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笙遥迢昭清熙》阿年有瓜吃

7、长相思兮长相忆（三）

　　“阿熙，阿熙，快看，我会用水灵了！”
　　“阿熙，阿熙，我能唤出水镜了！”
　　“阿熙，阿熙，我会飞了，我终于会飞了！”
　　……
　　“阿熙，你在妖界陪我三百年了。”
　　“阿熙，你是神仙吗？”
　　“阿熙，神仙不是都讨厌妖吗？”
　　“阿熙，我只是个水妖，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阿熙，我好喜欢你！”
　　……

　　“做恶梦了？”苏熙为长笙擦去眼角的泪水，看着她瞪大的眼睛柔声安慰，“不怕，我在这儿呢。”长笙看着为她拭泪的苏熙，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升起，却又是一散而过，再也抓不住一点头绪，想要使劲想明白，头却开始隐隐作痛。摇摇头不去细想，看着苏熙问道：“昨夜……”刚一开口，却被苏熙佯装气呼呼的打断掉，“昨夜，也不知哪来的小野猫又哭又闹的，自个儿撒完气了就开始呼呼大睡，怎么唤你也不醒，偏又抓着本公子不放，尽是枕了一夜。你瞧瞧，我现在胳膊都提不起来了。”说着还甩了甩手，脸上煞是委屈。
　　逗得长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里嘟囔着“真应该让外人来瞧瞧哥哥如今这副嘴脸，啧啧啧，还双公子呢！也不怕被人笑话。”听了长笙打趣他，苏熙还真抱怨开了“谁敢，也就只有你不稀罕。”
　　这下长笙更乐了，“出去出去，别在我床上撒泼。”说着，使劲把他向外推。“占了本公子便宜，还赶人了，胆子不小。”苏熙虽是这么说，却是顺着她的力，下了地，也没喊人伺候，自己汲着鞋，穿了衣服。虽说长笙身边的人都知道他俩从小胡闹惯了的，但两人同床共枕的被丫鬟们见了，还是蛮有震撼力的。再加上他本身也不爱人近身，当然除了长笙以外。
　　苏熙不仅自己穿戴好，还把仍在发呆的长笙拉下床，给她穿上衣裳，拉到铜镜前坐下。他拿起角梳，如同新婚夫妻一般，一下一下梳着长笙黝黑且长的头发。长笙的发质很好，柔顺且滑。他爱极了她的长发。长笙被苏熙的动作感动着，心尖尖都微微颤抖着，虽然他们两个肢体触碰间都没什么温度，可此刻长笙却感觉到心底湿漉漉的温暖，这股热泉很快漫入四肢百骸。
　　看着铜镜中认真的苏熙，长笙心里突然有了渴望。从前，只是觉得自己洗雪了当年的冤案就好，还了父亲清白，报了娘亲的仇，亲眼看着苏熙幸福，她便是死也无遗憾了。可是如今，她渴望得到更多，她自私的想要从他那里汲取更多的温暖，她想要和他在一起，永远！
　　苏熙从背后抱住长笙，脸贴在她的发间，呼吸着她发间的芬芳，像是永远也闻不够，良久，才开口，很轻，却字字揪心，“昨夜，我真的很害怕，很害怕。我怕你就这么再也醒不过来了。”他的声音在发抖，可见他是真的怕了。
　　昨夜，长笙睡着后，起初没什么，慢慢的身体开始越加冰凉，呼吸也慢慢不见了，怎么唤都唤不醒，只有那微弱的心跳，证明她还活着。听了苏熙的描述，长笙自己也难以置信，这是从未有过的，难道自己真的不久了吗？
　　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指尖，老天果然不会怜人，自己刚刚生出活下去的渴望，就这么生生被夺走了。看着镜中担心自己而皱眉的苏熙，自己果然不能霸着他，不能拥有他。
　　“我派了流云去寻左先生了，应该很快会有消息。”流云是苏熙的暗卫，轻易不离开他身，看来昨晚真是将他吓坏了。“左先生是天下第一神医，他一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苏熙看透了长笙的担忧，劝她道，“你别多想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好好休息。我还有点事。”说着吻了长笙的脸颊，转身恋恋不舍的走了。他不说，长笙也能猜到，苏熙是因为自己，才赶着回来的，肯定还没向皇帝复命，这会儿怕是要先去处理他自己整出来的那摊事了。
　　长笙点点头应下。心思却飘到了昨晚的梦上，突然有个想法蹦了出来，昨晚自己的情况是不是和梦有关。她细细回想着仅剩的记忆，将它们拼凑。
　　一个小女孩一直在自己的梦里说话，天真至极，可是她在对谁说呢？想不起来了。她说她自己是水妖。这般想着，长笙突然看清了小女孩的摸样，那分明是小时候的自己。难道自己是水妖转世？一想到这里，长笙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转而又摇摇头嘲笑自己，怎么可能。
　　可转念一想到自己从小同别人的不同之处，又暗自怀疑。抱起苏熙出去后就进来守在自己身边的骨儿，放在自己膝上，看着它清澈的大眼睛，在问它，仿佛又是对自己说，“骨儿，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骨儿伸出舌头舔了舔长笙的手，似是安慰，又似是在告诉她什么。
　　长笙看它如此，突然抬起了它的狐狸头，让它看向她的眼，怒声道，“你是因为我是你的同类，我们一样都不是人，所以才甘愿跟在我身边吗？是吧？圣灵狐大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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