闷，“请问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事啦，就是想拜托你今天陪我去逛街，约好的人忽然就不去了，可以吗？”
　　“真不好意思啊，我还有很多工作。” 苏黎生又想了想，觉得这样直接拒绝似乎不太好，接着说，“换个时间行吗？”
　　“不会有事的啦，工作的事你不用着急，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阮青保证似的说。
　　“这样……”
　　“对啊对啊，那九点在你家楼下碰面啊！”阮青说完就把电话掐了。
　　苏黎生更纳闷了，她怎么连自己住哪儿都知道？
　　苏黎生被刚才那通电话震到了，看看时间就快九点了便下楼了。一下楼就看到停在楼下那辆火红的玛莎拉蒂。阮青现在车门口，头发高高地束起，刘海也夹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一身轻便的运动装将整个人衬地格外精神，昨天仅有的一点淑女范也一扫而空。
　　“这里—”阮青笑着朝苏黎生挥手。
　　苏黎生也冲她挥挥手，他忽然对这个女孩产生了兴趣。
　　特别的东西总能够轻而易举地赢得人们的注意。
　　陪女生逛街对于苏黎生来说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或者说对于男人来说都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不停地走路姑且不说，还要不断地被询问好不好看，然后自己得认真的给出意见，那意见给了就给了吧，可是大部分都像耳旁风一样，吹是吹过了，却没起多大作用。
　　陪着阮青逛了大半天，战利品也有一大堆，女人的购物功能可真不容小觑，直到中午才稍稍消停。空气很燥热，阮青一边抹汗一边拉着苏黎生朝路边的冷饮店钻去。
　　“两份大杯刨冰，草莓味。谢谢！”阮青一口纯正的英文。
　　“快尝尝！热死了！”阮青中文英文转换自如，在服务生送来刨冰的同时说道。
　　“谢谢。”苏黎生是真的不喜欢草莓味，没怎么吃。
　　“你不喜欢吗？”阮青含着勺子说，“早说嘛，我特喜欢这味道，虽然我看起来有点不适合这个味道！”
　　“还好。”苏黎生觉得跟阮青讲话特别轻松，一上午的相处也熟悉了点，“下午还要继续？”
　　“不要了，累死了。要不我们去玩吧！”阮青一脸兴奋。
　　“好啊。”
　　“去卡萨罗玛城堡怎么样？”
　　苏黎生还没回答手机就响了，还是那个熟悉的铃声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苏黎生急促地说，快步走向洗手间。
　　刚掏出出手机的时候苏黎生整个人一颤，呼吸都紧了起来，只感觉恍恍惚惚。他只有一个想法，赶紧听电话，生怕慢了一步那边的人就不耐烦地挂了。
　　是多久了呢？多久没联系了？曾一度以为这个号码的主人已经换了，刚开始打的时候一直关机，连续一个礼拜都是这样，那时候还真是伤心啊，觉得什么会等我的话都是笑话，我一走就迫不及待地甩开我了吧，连电话也关机了，为什么不直接点呢，连开口都不愿意了吗？真有够失败的呢。当初你让我给你设的专属铃声你还记得吗，可是出国后它就再也没想过了，开始的一段时间每天都盼着那个熟悉的铃声响起，可是从未如愿以偿过，后来索性把所有人的来电都设成了那一个铃声。
　　这样，心里好过多了呢。
　　“喂。”苏黎生按了接听，却不知道说什么。
　　只要感觉近一点就好了。
　　“我是许合欢，请问是苏黎生先生吗？”故作平静的声音。
　　“嗯。”苏黎生思绪混乱，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仅仅是声音就让他无法思考了。
　　电话两端都沉默了。
　　电话真是个神奇的东西，隔着一个太平洋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的声音。
　　“那个……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吧。”苏黎生整理情绪，开口问道。
　　“挺好的，你呢？”
　　“那就好，我也挺好的。”苏黎生答。
　　其实一点也不好，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好与不好都已经过去了。
　　“当初为什么要分手？”许合欢还是忍不住问了，他刚出国就发来分手的短信，明明说好让自己等他的。
　　“分手？”苏黎生有些疑惑。
　　“你出国后用那边的号码发过来的短信啊。”
　　“……没有什么短信啊。”苏黎生觉得有什么不对。
　　“算了，不用解释了。”许合欢声音沉沉的，似乎在害怕，害怕忽然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了。
　　“合欢——”
　　“对了，这次打电话是告诉你一件事的，我……结婚了。”许合欢抢苏黎生前面说了，说完眼泪就涌了出来。刚才听苏黎生叫合欢的时候回忆的弦就被狠狠地拨响了。她何尝不希望他所做的一切所说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告诉她那条短信根本就不是他发的，她也想打电话确认啊。可能这就是命吧，当时一生气就把手机摔了，坏了，自己电话都存在手机里面了。心里也放不下啊，于是又急匆匆地拿去修，修了一个礼拜多才修好，勉强能用。可是当拿到手机时忽然又释怀了，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吧，抢来的也不是自己的。而且这之后苏黎生也没有再打电话来，可能是真的吧，就这样了吧。可是大家都以为她在等苏黎生，哪有人知道他们其实已经分手了。她也没想解释什么，可能还有那么一点执念吧，希望这其实都不是真的。
　　时间久了，连主动也变得需要勇气。
　　可是现在，就算知道什么也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哦……那……我就可以放心了。”苏黎生把音调扬的很高，竭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欢快，“真是恭喜啊。”
　　苏黎生一眨眼，眼泪就淌出来了，烫的眼睛红红的。思维混乱，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你呢，现在怎么样”许合欢打破压抑的气氛。
　　“……”现在说什么都是眼泪的催化剂而已。
　　“黎生？”
　　“嗯，现在女朋友很开朗，很喜欢。”苏黎生拼命压抑自己的感情，“现在才发现，原来我喜欢开朗活泼的女孩。”
　　“……这样啊。”许合欢顿了顿，深深地吸了口气，“那……我先挂了，再见。”
　　“再见。”苏黎生在冰冷的忙音响了很久才按了挂断，楞楞地站着，眼泪哗地涌出来。
　　“别哭了，都多大人了。”阮青把纸巾递过去，“要不要这样，甩了别人女孩子还哭，该哭的是你吗？”
　　“……”
　　“走啦！”阮青拉着苏黎生出了洗手间，“结束也是开始，对谁都是。”
　　“谢谢。”
　　“对了，你知道你刚才是在女洗手间吗？”

作者有话说

　　这是新角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