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以为的病秧子居然是？》鬼叫鬼叫鬼

6、6.崇日镇四日游（六）

　　见徐集善招招手，易乌衣叹了口气，慢腾腾挪了过去。
　　徐集善：“？？？”你过来干嘛？
　　易乌衣一屁股坐了下来，“说吧，找我干什么？”
　　徐集善：“……”并不是在找你……好累……
　　易乌衣：“你怎么回事？找我来又不说话？那我问你，谢独明这是你怎么看？”
　　徐集善：“你过去点吧。”
　　易乌衣：“就这么点位置还怎么过去？”
　　徐集善：“那你还坐过来？”
　　易乌衣：“我不坐过来难道让覃灯坐过来？”
　　徐集善：“对呀。”
　　易乌衣：“……”还真是理直气壮。
　　易乌衣：“你可有谢独明的消息？”
　　徐集善又懒懒地斜倚回去：“你都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有。”
　　易乌衣：“我倒是有一点消息。”
　　徐集善漫不经心地：“哦。”
　　易乌衣：“不想知道？这事倒是和孟洞原还有些关系。”
　　徐集善：“那你说吧。”
　　易乌衣：就你这样还想让覃灯坐过来？
　　易乌衣：“大约几年前，他们一起去过无建洞。”
　　徐集善：“那个据传言有无尽宝藏秘籍刀剑什么都有的无建洞？”他皱皱眉，“谢独明还贪恋这些东西？”
　　易乌衣：“他痴武，应当是希望臻于化境的。”
　　徐集善：“这倒无可厚非，只是……暂且不说无建洞所处何处，要拿到法宝也是不易，谢独明不是死在里面了吧。”
　　易乌衣：“当时孟洞原是一起去的，谢独明死了他还能不知道，如果真死了，那现在还弄个比武是做什么？”
　　徐集善：“也许人家想显摆一下自己新练成的武功呢？”
　　易乌衣：“……你真的垂涎人家吗？”
　　徐集善：“武功高的美人更能让人垂涎啊。”
　　易乌衣：“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覃灯文静，很安全。”
　　徐集善：“文静的美人也很有魅力啊。”
　　易乌衣：“如果只能选一个呢？”
　　徐集善：“当然选你啊。”
　　易乌衣：“多谢啊。”
　　徐集善：“你问了这么多，不就是想听到这一句么？”
　　易乌衣冷淡地道：“不，我只是来打听谢独明的事情的。”
　　徐集善：“打听完了就走吧，换个人过来。”
　　易乌衣：“正因为这样我才不走，孟洞原现在武学如何？”
　　徐集善：“你扯开话题的速度真快，我观察了他许久，他都没怎么动，在太阳底下晒了好久，有点心疼。”
　　易乌衣：“这我知道，结果呢？”
　　徐集善：“他好像比之前憔悴了一些，气质也更冷淡了些。”
　　易乌衣：“武学呢？”
　　徐集善撇撇嘴，无趣地道：“和之前差不多。”
　　易乌衣：“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得到无建洞的秘宝，这么说来也就是谢独明有可能得到了？得到了之后就和孟洞原一刀两断啦？真绝情，不过这个倒是好题材……”
　　徐集善：“你什么时候能写写我的同人？”
　　易乌衣：“你有这么多人，写哪个？”
　　徐集善望了覃灯一眼。
　　覃灯正在偷偷地吃麻花，他将麻花分给易夕阳，俩人凑在一起吃得正欢，似有感目光，他转过头来，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倒是直愣愣、傻乎乎地盯着徐集善，嘴巴紧闭一嚼一嚼，频率倒挺快，没几下就咕咚咽了下去。
　　易夕阳问：“还吃吗？”
　　覃灯反应过来，望一眼麻花，又看一眼徐集善，艰难地摇了摇头，但等他再去看徐集善时，徐集善已经收回目光，在和易乌衣说笑了。
　　易夕阳：“你不吃就没有了啊。”
　　覃灯：“吃！！！”
