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何知曲成兮 那日下午， ...
-
那日下午，承微还在午睡，永昌殿那边传来了口谕，晋容贵人为容嫔。
因为承微还没醒，元香便自作主张，让海平去步寿宫禀告贵妃，说向才人着了风寒，不能亲自祝贺容嫔了。
容嫔的晋封只是口谕，并未如康昭仪一般的诏封，众妃们也只是简简单单的贺一贺罢了。
元贵妃端坐在皇帝的身旁，穿着明黄色的正装，元贵妃看着跪在正殿中的容嫔，款款道来，“容贵人孙氏，性情柔嘉，恪守礼法，今奉皇上圣谕，晋为容嫔，愿尔能尽心奉上，为皇家绵延后嗣。”
容嫔又拜了三拜，“谢皇上，贵妃娘娘隆恩。”
皇帝嗯了一声，“平身吧。”片刻间又问，“怎么不见向才人？”
元贵妃微微皱眉道，“向才人的宫女午后来报，说向才人受了风寒，有些不舒服，臣妾便做主让她休息了。希望容嫔妹妹不要怨念本宫。”
容嫔笑道，“臣妾怎敢？只是向才人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就着了风寒呢？”
袁贵人也出言道，“上午臣妾与向才人一同回宫，臣妾并未看出什么不妥。”
黎嫔笑道，“这么说，向才人是仗着昨日侍寝，恃宠而骄了？”
煦嫔白了黎嫔一眼，“贵妃娘娘，请听臣妾一言，如今臣妾还不说，怕向才人更加冤屈了。”
皇帝面色平静道，“你知道了些什么？”
煦嫔看了一眼元贵妃道，“皇上，今晨公主抱恙，臣妾请安来迟，在步寿宫前看到赵贵人以大不敬之罪问罪向才人，还说了一些难听的话，臣妾想向才人大约是吓着了。”
袁贵人又走到殿前行了一礼，“向才人昨日侍寝，今早又按时来请安，如此知礼数，还要被黎嫔训斥有二心，臣妾请贵妃娘娘彻查，定要还向才人一个清白。”
元贵妃有些不悦，“赵贵人，煦嫔所言是否属实？”
赵贵人有些惊慌道，“娘娘，臣妾没有！”
“好了。”皇帝突然高声呵斥道，又转身看着元贵妃，“黎嫔捕风捉影，即日起闭门思过半月，至于赵氏，贵妃处理就是。”
元贵妃命宫女记下了几笔，皇帝看着元贵妃起身道，“朕回永昌殿看折子了，你带着她们去净月阁听戏吧，朕已经吩咐过了。”
走出步寿宫，皇帝唤来赵全，“昨日晋王送来了两盒花钿，你拿一盒给康昭仪，拿一盒给向才人。”
赵全点头笑道，“向才人真是好福气。”
而皇帝却直视前方，“她的福气以后才是真的好呢。”
承微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是未时了。
承微撑起身道，“元香..”
元香听到声音走了进来，“小主醒了，赶紧梳洗吧，皇上今天传小主侍寝呢。”
元香见承微愣着又道，“小主睡着的时候，皇上口谕晋容贵人为容嫔，赵公公还送来了一盒花钿呢。”
承微坐在铜镜前，“皇上今日不召容嫔？”
海平走了进来，“管他呢，皇上看重小主，是小主的福气呢。”
承微梳洗了一番，走到永昌殿前，就看到找全拿着一个麻布袋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袋子里都发出瓷片碰撞的声音，赵全行了一礼，“皇上正在和贺兰阁老生气呢，小主等会吧。”
向承微笑道，“怎么好端端的，这个时候召贺兰阁老入宫呢？”
赵全面露难色道，“为了追封故太子妃的事外庭吵个没完，皇上现在似乎没多少耐心了，待会小主可要好好劝劝皇上。”
向承微浅笑道，“事君之禄为君分忧，我一定尽力，公公去忙吧。”
啪的一声，里面又碎了一个杯子，“忠心耿耿？朕要追封一个人你却百般阻拦，谈何忠心？”
另一个人语气悲怆了许多，“皇上，先帝把皇上托付于老臣，老臣就要尽心辅佐皇上，报答先帝隆恩。所以老臣绝对不能让皇上意气用事。”
“先帝先帝！什么都是先帝，那朕算什么！”皇帝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句话的，吓得承微也哆嗦了一下。
里面的两个人停顿了一下，贺兰阁老又道，“皇上，如今中宫无主，皇上应该早些册立为好。”
里面又传来一声瓷器破碎了声音，“朕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尔等一日不同意追封，朕一日不立后。”
贺兰阁老显然愣了，“皇上，先帝在天之灵看着呢。”
这一句话显然激怒了皇帝，声音高了几分，“先帝？你要真心拜服先帝，就不要天天把先帝挂在嘴上。”
贺兰阁老情绪有些激动，“皇上。。”
“不用说了。”皇帝十分的果决，“你回吧。”
看着贺兰阁老一脸失落的从永昌殿里走了出来，向承微迎了上去，行了一礼
贺兰阁老看到向承微，也回了一礼，“让娘娘久等了，娘娘进去吧。”
后宫里的女人，除了皇后太后，其余人是没有资格从永昌殿万世永昌的牌匾下走进去的，在偏殿坐了一回，皇帝有些失魂落魄，径直的走了过来，跌坐在软榻上，闭着眼睛，神情十分的伤怀。
承微作请罪状，“不能为皇上分忧，是臣妾的无能。”
皇帝睁开了眼睛，随口道，“你随意弹一首曲子给朕听吧。”
承微手指抚上了琴弦，一曲《采莲曲》后，承微问道，“皇上心里不舒服，可愿意与臣妾说说话。”
皇帝叹了一口气，“人人都觉得当皇帝好，可这帝王啊，也有许多的无奈啊！”
“君不见咫尺长门闭阿娇，人生失意无南北。”承微脱口而出，“皇上就看在江山社稷的份上不生气了吧。”
皇帝却嘲讽一笑，“耳目所及尚如此，万里安能制夷狄。朕想要追封亡妻都不能如意，千秋万代之后那些文人还不知道怎么议论朕呢。”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直到一支蜡烛快要燃尽，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皇帝突然问道，“你在外面想必都听到了，你说吧，朕该不该追封亡妻。”
承微手一抖，故太子妃？亡妻？承微深吸了一口气，“臣妾愚钝，不能为君上分忧，但臣妾有一言，皇上既然追忆亡妻，想必故太子妃也很欣慰吧。”
见皇帝没有说话，承微起身行了大礼，“皇上，此皇上之家事，家事何必问外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何知曲成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