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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崇日镇四日游(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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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集善在大伙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姗姗来迟。
他在覃灯边上一屁股坐下,身体斜斜靠在覃灯身上,张开嘴等着被投食,覃灯也很自然地将原本要到自己嘴巴里的糕点拐了个弯,送到徐集善嘴里。
易乌衣:“……”瞎狗眼。
然后徐集善脑残粉童洗也:“啊……”嗷嗷待哺。
覃灯准备换双筷子去给童洗夹,却听到徐集善懒懒地道:“去去去,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掺和。”
脑残粉童洗乖乖的:“哦”,自己给自己夹糕点吃。
牧均生:“……”他怎么会有这样的长老和师兄?
徐集善让覃灯喂了几个,此间眼睛还半眯着,本来一双烂烂的眼因带着困意,显得柔和不少,他一边吃着,一边漫不经心瞟了易乌衣一眼。
易乌衣:“……干嘛?”
徐集善慢慢露出了一个笑:“好看。”
易乌衣:“……”
他忍不住道:“覃灯,你不管管他?”
正吃得欢的覃灯:“???”
徐集善用柔得快吐出来的声音道:“灯灯,我要吃这个。”
覃灯给他夹了一个,他见易乌衣一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疑惑的道:“先生也要?”
徐集善在边上快笑死。
他们几个吃饱喝足,考虑着等会干嘛,牧均生严肃的提醒:“长老,大后天就是寿宴了,我们最迟明天一定要出发了。”
徐集善:“唔……”他转头对覃灯道,“灯灯,你困不困,我有些困了,咱们先去休息一会,休息够了,晚上带你去玩~”
牧均生:“……”……这都能装没听到?
覃灯望易乌衣,似乎在征询他的意见。
易乌衣举双手:“带上我!!!”
于是徐集善带着覃灯先去休息,童洗一行人也跟着走,牧均生路过,停在易乌衣身边,无语地道:“易先生,我对你太失望了,你举双手做什么?现在是举双手的时候么?你不是应该坚决地拒绝吗?”
易乌衣很委屈:“我也想去玩啊……”
牧均生气哼哼:“谁说不让你去玩了,但是徐长老不应该带着覃公子去玩,玩着玩着他们又离家出走怎么办?”
易乌衣:“说的也是哦,那你也去呗,一起管着他们!”
牧均生更生气了:“要是我们管得住,易先生还会在这里看到我们吗?”
易乌衣同情地道:“节哀顺变。”
牧均生见这么一个两个全都不懂事,觉得自己很心累。
徐集善说要带覃灯去玩的地方是一个茶馆,茶馆是很普通的茶馆,提供普通的茶,普通的桌子,普通的说书,但这间茶馆是开在崇日镇的茶馆,开茶馆的人叫孔院,这是镇里唯一的茶馆。
徐集善说要带覃灯玩,结果死皮赖脸不肯起床,还搂着覃灯也不让他起,最后易乌衣死拉活拖才将人给弄起床。由于他们吃过了晚饭再去,此时茶馆里已经座无虚席,几人挤在角落里听说书先生口水唾沫齐飞。
覃灯这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显得很新奇,眼里闪着真好玩的光芒,有时还微微侧着脑袋,露出耳朵想听得更仔细一点。
他的皮肤白白的,茶馆热又挤,所以耳尖又粉粉的,显得很漂亮,他的这种漂亮和徐集善这种张狂昳丽的美不同,是一种小清新让人心旷神怡的美,他的脖颈细长,耳朵和下脖颈之间线条优美,想让人去戳一戳。
徐集善说干就干,马上就去捏了捏。
覃灯转过头来,见是覃灯,疑惑地眨眨眼。
徐集善笑:“这么好听呢?”
覃灯点点头。
徐集善往他嘴里塞了一口糕点:“那也不要忘记吃东西呀。”
覃灯冲徐集善笑。
易乌衣:“……”
其实说书先生说的故事很老套,是讲谢独明和孟洞原的,讲的是他俩一炮打响的故事,大概就是他俩初出茅庐刚进江湖就齐心协力擒住了十三连环凶杀案的凶手的故事。
易乌衣这故事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他回想起那日孟洞原独自站在比试峰上时落寞的身影,不禁感叹:“这么算来,他们也算是相识了十余载了呢。”
徐集善不以为然:“那又如何,我和你不是也认识这么多年了。”
易乌衣一脸痛不欲生:“要命!居然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了!”
徐集善笑吟吟地凑近他脸:“你这是激动地要哭呢?
