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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促织相斗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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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等等我,皇上让你来京师筹备移都大政,你怎么天天跑出来斗蛐蛐呀?”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小个子慌张的跟在以为男子后面,只见那男子一袭朱子深衣,外披明蓝色褙子,背影十分伟岸,大约有近八尺身高,满头秀发垂于背后,一镶金玉冠束于头顶,简明大方又不是高贵之资,俨然一纨绔子弟。
“不要让我再重复,叫我公子,不许叫太子,时间不早了,你个没根的家伙懂什么,再罗嗦就滚回去。”一扭头就可以感觉到眼睛格外明亮,瞳孔黝黑,如同一潭湖水中的炫亮月光,分外光芒,有神的眼珠子盯着你好似看穿你的内心,远远看去被其双目深深吸引,忘了其五官的深邃,皮肤的白皙,黝黑的秀发,好一个风采秀丽的青年。原来后面跟着的是个小太监,听到此,小太监哑声,赶紧亦步亦趋,跟随着太子到了清风茶楼门前。
朱瞻基突然止步,竖起耳朵聆听了会儿,对身后小宦说:“今儿个算是来对了,赵庆,听听楼上的叫声,多么荡气回肠啊,快走,去付钱。”赵庆抿了抿嘴儿,一溜烟跑去付账了啊。朱瞻基满脸微笑的缓缓步入二楼,在一张桌子前看了一会儿,赵庆提着他的宝贝上来了,“‘江南侯’来也。”朱瞻基兴奋到,一旁的公子哥不屑道:“谁呀,好大的口气,小爷我今儿个就会会你,‘蟹壳青’上。”就走到朱瞻基一桌,赵庆立马喊到:“‘江南侯’冲。”“敢和丰城猴李彬的公子李潇斗,无异以卵击石。”一个人高喊道,两个人如此一喊,迅速围观了很多人,有喊‘蟹壳青’的,有喊‘江南侯’的,朱瞻基更是高兴的大喊“冲,冲,绞死它,绞死它”等词,不到半刻钟,‘小旋风’就已经奄奄一息,李潇正要发怒动手,一个响亮的掌声从楼梯间传来,紧接着上来的就是一个全身一袭白色直裾的平凡男子和他的小厮,朱瞻基怔怔的看着他们的走进,“我家公子的‘小丫丫’想要与公子的‘江南侯’一战”,朱瞻基还未开口,李潇冷言冷语到:“‘小丫丫’啧啧啧,别是个母的吧,那还战什么,不战而胜呗。”说完挥着扇子打趣着并不稀奇的主仆二人。“在下姓吴,公子宝贝奋前之余威,正当时,而我初来咋到,已失先机,但既然敢来,必是敢战,公子应战否?”平凡男子声音格外清脆干净,不配不抗,朱瞻基莞尔一笑:“当然,我的‘江南侯’产自行在,个大、牙硬、善战,还没怕过谁!”
“小丫丫,来出来,”掀起小铁笼上的黑布,一只个头一般的蛐蛐展现在大家面前,围观者纷纷嘘气喝倒彩,跟主人一样平凡,吴公子将‘小丫丫’和‘江南侯’放在一个铁罐里,“开掐!”随着茶馆伙计的一声高喊,朱瞻基手执紫檀胡须蛐蛐探子撩拨了一下‘江南侯’,两只雄虫先是竖翅鸣叫一番,以壮声威,然后即头对头,只见‘江南侯’张开钳子似的大口咬桩小丫丫’,并用足踢,‘小丫丫’立马逃离,第一回合完胜,朱瞻基立马高呼着大跳起来,吴公子只是淡淡一笑,拨了拨‘小丫丫’,‘小丫丫’嘶鸣一声,龇开大牙,抖动翅膀,奔向‘江南侯’,与之前爪抱在一起,4只大牙紧紧交错,僵持大约5秒钟后,‘小丫丫’梗着脖子一甩,把对方甩到罐壁上,然后,‘江南侯’落到罐底死气沉沉,‘小丫丫’则高竖双翅,傲然地大声长鸣,显得十分得意。“干得不错”,吴公子幽幽言道,装好蛐蛐笼,即欲离去,“且慢,敢问阁下宝贝产自何地?”“山东宁阳”说完头也不回多的就离去了。
“弄死我的‘江南侯’,就想这么一走了之,没那么容易,追。”说着就跑出去了,赵庆立马跟上。追到一条宁静的巷子中,吴公子和小厮在那等候,朱瞻基和赵庆刚刚站定,吴公子就大喊:“狗贼,拿命来。”说着身体腾空而起,剑指朱瞻基腹部而来,朱瞻基慌张躲过一劫,满头冷汗,赵庆早已躲到一边去了,身边的小厮趁朱瞻基躲过之际也挥剑而来,刚躲过力度太大,已无转机,“礑”剑落地声响,“五弟,是你啊!”朱瞻基回头一看,襄王带了一批锦衣卫过来,“皇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幸亏我出来找你,巧遇丰城猴李彬的公子李潇,才知道你的下落。”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五弟朱瞻墡身上,“朱雀,锦衣卫出动了,我们如何脱身啊!”小厮说道,而朱雀一动不动,紧紧盯着朱瞻墡,只见他身穿天蓝色圆衫,纯白色腰带,头戴玉冠,两缕漆黑长发垂于身前,手拿一折扇,眼睛与朱瞻基相比没那么大而明亮,杏眼山脊鼻,浓眉双眼皮,更神奇的是嘴两边有两个不大不小的梨涡,对他皇兄一笑,皦皦易污,出墙落叶在风中都那么明媚夺目,整个人溢出一个“暖”字。
“五弟,他们弄死了我的宝贝‘江南侯’,没想到好是阴毒,引到僻巷处袭杀,幸亏五弟赶到。”朱瞻基怒詈道。“你的影卫呢?”“我出来玩,没让他们跟着。”“皇兄,胜败乃兵家常事,你输了还要追着人家不放,人能不跟你动手吗,你刚来南都半月,不宜生事,算了吧皇兄,走了”“也对,不跟他们计较,但是走可以,你要给我买山东宁阳的蛐蛐。”“好”说完转身离去,吴公子盯着落叶中暖意的背影呆立。“朱雀,你怎么搞的啊,你向来以快稳狠名世,上次突发事件你败了,今儿襄王朱瞻墡刚飞镖救了狗贼一命,你就应该趁机袭杀狗贼啊。”“不要说了。”撕下面具,盯着落叶看,黄昏的暖光下映出一张秀丽清冽的脸,小脸小鼻小眼小嘴,一看就是江南水乡养育的娇小美女,只是满身的戾气过重,与形象严重不符。不知何时手中多了块儿玉佩,紧紧的握了握后说:“小柔,我们回乐安去吧。”说完就走了,背影孤寂落寞,小柔叹了口气,快步跟上。
洪熙元年三月,帝命皇太子往祭皇陵、孝陵,留守南京,命赵王朱高燧之国彰德,改北京为“行在”,决意复都南京。时为四月中旬南京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