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魏如歆认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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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邵从那张海报的福，魏如歆整晚都没睡好。
即便她只是飞快的在里面涮了一遍，也被那双桃花眼瞪的头皮发麻。
然后她就好像看恐怖片那样，不敢看又忍不住，瞄了好几眼，见那张邵从的黑白特写里，他单手撑着下巴，眼神可谓是那烂大街的形容词——邪魅狷狂。
喜欢的人可能要尖叫好帅，但魏如歆当然不是他的粉丝，而是他的同事。
饶是普通人，把普通同事两眼直勾勾的照片摆一张放大贴在浴室，那也洗不踏实。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晨起来她顶着两个黑眼圈。
徐桂芬以为方百媚这样萎靡不振是因为自己昨天睡觉前跟她提了今天最好去上班的事，生怕给自己这小姐妹造成心理阴影，急忙在吃早餐的间隙安慰她：“别哭丧着脸，你们老板娘又不是周扒皮，不可能把你怎么样，顶多训你两句扣你点工钱，过了就没事儿了，你别太往心里去，知道吗？”
魏如歆强打着精神听她碎碎念，点点头，提上豆浆说：“那我先走了。”
徐桂芬：“……算了，还是我送你去。”
她穿上那三十块钱的帆布鞋，吸着豆浆往自己租的房旁边街道里面走，心里默默感慨：自己现在不是明星了，也不能听不惯救命恩人的唠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过了几年，终于归零成双手致富重新出发。要是以前的魏如歆，听赵助理这一通废话，早戴上耳机睡大头觉去了，一个不满意张口就能踢，抬脚也不是不能踹……
“哟，车子撞了一下连两百米开外的地方都要人护送了，百媚你可以啊！”老板娘倚在门框上，表情有点不悦。
很少有人在自己面前这么说话，魏如歆气的眉头一挑，但转念又一想，既来之则安之，更何况这人是自己未来的衣食父母，装都得装像了。虽然她没演过打工妹，好歹也是科班出身，善于观察生活，正在琢磨哪种情绪狗腿的比较恰到好处，就见徐桂芬凑上来——
“哟，老板娘您这说的，百媚那可不是撞了一下，医院都住了挺久了。我实话跟您说吧，她醒来甭说我，连自己是谁都差点没想起来。”
本来想博得一下老板娘的同情心，谁知对方彻底沉下脸：“我的天，那手艺你还记得多少？别说连怎么给客人洗头你都忘了。”
魏如歆这辈子连爹妈的头都没帮着洗过，自己的还有一半时间是别人在洗，可这会儿情势所迫也不敢说自己不会，赶忙说：“都记得的，都记得的。”
老板娘这才脸色稍霁：“行了，你赶紧进来吧，在外面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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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魏如歆根本零基础，但演员就是善于模仿，简单的也学得有模有样，居然比原来方百媚的进度要快，等让她拿起剪刀，也不过是一个月的事儿。
“你抓着发尾，打薄的时候看着点疏密，对着玲玲练就行，但别给玲玲剪太多，咱这儿可就她一个练手的。”
“知道了。”魏如歆抱着玲玲呆在里屋练。
玲玲是颗女假头，买回来就是为了给学徒练手，剪发师傅颇为人性化，给起了个名儿，她倒也像是学徒们的另一个老师。
魏如歆刚把玲玲在椅子上安置好，刘西就鬼鬼祟祟的闪进来，紧挨着她一坐，甜甜说和他那模样完全不搭边的话：“百媚姐，晚上有时间不？一起喝个咖啡？”
魏如歆简直傻眼，心想着小子什么烂眼光，对着这么普通一张脸还花那钱献殷勤，但也不好拒绝，只是委婉的岔开话题：“你这就太客气了，不必请我，师傅教我的我也教给你。”