易乌衣:“那是悲伤的泪。”
徐集善又笑,只不过这次笑得淡淡的,他懒懒地靠在柱子上,随意的道:“你不说我还忘了,这么多人里面,我竟是和你相识最久。”
易乌衣:“……”这话有点难接。
徐集善几乎不提往事,易乌衣道:“这下糟了,一听到这个,我连悲伤的泪都不出来了,因为我悲伤到要呕吐了。”
徐集善语气轻缓的威胁:“你在说什么呢?”
覃灯悄无声息靠了过来,似乎不经意间轻轻握住了徐集善的手。
徐集善敏感地眯了眯眼,一抬头,却见覃灯看着他温和的笑。
覃灯笑着道:“肚子有些饿了。”说话间,虽是笑着的,但表情竟带了点小委屈,显得又可爱又可怜巴巴的。
徐集善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他将背着的小包袱给覃灯,调侃着道:“小宝贝啊,这么快就饿了?你下午吃的糕点,晚上吃的三碗饭都哪里去了?恩?”
覃灯难为情。
这个小包袱本来是装满吃的,刚才一直投喂,现在大概只剩了三分之一了,覃灯嗜吃,但是人不见胖,体态极好,要不是得知他多年卧病在床,根本看不出是个病秧子。
事实上,要不是有白璧的那一份拜帖,徐集善和易乌衣都可能要怀疑他究竟是不是七弟子了,说好的病秧子人设呢?这么健康有活力乐观还会吃的病秧子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易乌衣看着徐集善很耐心地给覃灯喂吃的,回想起徐集善那句关于谁在他身边呆得最久的话,心里还是纠结。
他这位老朋友啊,心思比较难猜,似乎是心软,你看他到处留情,但是又冷漠,你还是看他到处留情,你看你看,他喂着喂着眼珠子又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徐集善眼珠子一飘,和易乌衣的对上。
易乌衣:“……”
徐集善:“……”
徐集善忍不住道:“你这样看我,我压力很大的,来,嘴巴张开,我喂你一口。”
易乌衣:“……”
他警觉地道:“你除了想喂我,还想喂谁呢?”
徐集善装作听不懂他说的话,疑惑的道:“哦?还有谁可以喂?”
易乌衣幽幽的道:“耨,不就是那位在我的左后侧,穿鹅黄色衣衫脸若桃花的公子咯。”
徐集善更加吃惊了,眼珠子转了转,非常光明正大去看那位桃花公子。
桃花公子他听谢孟两人往事听得很专注,他的专注不是覃灯似的欣赏和好奇的专注,而是像听着笑话一样。他脸上神情很奇怪,似是面无表情,但这面无表情底下却又埋着一层隐藏的嘲讽,似是觉得这件事很可笑,但又笑不出来。
徐集善感叹地道:“这种神态姿容,说不出的迷人,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易乌衣:“!!!”
他急忙瞥了覃灯一眼,见对方似乎并没察觉,忙对徐集善小声又急速地道:“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徐集善也不解:“怎么了?”
易乌衣正欲开口,又听到徐集善道:“呀,你看,他看过来了。”说罢,朝对方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易乌衣:“……”
徐集善思索着摸着下巴:“我看他似乎有话要说。”
易乌衣:“那与你何干?”
徐集善恍然道:“是呀,那与我何干,既然与我无干,那我便去问问是出了什么事。”
易乌衣:“与你无关那你还去问?”
徐集善:“与我无干我才好去听一听呀,真的与我有关了我倒不好意思去听了。”
易乌衣:“……有理。”
徐集善翩翩然过去了。
覃灯吃到一半没人喂了,迷茫地:“???”
易乌衣忙安慰道:“覃灯啊,之前忘记问了,你说徐集善这人怎么样啊?”
覃灯:“???”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
易乌衣马上自顾自接道:“我知道,废话不多说,那就一个懒字。”
覃灯笑。
易乌衣悄咪咪用手指指了指徐集善过去的方向,故作疑惑的问:“可是这么懒一个人,为什么要亲自跑过去找那位脸若桃花的公子啊?难道不可以让童洗或者牧均生去请吗?难不成是因为那位公子脸若桃花吗?夕阳啊,你说说,那位公子真的脸若桃花吗?”
易夕阳:“……”大哥我不陪你扯。
易乌衣:“覃灯,你觉得呢?”
覃灯含笑看着易乌衣。
易乌衣:“……”
易乌衣闭嘴,举起双手:“好吧,当我什么都没说。”
没过多久,脸若桃花的公子过来了,他过来也不说话,只是淡淡地往柱子上一靠,双手抱胸,也不多看在场的人,就盯着说书先生,看表情,似乎是在听谢孟二人的事情,又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发呆。
直到说书先生故事讲到尾声,众人开始鼓掌的时候,他才说了一句。
桃花公子道:“我是谢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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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公子是正文里《谢独明-雾里看花》篇的主角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