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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坚定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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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 诗经
太公他们都听到了声音,出来了,虽然满脸悲愤,但之前见识过王进他们的手段,竟没一个敢出来救我。我正在绝望之际,审食其冲了过来,他显然是鼓足勇气,虽然是一把拦到我面前,但立马跪下磕头口中央求到:“放过我们吧,放过我们吧。”
王进自然不把他放在眼里,上前一脚结实的踹在他心窝上,他顿时吐出血来,倒在一边。
这时飞燕竟然冲了上来也拦住我,我看她手都在颤抖,但还是将我护在身后,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还携带着那种涂了脸黑的药,也一直使用着,所以平常比较不起眼。这回一下子冲出来,让那帮贼人看清了她的面目,竟然又笑起来,嗡嗡的议论开了,有的说:“原来还有个美人躲着呢,这是怕我们忘记了,寂寞呢。”有的说:“黑是黑了点,也好过没有.”
说着说着,就有人下手开始拖着飞燕往一边走,飞燕死死的抓着我的手,我也抓住她不放,但是我们是始终抵不过那么多人的力量,还是被分开了,她被抓到一边。我看着手上被抓出的血痕,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生死不知的审食其,看着还在徒劳反抗的飞燕,以及眼前越来越近的王进那张恶心的脸,我想着为什么会是我呢,就因为我是刘季的妻子,你们就可以这么虐待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牙齿放在舌头上面,准备上下一合。
“住手!”是虞姬的声音。我暂时停住了动作,看到虞姬站在不远处,满脸愤怒的看着这边。王进他们愣了一下,其他士兵停住了。王进却大声说:“项王只是让我们不得虐打俘虏,我们这可不算违规,我们可半点不会让她们受皮肉之苦哦,哈哈哈。”其他人附和的笑着,也没有停下手。
虞姬向同来的项庄求救,可惜项庄虽然对虞姬的央求面露犹豫,但始终没有出手。这边王进已经撕破我的上衣,露出我的亵衣,我忍无可忍,最后看向虞姬,以往相处种种在脑中一晃而过,想着能最后见到她便已经足够,准备咬舌自尽。
这时变故突生,实在没办法下,虞姬竟然从衣服内掏出一把短刀,抵在自己的喉咙上,厉声喊道:“你们谁敢伤她一根头发,我就在这里自尽。”这一手吓到了在场的所有人,连王进都停下了动作。但他不甘心功亏一篑,并没有退却,一时大家僵持住了。
虞姬看着项庄要靠近她,警觉的退开,要项庄立刻停下脚步,接着毅然把刀压下少许,一丝鲜血顺着刀刃留下来,她说:“你们放开她们,都给我走,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王进看到虞姬见血,脸色变了,不甘愿的叫上他的人走了。我一身冷汗,顾不得自己,奔到虞姬身边,夺下她的刀。我接过项庄递过来的药,帮她撒上,回到木屋里,将浆洗干净的衣服撕成布条,顺手披上一件上衣,出来帮虞姬包扎好,才喘了一口气,转身去看其他两人。
审食其伤得很重的样子,已经昏迷,我央求项庄帮我看看,项庄看了眼虞姬,最后走过来掀开审食其的上衣,胸口一个乌黑的脚印。项庄用手仔细摸了摸,疼得审食其在昏迷中还哼哼了两声,最后下定论说没有伤到骨头,好好养着就行,说完又掏出个药瓶给他涂上。
我又去查看飞燕,幸好她除了一些皮肉伤,并无大碍,只是受惊不小,我安抚了她几句,她才好多了。
我做完这些,才回到虞姬身旁,看着她脖子上的伤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倒是虞姬怕王进他们再回来,一定要在这里住一晚,连项庄也没能劝动她,只好先走了。我准备在旁边的席子下铺上厚厚的稻草给虞姬谁,还被她笑说自己也是吃过苦的,不怕这些。就这样虞姬在我身边睡下了。
第二天,又是我先醒来,虞姬仍然在睡,我们的距离很近,连呼吸都可以互闻,我用手轻触了一下她的伤处,看她睡得一片安然的样子,谁能想到她昨天那样激动的舍命来。我觉得对她已经远远不是喜欢了,我爱她,想要拥有她,即使要我付出漫长的时间和艰难的努力,我也不会放弃,只会坚持的求索。
我的手沿着她的颈部线条往上,慢慢抚摸到她的脸颊,她有着红润的双唇,我盯着她的双唇,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我突然感觉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灼灼的盯着我们。我一看,是飞燕,她也醒了,不知道看了多久,想起之前我拒绝她的话,我有点尴尬。
这时帐篷门口的布被掀开了,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我定睛一看,是项羽。他魁梧的身材挤进狭小的木屋有些勉强,但他顾不上这些,进来就直奔虞姬而来。他蹲下来,解开虞姬脖上的布条,细细的看她的伤口,最后才一副放下心来的样子,随即有星星怒意闪烁在眼中,但他什么话都没说。
他一把抱起虞姬,虞姬早就被他弄醒了,被抱起也只是短促的惊呼一声,就很自然的伸手去搂住项羽的脖子,被他稳稳的抱出了木屋。
我更着起来出去,原来项羽还带了一小队士兵和马车,虞姬被放上车,只来得及更我点点头,就被项羽带走了。留下我满心酸楚,也许是黯然的神色太过明显,连太公起来都询问了一声。
但是我是不会放弃的,既然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唯有指望有朝一日能挣脱牢笼,辅助刘邦将项羽灭了,既报了仇,也能夺回我的虞姬。
然而这些对现在的我来说,都是异想天开。俘虏的日子可不好过,我们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清苦生活。只到审食其养了半个月,能下床了,出去做活了,才带回一个好消息。
上次的事件,由于虞姬受伤了,终于惹恼了项羽,对那一群人进行了眼里的处罚,不但被鞭打,脸上还刻了字,全都当不了士兵了,其他人的做最笨重的活计,还能留在军队里,王进直接被斩了左臂,赶出了军营。
我大松一口气,我们也的确过了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可惜的是,虞姬也很久没来了,估计被项羽禁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