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海》漫二

12、第 12 章

　　我曾经问过婆婆关于这个梦境
　　婆婆却什么也不愿意说
　　我从舞烎给我的梦中走了出来，我问舞烎：“为什么母后一定要让玄灵成为王？”
　　她告诉我：“因为王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利拥有，它可以操纵一个人生命，甚至整个国家的命运。一个失去权力的皇子，在另一个皇子登基为王的时候，他的命数将会沦为一场悲剧。摩崖国有一个规定，除了国王之外，国王所有的兄弟都会被送去蓬溪仙阁，那里一年四季都看不见阳光，也不能与外界接触，这些皇子就会在黑暗地时光中一点点的孤独老死。”
　　“可是玄灵他只想在凡世做一个自由的人。”
　　“公主，他是皇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当天晚上，我去见玄灵，晚上的星光璀璨，在太子宫，玄灵在庭院舞剑，那些星光如同扬起的荧光一般飞舞在玄灵身边，他的长袍在大风中吹的呼呼作响。树上的梨花在旋转着飘落下来，飘漫一地，散发着清香。
　　我伸出手想出触摸眼前飘落的一片花瓣，花瓣变得又浅又透明，无法触摸。这是玄灵的幻术。
　　他手上的剑突然飞离他的手向着我的方向飞过来，目标不是我而是舞烎。在快要刺到她的时候，我掌心的蓝火焰，熔掉了那把剑，剑如同溃散的灰尘一样消散在空中。
　　“哥哥！”我难过的看着他。
　　“蓝，即便我杀不死她，她也很难继续留在宫里。”
　　我看见他的手指微微地卷起来
　　“为什么？”我留着眼泪问道。然后我看到他突然笑，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他说：“蓝，你这样真像个小孩子。”
　　玄灵望着我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才缓慢地说，蓝，你走吧，我已经没有能力保护好你？
　　他用手覆盖住我的双眼，不让我看见他眼内的泪水。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我是未来的王。你一旦进入神宫一切都无法挽回。”
　　他接着说：“也许一切都已经到了尽头了。”他缓缓地放下双手，我看见他完美的脸上闪着哀伤的笑容。
　　突然从漆黑的夜空出现的冰凌戳穿了他的胸口，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样，倒在我的怀里：“蓝，你再也不需要哥哥保护了！”，冰凌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玄灵用仅有的幻术设下了界介，护住了我们。
　　“哥哥。。”我呼喊着
　　“这是玄翼最大的愿望，他想成为王，我知道他会不择手段，所以我成全他，你必须要走，他已经练成了冰火咒。在这个皇宫几乎没有人和他抗衡。蓝，我再也不能保护好你了。。。。。”
　　玄灵的眼见安然地闭上了，他躺在我的怀里，漫天的梨花从漆黑的天空深处嗖嗖地落下，雪白的花瓣轻盈的落在他的身上。如同一个熟睡的婴儿般，我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耳边突然响起儿时玄灵在舞城殿牵着我的手对她说的话：“蓝，我会给你一个你想要的世界。父皇说我会是这个国家幻术最好的王子。”
　　我回过头流着眼泪问舞烎：“舞烎，有什么方法可以救他？”
　　舞烎摇摇头说：“公主，殿下已经走了？”
　　诺溪从房中出来，一身白衣，宛如一个仙子。
　　她跪在玄灵的身旁，俯身亲吻他的脸颊，她说：“皇子，我来带你走了，我不会阻止你的任何决定，只要你觉得快乐就好。三千年了，即便你已经记不得我的模样，能留在你的身边。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诺溪抬起头看着我，眼内无比的伤痛：“芜姬，你欠了他的前世，今生你还是负了他。你心中可难过过？”
　　“前世？今生？”我的心头如同被用力的捏了一下般，疼痛万分。
　　她抱着玄灵，转身离开，我听到她踩碎梨花花瓣声音，我想去追，舞烎说：“公主，让皇子跟她走吧！这是皇子的意思。”我看着她们消失在飞扬的梨花深处，不再回头。
　　玄翼站在凌霄殿的石柱上，那是整座皇宫最高的地方，大风刮得他黑色的长袍嗖嗖作响！
　　他英俊桀骜的面容冷如冰霜，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手中握着玉箫，箫声在整座宫殿上索绕。他像极了父皇年轻时候的样子。
　　箫声截然而止，他指着整片的宫殿说：“这将是我的皇宫。”
　　“你就那么想成为王吗？为了成为王，你可以不惜手足之情？”我心痛的问道
　　他回过头看着我笑，那种笑容是满足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哀冷：“生在这个皇宫，我有得选择吗？你何曾见过那千年孤独后凄凉的死去？既然只能留下一个，那么那个人一定只能是我。凭什么我要去那个暗无天日阴冷的地方了此残生，而他却能成为高高在上的皇。”
　　我感觉到寒冷，从心底散发出来，我疼痛地说：“翼，我万万想不到你会变成这样。我可以杀了你，你知道吗？”
　　他不屑地狂笑，说：“你拿什么杀我？”
　　我伸手掌心，闭上眼睛，意念下蓝色的火焰燃烧了我整个掌心，我再次睁开眼睛，瞳孔就已经是一片蓝色的火海，他看着我的眼孔，沉默着，目光如钩般紧紧地盯着我，握着箫的手用起了力度，整个关节都白的，面色如炬。
　　玄翼瞳孔一紧，他邪邪地笑了，冰冷的声音如同在黑暗里出鞘的剑锋，“你以为你真的可以杀得了我吗？连鬼之谷巫族最年长的巫师都逃不过我的风雪咒。你认为你有能力杀得了我？”
　　“婆婆是你伤的？”我不敢置信的问道
　　“当然！”他得意的回答道
　　他的长发飘逸，眼睛闪烁着阴森寒冷的光芒，他冰冷地说道，“谁要阻止我，在必要情况下，我都会杀了她。”
　　我怒视着他，我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他。手中的火随着心中的怒意猛的串了起来烧得更猛。
　　只见眼前形成了整个火团，迅速的向玄翼的方向飞去。他两手交错，嘴里念着咒语。一个寒冰的结界打开，火球无法攻破反被弹了回来击中我的心口，鲜血从胸口直达喉咙，喷了出来。整个人颤颤抖抖地扶着墙站住。。
　　玄翼看起来很满意这个结局，于是他转过身去，说：“我答应过他，只要他死，我不会伤害你们任何人。”
　　他低下头突然冷冷地笑：“你们都选他！可是我才是皇，我才是皇。。。。。”
　　我笑着说：“你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皇。”
　　整座皇宫视线尽头，天空隐隐的是暗红色光芒，看起来说不出的邪乎。
　　我转身离开，仍旧喃喃自语地说：“你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最孤独的皇。”
　　但是没有走几步我就倒在了地上，他听到我倒下去的声音，回过头来看我，没有说话，在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眼中的泪水。
　　玄翼，我的弟弟！摩牙国的二皇子，他从小悟性就极高。所有的法术几乎看了一遍就会了。小时候他陪着他的母妃在雨雾秣陵居住，长到40岁的时候就被父皇接回宫中，那时候他只是一个很小的皇子，看着哥哥的幻术，笑容天真。
　　只是在一百多年以后，他站在宫殿上的高楼处，窥视着整个国家，一心只是想成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