可惜十八岁的孩子听不懂迂回，抓着她的手指着对面的镜子：“不是，我请你就是想和你多点时间说说话，你这次回来不一样了，知道的你是出车祸了，不知道的以为你出国学习去了。人也漂亮了，气质也高雅了。”
魏如歆憋着笑，头回听说洗头妹洗着洗着还洗出高雅了，不过她也反应过来这小子在说什么。那不是废话嘛，以前这个身体的主人方百媚哪里有什么审美，能图个便宜不管好看难看，颜色也搭配的极其丑陋，简直能刺瞎别人的双眼。她刚接手这个身体的时候绝望透顶，成天划拉衣柜企图发现点什么好衣服，可惜里面的玩意根本没有档次可言，有一天从那深处拽出来一条极为眼熟的大牌裙子，魏如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事实证明她是眼花了，把个G看成C，原来这是徐桂芬给方百媚的仿版水货，居然还被她拿来当压箱底的宝贝，差点把魏如歆气死。
从那之后她就从存折里拿出专门的置装费，听说方百媚还有哥哥名叫方千骄，根本是农村大户，日子比她舒服百倍，完全不需要她支援，只希望她过得好。她索性不寄钱了，除了吃饭基本都拿来买护肤品和衣服。
开玩喜，女人才几年青春，20岁正是美的时候，她天天折腾，这张脸终于没有以前那么碍眼了，惦记的人自然也就多起来。
她不着痕迹的甩开刘西的手，冲他微微一笑：“对不起，我晚上还有事儿呢，不能跟你去喝咖啡。”
刘西见她这样表情，心神一荡，可又莫名有点畏惧，心想百媚姐真是越来越不一样了，刚刚那神情好像是女明星打发小粉丝。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讪讪出了门，到外面去了。
魏如歆是实话实说，她的确有事，今天是周一，晚上没什么人，可以六点下班，下了班她给徐桂芬发了条短信，背起包拎着纸袋就走。
她去了自己的墓地。
国内一线女明星下葬的消息很多家报纸杂志娱乐版都登了相当的篇幅，还有她认识的主编亲自撰文，魏如歆虽然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可看到这些杂志还是想买下来。
街头那家文具店的老头见她来买魏如歆的海报，索性把那二十几张通通半价给她，拉着她的手感激的不得了：
“百媚真是个好孩子，心疼爷爷我赚不着多少，现在魏如歆突然没了，谁还敢在家里挂她的海报，那不找晦气么？来来来，爷爷给你好好的包起来，等过个一半年的再拿来贴！”
魏如歆别扭的要死，不久前她还暗自嘲笑邵从的海报只能拿来糊墙垫桌子，完全不知道她自己的连这种市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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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花了150块买了一束香水百合，拿蓝色纱包着，自己一直喜欢这种花，现在虽然和身体分了家，但那也应该是没错的审美。想了想又买了四罐啤酒，以前怕胖一直不太敢喝，现在也无所谓了，等她赶到墓地，已经是夕阳西下，她把花端正摆好，又开了两罐酒，坐在地上凝视着那黑白照片里的自己。
报纸写魏如歆的父母无法承受这巨大的悲痛，被她哥哥魏如熙接去美国调养散心。她能理解家人，但实在忍不住伤感，因为这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孤家寡人。
“你寂寞吗？”她望着照片里那黑白分明的眼睛，把啤酒罐推过去和另一个干杯，忍不住觉得自己像个潦倒的流浪汉，流浪在别人的身体里，还要强颜欢笑，“总之没有你，我很寂寞……”
我很寂寞，我……
“算了，什么也别说了，干杯！你现在可以放心的喝！”魏如歆举着罐子大口畅饮。
上次这么痛快的喝啤酒还是大学，做了演员红白都沾，唯有啤的不敢碰了，天知道那种因为涩涩而后味清爽的感觉她有多喜欢。
不知不觉两罐下肚，天黑了起来，魏如歆自觉没什么可怕，趁着没黑透，摸索着又开了一罐，冲那照片甜笑：“我替我自己喝……哦不，我替你喝，喝完了这几罐，我可就打算踏踏实实的做方百媚了，你——没意见吧？”
