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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单相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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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广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
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
之子于归,言秣其驹。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 诗经
在被俘虏期间,虞姬还是经常会来看我,偶尔会带些吃的给我。我一般是分给家人吃了,导致刘太公他们一看到虞姬来就眼冒绿光,让我很不好意思。虽然也难怪他们,一天两碗稀粥的日子始终是艰苦。
她也不会劝阻我。等我分完,她总会拿出留给我的一份,让我吃着,然后开始帮我洗衣服。一开始,我总会阻拦她,不想让她来帮我做粗活,但是她总会说自己也是流浪吃过苦的,还摆出一副可怜状,我只好放手让她去做。
吃着她带来的吃食,腹中没完没了的饥饿才稍微停歇,看着虞姬在边上卖力的洗着衣服,有那么一些瞬间会觉得人质生活也没有那么苦了,看着虞姬的身影,心里总觉得暖暖涨涨的,这时候,我总会想起飞燕的话,却总是不敢多想。
然而人质的生活不可能永远这么简单,有时候你不去找麻烦,但麻烦总会来找你。
有一天,我正独自在河边洗衣服,一个刀疤脸的壮实士兵拿着一件衣服过来说没有洗干净。我接过来一看,已经很干净了,但我还是老实的再洗了一遍,特别是易脏的地方,再拿给他看,他还是一口咬定不干净,我就明白,这是来找茬的呢。
果然他从后背抽出一根鞭子来,往地下一甩,尘土飞扬。他的脸扭曲起来,衬着脸上的刀疤,分外狰狞。他叫了一声:“叫你不好好做事!”就恶狠狠地一鞭子抽在我身上。幸好我早有准备,避开了要害部位,但是一鞭子吃下来,火辣辣的疼。
刀疤脸肯定是不肯罢休的,一鞭又一鞭的接着抽。我想要走,又想到我一走,估计遭殃的就是太公他们,只好咬咬牙,用手护住头和胸腹部,期望他抽几鞭消消气能放过我
他越抽越凶,红着眼睛说:“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你是刘季的妻子吧,我家亲弟兄,就是被汉军给杀了的,今天我只抽你几鞭,你就知足吧。”他下手一下比一下狠,我这时已经没力气跑了,只觉得铺天盖地的疼向我袭来,无法忍受,幸好我疼得极点,当时就昏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回了木屋里,虞姬就在我身边,眼睛红红的。我感觉了一下身上,有很多地方还是有些隐痛,但整体已经好多了。我低头一看,发现伤处都涂了透明的药膏。
我问虞姬:“是你帮我涂的么.”虞姬点点头,说:“你都不知道我来的时候,你有多么惨,一身都是血,吓死我了。王进也太狠了,打的你身上都是鞭痕,涂药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下手,你受苦了。”
我摇摇头,谁知牵动了鞭痕,疼得我嘶的一声,虞姬连忙说:“你不要动,看见你醒来我就放心了,我要去找羽,为你主持公道!”说完便走了,我叫着你别去,她根本不听,想起来阻拦她,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过了一会,虞姬垂头丧气的回来了。我也明白,项羽更虞姬不同,他只要留我们一条性命就罢了,至于皮肉之苦,他是万万不会插手的,不拍手称快就不错了。
虞姬尽心的照顾我,我的伤好得很快,鞭痕已经结痂长肉了,伤口痒痒的,为了不让我去挠,虞姬还细心的把我双手手指都松松的扎上布条,甚至她在照料我的时候,看到我痒痒,还会抓住我想挠的手,俯下身来,嘴对着伤口吹气,来缓解我的痒,我看着她关心的样子,忍不住又开始心慌,好久才平复下来。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我快好的时候,一群人冲进木屋,架起我就走,太公他们根本来不及阻止,审食其和飞燕准备赶上来,被断后的士兵拦住了。
我被两个人夹着腋下,拖着走了好久,来到一片荒地,我又看到了那个刀疤脸—王进。
他笑起来的时候也自有一股杀气,指指身边一个挖出来的竖长的立坑,说道:“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了,怎么样,还喜欢么?”他哈哈大笑,显得快意之极,接着说:“叫你去告状,这次不整治你,我们都不会甘心的。”
他用手指指四周,说道:“你看看这些人,他们都是有亲人死在汉军手上,也就是你良人刘季手上。今日之事,就算项王要打要罚,甚至要我们的项上人头,我们都是一定要做的。”
他做了个手势,其他士兵就抬起我,把我绑起来,塞到那个坑里。我拼命的挣扎,但是无济于事。他们让我站着被埋到颈脖,只留一颗头在外面,下身全部被泥土所埋。
王进继续笑着说:“一下子让你死了,也太可惜了,这活埋之刑,看你能撑到几时,哈哈…“周围的人也更着一起笑完,他们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
开始的时候还能撑得住,我只觉得时间过得很漫长,我想挣扎着自己出来,发现不可能,他们埋得太紧了。我熬着天黑了又亮,天亮了又黑,大约过了两天,还没有人来救我。我又饥又渴,嘴唇开裂出血,嗓子干得冒烟,胃饿的疼得不疼,现在又疼起来,下半身整个麻木了。
天又黑了,我开始出现幻觉,觉得眼前有丰盛的吃食,我正在吃,我摇摇头,把妄想甩开,连续几天的紧张,让我很想睡,但是我怕睡了就起不来了。我开始努力的想事情,才发现我想的最多的,不是刘季,甚至不是一双儿女,而是虞姬。
我咂砸嘴,干干的嘴里只有裂开嘴唇的血的味道,我想再没人来救我,我大概真的会死在这里了。但是死之前,我明白了一件事,我真的死在这里的话,死之前,我最想见到的是虞姬,最想念的也是她。
即使身为女人,我也是爱慕着虞姬的,爱慕她的美貌,她对我的好,她的一切一切。对自己坦诚了这一点后,就算在这种环境下,我仍然心里一松,好像隐藏许久的郁闷一扫而空。
但是转念一想,虞姬只是当我至交,是无论如何没办法接受我的感情的,这一段感情注定只是我单方面的,心中便一片惘然。
就在我快撑不住,要睡着时,远处出现了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