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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们又是室友啦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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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在被介绍给整个杂志社后,米菲和柯启然一起走出大厦。
“顾小姐,以后合作愉快。”
临分开前,柯启然微笑地伸出手,米菲仔细地端详了他,有着明眸皓齿和很亲切的笑容,恩,还有很大的跟子墨一样的手。
“叫我米菲吧,我还有三个月的试用期呢。”
“三个月不算长,米菲。”
米菲震了震,那声米菲,真的好像子墨。
简单地告了别,米菲慢慢地走在去百货公司的路上。
突然想起子墨。
他现在过的好吗?应该在加拿大有着属于他的美好生活吧,那时候离开连个招呼都不打。
“米菲,我去加拿大,今天的飞机。好好照顾自己。”就这么简单的一条告别短信。
那时候自己很没出息地眼泪一下就涌出。
怎么可以在临走了才告诉我呢?就算爱的是语西,我们好歹在一起四年啊,连一点知情权都不给。
那时候分开,子墨给的理由就是他这么四年爱的是语西,不知道她是不是一样喜欢他,只好跟语西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也好有借口跟她多呆。
不是不难过的,这么四年,以为被全心爱着,结果却无端做了替身。
狠狠地哭过,狠狠地怨过,却对语西恨不起来。
拒绝见任何人,接任何电话,却在语西在门外狠命敲门喊着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冲去开门躲在她怀里哭。
那是语西啊,比亲妹妹还亲的语西啊。
米菲觉得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好的事情,就是幼儿园里就认识了语西,然后做了闺蜜到现在,革命情谊天长地久。
米菲微笑,还好那时候没有告诉语西。不然不知道她们的感情会不会变掉。
语西是那么那么保护着我的呢,米菲跟自己说。
掏出手机拨了语西电话。
“……阿菲,我在上班啦,你是想我被炒鱿鱼吗?江魔头在我身边晃啊,短信啊短信。”
最喜欢看语西着急的样子,她那么与世无争的人也会有着急的时候,可见江魔头有多么多么虐待她。
“小西,我想你了。下班了风轩见吧,我还请你吃饭!…”
“何语西,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偷偷打电话,上班…”
电话被语西迅速地关掉了。
江魔头是语西的顶头上司,老爱找语西的茬,语西形容他的时候用的形容词叫尖嘴猴腮,面目可憎。
哈哈,米菲又开心地笑了,其实江仲齐还勉强能算个美男子呢,那次帮语西拿材料送去她的写字楼看过他一面。瘦削的脸庞不带杂质,干净的衬衫映着他有神的双眸挺拔的身姿很还很让米菲花痴了下。
“哼,这么能找人麻烦,长得再帅也没有用!”语西狠狠掐断了米菲的花痴念头,痛斥江仲齐的种种恶行之后,幽怨地说:“米菲,如果再听完这些之后你还胆敢对江魔头的外貌有一丝褒奖,我就…”
“跟我绝交…” 米菲翻翻白眼。
“嗯!”语西重重点头。
连威胁人都不知道找个别人会认真对待的条款,明知道不可能实施的。
语西可是个那么温婉柔顺的人呢,难怪子墨爱了她四年。
(四)
听着米菲天花乱坠地形容今天的遭遇,语西突然觉得回到了大学时代,那个时候的米菲也经常这样张牙舞爪把一切都形容地那么地艰难好体现她多么地伟大,然后听她悄悄地在自己耳边低语“那些都是我夸张的啦~”。
“那个柯启然,听说会取很好很好的景。如果跟他一组的话我是不是就不用干拍照的事情了..”
米菲在那里摆弄着咖啡勺,自言自语着。
“他有一双跟子墨一样的手呢。”
语西僵直,米菲是在喊着子墨的名字吗。
低垂的眼眸,那是标准的想念子墨的姿势,任何时候米菲身上都跳跃着明亮的细胞,只有在想念子墨的时候,米菲就像是被抽空的躯壳,什么都没有剩下,连灵魂都显得格外苍凉。
和子墨刚分开的时候,米菲躲在自己的怀里哭得没有样子。
“为什么他说他爱的不是我呢语西为什么?”
那些疑问后来语西再也不敢在米菲面前提起,怕一不小心就刺痛了她的神经。
米菲也从来不跟自己说到底他们是为了什么才分开。她们就像是有过了个事前协议,永远不提起关于子墨的事情。
语西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提起这个人,连她自己都会跟着受伤吧。
现在,米菲是在说有另外一个人的手像子墨的手吗?
语西狐疑地看着米菲,米菲的眼神在触碰语西的疑问的时候就迅速地躲开了。
“你都不点东西吃,我好饿呢。”
“阿菲。”
“恩?”
“没有什么。我们吃点什么呢?”
还是不要提起的吧,或者有一天她好得彻底了她就自己愿意跟我说了呢,语西想。
“啊!”像是猛然想到什么,米菲突然抬起头,一扫灵魂游离的状态,“小西,你那里还有几个房间?”
“两个”语西疑惑,“一个卧房和一个客房,怎么,你要搬来陪伴我?”
语西有一套小小的三居室,每个月还还着挺多的贷款。米菲每次都问她为什么会那么呆跑去买下了这么套房子,语西都选择绕开不回答。
其实只是因为她需要一个她觉得安全的东西,不论怎么样的代价。从小父母离异的阴影,造成了语西某些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房子,那也是属于她自己的,它安静地等在那里,让语西觉得实在又安心。
“是啊,杂志社离你家好近。介意我来长期有偿骚扰吗”
语西开始怎么都不肯收米菲的租金,那么些年的感情,收钱就像是在活活剥离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可是米菲坚持,不管感情多么的深,毕竟语西家境普通,只身从老家来这个城市,单靠她自己顶着还贷压力还是很重的。一个人还房贷不如两个人还,这样才算是不分彼此的好姐妹,才配得起她们之间缔结的深厚无比的革命友谊。
最后,省下了搬家公司的钱,两姐妹每次去米菲租的公寓就带一点回语西家,也不着急着一次搬清,因着米菲的租房合同还有大半个月才到期。结果前前后后分批搬了十来次,竟然搬空了米菲的所有东西,离开的时候公寓空的简直就只剩下四壁。
至于房租,语西说什么都不肯收全份,两人执拗了很久。最后用语西每月还房贷的三分之一的钱算是米菲的房租才勉强让两姐妹都点了头。
过了大学四年的同寝室生活,这两人又重新住到了一起,新鲜和高涨的情绪持续了半个月。
米菲偶尔会小试身手给语西做她拿手的红烧带鱼,做的浓汁稠腻,撒上葱花。语西吃的格外开心,说有妈妈的味道。偶尔她们会弄一堆素食当是减肥餐,生菜沙拉,玉米青豆,番茄黄瓜。再偶尔会奢侈地开瓶红酒,点起香氛蜡烛,说着以前的事情。
只是不谈子墨。
仿佛大学时代这个人不曾出现在她们的生命中,大概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不谈不代表忘却,只是谈起会让彼此疼痛,所以默契地不谈,就当不存在。或者那也是中独特的自我救赎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