　　易乌衣：“说吧，要写你和谁的。”
　　徐集善暧昧地笑：“都可以啊，你随意。”
　　易乌衣：“……我就知道！”
　　易乌衣又跟徐集善说了几句就走了，因为他发现他买的麻花快被分光了！！！
　　徐集善又闲坐了一会，忽然转头对牧均生吩咐了几句。
　　牧均生眉头皱得死紧，一副想不开的表情。
　　徐集善：“不想去？哼哼，看来只能我这个代表门派颜面的长老去了。”
　　牧均生忍辱负重地应道：“我去！”
　　孟洞原一直待到接近午时才离开，离开时似面无表情，但在徐集善眼里，他衣袂翩翩、轻功卓然荡着下山也好看死了。
　　易乌衣和覃灯也准备往下撤，忽然牧均生一脸坚决地拦在他们身前，他往覃灯这里走了几步，立定，将手里一整个插满糖葫芦的稻草墩往前一恭送，面无表情地道：“这是古玉门长老徐集善送给覃灯少侠的见面礼，请覃少侠笑纳。”
　　覃灯：“？？？”
　　易乌衣：“……”
　　易夕阳：“快收了快收了！”
　　覃灯傻愣愣地收了这么一墩糖葫芦，想去寻徐集善，可他人居然已经下山去了，然后想找牧均生致谢，结果牧均生人也不见了，大概是觉得买这么多糖葫芦送人有辱师门，没脸见人，所以一送完就溜了。
　　他们回到客栈，见到正在吃吃喝喝的童洗，问徐集善怎么不在？
　　童洗道：“长老说早上起得太早，回去睡觉去了。”
　　易乌衣：“不是过了巳时才到的嘛，早起啥了。”
　　童洗：“对长老来说已经很早了，易先生，你们吃了吗？”
　　易乌衣：“没，你先吃你的饭吧。”
　　童洗：“哦。”
　　徐集善直到晚上吃饭还没出来，但是易乌衣就很高兴，吃着吃着就笑起来。
　　覃灯：“先生笑是所为何事？”
　　易乌衣：“哈哈哈哈哈！”
　　覃灯：“？？？”
　　易乌衣：“徐集善去约孟洞原吃饭，但是孟洞原没答应，理都没理他，徐集善碰了一鼻子灰，哈哈哈哈，大快人心！”
　　覃灯：“……？？？”
　　易乌衣：“现在徐集善应该在哪个角落哭呢，覃灯你不要管他，管自己吃饭吧，不过你吃了一下午糖葫芦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稍微吃点清淡的。”
　　覃灯不忍：“徐长老……在哭？”
　　易乌衣：“……”
　　覃灯这不是重点啊！！！
　　晚上睡觉，覃灯一个人睡，易乌衣知道徐集善来了，早将他的房间换了回来，让他睡自己这间，他和易夕阳一起住一间，后来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和夕阳俩人，轮流守门，防止徐集善半夜私闯进来。
　　覃灯为此极力劝阻，甚至还在易乌衣守门的时候也跟着跑了出来一起守，被易乌衣说了一顿，好半天才回房睡觉，易乌衣也答应就守前半夜，后半夜回去睡。
　　然后后半夜窗户被悄悄打开又合拢，来人依旧像条鱼一样滑了进来，直奔床方向，覃灯被惊醒，半坐了起来，不想又被人拥着放倒在床上。
　　这熟悉的放倒……
　　来人轻声道：“小仙子，是我。”
　　是徐集善。
　　覃灯眨眨眼。
　　徐集善：“睡过去点。”
　　覃灯乖乖地往床的内侧挪了很大空间，徐集善笑：“够了。”
　　他快速脱了自己外衫，轻巧地翻身上床，转头对覃灯道：“我那房间太热，是以到你这边来避暑。”
　　他又瞥了一眼大门方向，调笑道：“想来易先生也是怕热呢，之前一直在廊上来避暑。”
　　覃灯似乎说了什么，但漆黑中他写字看不到，说唇语也看不到，所以看上去显得他一直静悄悄的。
　　徐集善将身体侧过来，单手撑在枕头和脸颊中间，笑嘻嘻的问道：“今天送你的糖葫芦吃了吗？”
　　覃灯点了点头。
　　徐集善将另一只手抚摸到覃灯的脸上，感觉到覃灯点了点头，又问：“可甜？”
　　覃灯又点了点头。
　　徐集善：“想不想让我也尝尝有多甜？”
　　覃灯：“？？？”