照片上的魏如歆眉目如画，难得收敛气场露出少有的温柔，默默的瞧着她不说话。
“虽然我现在这张脸不怎么好看，可年轻了十岁哦！”她盘了盘腿，扶住脑袋，感觉像是和朋友聊天，想到什么突然有些忿忿，“要真是倒退十年，还没遇见周浩那个烂人，跟我说在厦门拍戏居然搂着别人逛大街。还有那个张宇明，骗子！拿了我演小老婆的钱去找小老婆……秃头那个蔡老板，都可以当我爷爷了还毛手毛脚，一个红酒广告而已，真当老娘是卖的？！”
要是真倒退十年，她也许不会被周浩刺激，可能混不出名堂，做不了这行，而是平平淡淡的结婚生子，不知道还会不会遇到今天发生的一切。
“……”她向来酒量很好，可忘记那是以前的身体，现在这个方百媚连啤酒牌子都说不上几个，渐渐的她有点头晕，眼前的照片也跟着模糊起来。
将醉未醉是最舒服的时候，魏如歆，哦不，方百媚感觉自己有点轻飘飘的，她胡乱嘟囔着，也搞不清自己是在说些什么，正在放松之际，冷不防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喂！小丫头，你干什么呢？！”
那声音极为熟悉，这不是赵助理么？方百媚怎么也没想通他大晚上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哆嗦倒是醉意消了一大半，踉跄着站直身体。
赵言打开手机里的电筒，眉头紧锁，语气十分不客气：“你是谁？知不知道这是谁的碑就在这里捣乱，你要干嘛？”
哦，方百媚禁不住有些诧异，原来赵言这蔫小子对外人这么凶悍的？她忍不住回忆了一下赵言在自己面前那任打任踹的小模样儿，又回忆了一下赵言在机场挡住那些接机粉丝时的门神表情和瞬间高大的身影，她怎么从来没有留意过自己这位平时软面条，关键时刻擎天柱的助理的这套变身技能呢？
只能说钱真是万能的啊……
赵言见自己面前这个瘦的前胸贴后背的小丫头一脸神游，又看了看地上歪倒的四个啤酒罐，心下明了，脸更加阴沉：“你是魏小姐的粉丝，就更应该知道她不希望再受到打扰。我是她生前的经纪人，我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这里了。”
方百媚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把自己当成魏如歆的粉丝，张口就想反驳，可仔细一考虑，自己现在这样儿能说是魏如歆的什么人，难不成还把这个重生的事情告诉他？
虽然她觉得自己这位助理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过，他有可能相信重生。但这个时候绝对不会相信一个小丫头酒后的胡话，于是她抿了抿嘴唇：“我知道了，可是我是特别喜欢她，并且，并且她也认识我。”
“……”赵言扑哧一声，又气又笑，“你说什么？”
“我说她也认识我。”方百媚昂首挺胸，不，她基本没胸，是挺了挺胸骨。
赵言竭力控制着面部表情，心想这小丫头还真得是魏如歆的粉丝，居然把她想得如此平易近人。
有些人可能红前还比较亲民好相处，红后才巨变，可他赵言跟了魏如歆四年，这四年他见证了魏如歆如何从一个小花旦迈入一姐行列，魏如歆却是始终如一——
始终如一的骄傲，爱钱，刻薄。
“你说她认识你？”赵言上上下下扫了一眼面前这个小女生的穿着打扮，虽然比较入时，可一看就是普通品牌，父母多半是工薪阶层，撑死了也就是小康之家。
魏如歆认钱不认人，能认识她？
“对。”方百媚不知道赵言这唱得哪一出，自己认识的人难道他还真能一一记全？
笑话，她自己都记不全。
想到这里她更加有自信：“我的确认识魏如歆，还算她半个朋友，也许她没跟你说起过我，不过我倒是听她说过你！”
赵言点头笑了笑：“是吗？”
他知道了，面前这个小姑娘就和魏如歆的某些脑残粉一样，成天幻想认识魏如歆，谎撒的漂亮了还真能糊弄几个工作人员，套点话，添点料，第二天就全世界的散播的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