　　徐集善见覃灯先愣了一下，才疑惑地点点头，不禁又笑了一下，他本来就压低了声音，所以现在笑起来的声音像是气音，低低的，若有若无的。
　　徐集善：“不急，我们慢慢来。”
　　覃灯：“……什么？”
　　徐集善：“想不想和我说话？”
　　覃灯点了点头，想起身去掌火，又被徐集善放倒，徐集善道：“没关系，我来。”
　　但是他并没有去掌火，而是说：“我这边有些挤，你过去些。”
　　覃灯又往边上挪了挪，身体已经碰到了床沿上的挡板。
　　徐集善靠了一些过来，伸出手来，道：“来，握住我的手。”
　　覃灯闻言轻轻捏住了他的手指。
　　徐集善：“想和我说些什么？”
　　覃灯一手轻捏着他的手指，一手在上面写道：“徐长老还热吗？”因为要写字的关系，他的身体也略微往徐集善方向侧。
　　徐集善道：“来到这里似乎好了些，你热吗？我感觉着你的手似乎有些凉。”
　　覃灯摇摇头，又觉得对方看不见，写道：“尚可。”
　　徐集善：“小仙子你的心态平和，所以才不会觉得热。”
　　覃灯：“阁下叫我覃灯即可。”
　　徐集善：“那你叫我小长老就可以了。”
　　覃灯：“？？？”
　　徐集善：“开玩笑，叫我集善兄就好。”
　　覃灯：“集善兄。”
　　徐集善问道：“今日好玩吗？”
　　覃灯：“好玩。”
　　徐集善：“今日吃了什么？”
　　覃灯先写了什么包子、馒头、馄饨、麻花、糖葫芦，后来又写了一大堆，一边想一边写，写了二十几样，还想写，但又隐隐约约觉得好像写的有点多，便不好意思地缩回了手。
　　徐集善半晌后笑了一声：“真可爱。”
　　他道：“没关系，继续写吧，我记着呢。”
　　覃灯于是又断断续续写了一些，最后难为情的道：“就这些了，是不是有些多？”
　　徐集善：“是呢，我的手举着都酸死了。”他的手因为一直是腾空的，覃灯写了半天，他也跟着举了半天，但他是习武之人，哪有这么会就累的，这纯属在撒娇。
　　覃灯好脾气地给他捏了捏。
　　徐集善：“你转过去。”
　　覃灯转了个身，将背留给他。
　　徐集善移过来，轻轻抚摸覃灯的后背。
　　覃灯：“！！！”
　　他的背在徐集善抚上来那一刹颤了颤，随即全身都僵硬了，背挺得直直的，徐集善的手从覃灯脖颈一直往下移，直摸到了腰沟那一块，似乎还想往下摸，又顿了一下，往上返回去了，轻轻捏了捏覃灯后颈才停手。
　　覃灯：“？？？”
　　徐集善：“将你衣服抚平了，我在上面写字，你感受一下。”说着，他在覃灯肩胛骨这一块地方写了一个字，然后又将手轻轻绕过覃灯身体——从覃灯的腰那里绕过去，伸到了覃灯面前。
　　覃灯写道：“徐？”
　　徐集善笑：“对了，我再写个字。”
　　覃灯：“集？阁下在写自己的名字？”
　　徐集善：“对呢，我把我的名字写在了你的后背上了。”
　　覃灯想了想，也在徐集善手掌心写了自己的名字。
　　俩人又聊了一会，徐集善有时候在覃灯后背上写字，有时候又突然用那种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覃灯耳边悄声说，不一会儿，覃灯听他语调有些慵懒，语速也慢了起来，似乎是困了。
　　他写道：“阁下困了？”
　　徐集善点点头，嘟囔道：“有点。”
　　覃灯：“那我们歇息吧。”
　　徐集善：“好。”
　　他又靠近了一些，嘴里嘀嘀咕咕地说了什么，脑袋动来动去似乎在找舒服的位置，不一会就停了下来，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如果他的脑袋距离覃灯的后颈不是那么近——近得他的呼吸都能吹动覃灯后颈上的绒毛，带来淡淡的热气；如果他的胸膛不是贴着覃灯的后背——覃灯都能感受到对方缓慢的心跳；如果他的手不是懒得伸回去——一直搁在覃灯的腰上，那么覃灯也许也会像他一样很快睡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