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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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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开外的一个人烟稀少的小镇上,天气阴霾,乌云漫天,一场暴雨势不可免。
一座早被废弃的破败教堂立于苍天之下,荒草丛中。哥特式的建筑与小镇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它独立于这片广袤的土地,方圆几里内无一户人家,尽显萧瑟之气。偶尔一群乌鸦突然从教堂顶腾飞而起,漫天的聒噪声不绝于耳,使人心里不自觉地发毛。
“嗒嗒嗒……”豆大的雨点越来越密集地杂向地面,远远地,一个女孩双手遮着头,小跑着过来,这么大的雨,眼看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这周围也没其他什么避雨的地方了。
她急急地拉开了教堂的铁门,“吱嘎”一声,异常刺耳,她只快跑着进教堂去,也没注意到自己沾了一手的铁锈。
她把教堂的门大开着,屋内这才多了些许亮光。这教堂年久失修,墙上的漆多半已经剥落,桌椅横陈,阴暗脏秽,到处铺满了灰尘和蜘蛛网,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一个容脚的地方。
女孩摸着黑小心翼翼地往里走,走了许久,只觉什么东西挡住了脚,往下看,看不清楚,抬头,借着微微亮光,祥和慈善的圣母像静静陈立于自己上方。
本来心中的害怕与不安此时消减了许多,身处这样一个诡异漆黑的废弃教堂中,如今似乎感觉在黑暗中寻得一丝光亮。
她松了一口气,正觉着些许宽慰,可似乎脚边有什么东西在动,在轻轻围着自己的脚打转,低头,依旧看不清。
她聚精会神地盯着自己脚下,一动也不敢动,绷紧了神经。
外面的狂风呼啸着,哗地吹开了原本闭着的窗户,卷起了厚重的窗帘。
光线从窗外一举泄进来,她看清了!一条比她大腿还粗的巨蛇正围着她的脚打圈,红黑斑纹,看得她耳鸣目眩,惊恐和畏惧使她胃里顷刻翻江倒海。
“啊!!……”腐旧的教堂里响起一声绝耳的尖叫,响彻整个教堂,然而又马上被外面的雷鸣声盖过。
她懵了许久,等到她反应过来想拔腿逃跑时,巨蛇已盘紧了她的脚,她想挣脱却又无力,只得绝望害怕地歇斯底里惊叫着。
一眨眼的功夫,巨蛇已完全盘紧了她,迅速拖着她从教堂一个侧门游下,熟门熟路地进了一个地下室,女孩的尖叫声彻底消失在大堂。
她过度惊吓,索性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那巨蛇松开女孩,原本柔软灵活的蛇身渐渐站起,竟变成了一个约摸二十来岁的男子模样,年轻俊俏,身着一袭黑色风衣。他斜睨了女孩一眼,眼角的一颗黑痣尽显邪魅之气。
这地下室好似一个小型陵墓,他对这里的机关很熟悉,点燃了壁上的火把后,他开了身侧一个暗室的门。
他拖着女孩的一只手往前走,就像猎人拖着到手的猎物,不费吹灰之力。这墓室看起来小,实则里面暗室却很多,错综复杂,曲溜拐弯儿的。走了长长一段路后,陵墓从狭小逐渐变得宽敞,从阴暗变得越来越亮堂。
“吱呀”一声,男子推开了厚重的门,走进一个似乎是主厅的地方。
这个厅室极大,也没什么摆设,除了几根大圆柱之外别无他物,灯火通明,一目了然。与其它暗室不同的是,这里丝毫没有冷清肃杀之气,倒反而很热闹隆重,像是在为什么盛大的仪式做准备。
厅内整整齐齐跪了许多人,个个脸色苍白,唇色朱红,眼瞳也不尽是一样的颜色。他们身披黑色长衣,无一丝半点杂色,虔诚地低着头,一手放于自己胸前,规规矩矩,纹丝不动,如石人一般。
厅内中央有个大池子,池内鲜红一片,满池的鲜血就快要溢出来,浓重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大厅,但这里的人却丝毫没有嫌恶恶心之色,反而双眼放光,兴奋异常,很是享受的表情。
男子拖着那女孩的胳膊,把她往厅侧两个人面前一扔,说:“还有这个,刚才正好逮到,别浪费了,把她的血放进去,过一会儿还是温的,等下主人醒来用得到。”
那两人毕恭毕敬,颔首领命。
一个牧师打扮的人站在池后不远的大石棺前,手里拿着一本黑色封面异常厚重的书,上面都是些从未见过的奇奇怪怪的文字。可他又不像牧师,因为他胸前挂的并不是十字架,而是挂了一个类似徽章的东西,上面有两颗尖牙,正中还有一朵蔷薇花。
男子郑重其事地走向牧师,“何时能开始?”
“马上就能,不过,你确信你找到她了?”牧师难掩质疑之色。
“确信,我亲自去看过那女孩,她的容貌,再加上她脖颈左侧的两个红色牙印胎记,绝不会有错。”
牧师点头,“那就好,即刻开始吧。”
牧师取下脖子上的徽章,放在厚重的石棺正中央,接着一手拿出一把别致的匕首,一手握住男子的手,举向徽章旁边,石棺正中的一个小口之上。
牧师在男子手臂上轻划了一道,汩汩地鲜血便顺着小口,流向棺内。
男子捂着自己的手臂,退居厅下,同旁人一道低头跪着,牧师打开那本厚重的黑书,开始扬声高念唤醒咒语。
随着牧师的声音越来越响,厅内的火把也越来越亮,跪着的人们低声念着咒语,雄厚浑然一体的声音回荡在大厅。
“轰隆隆……”石棺的盖子突然逐渐往下移,里面还有一个锡制的黑棺,棺身中央镶了一个银质的十字架,架身上沾了些刚刚顺着石棺留下的血。
牧师上前,把棺身上的十字架取下,接而退到一旁继续高念咒语。
“砰!”那锡制黑棺的棺盖如爆炸一样飞起,继而砸到一旁的厅柱上,碰击声响彻大厅。
棺中有一似骷髅一样的人坐起,他并非骷髅,有血有肉,只是那血肉似乎仿佛都被榨干了一般,全都萎缩了,只薄薄一层皮包住骨头,无半点血色,眼睛也如老人般深深凹陷下去,连瞳孔的颜色也看不清。
众人见状,像是畏惧又像是敬仰,纷纷把头磕地,双手贴地于头两侧,不敢乱动半分。
棺中的人走出锡棺,厅下跪着的男子站起向前,伸手去扶,那人看了他一眼,用一种似乎是远古的语言问:“你是何人?”
“沃顿家族第四十四代传人,威廉沃顿。尊贵的主人,我是您忠诚的仆人。”
那人点点头,男子把他扶进血池,鲜血很快就淹没了那人的头,池面的波纹也渐渐趋向平静。
一栋郊区的别墅内,威廉沃顿和方才一行人已恭候在灯光昏暗的书房,没多久,一个穿着西裤和白衬衫的人迈着稳健的脚步踱进书房。他身材高大,英气挺拔,深邃犀利的眉眼如鹰般霸气,红得异常的嘴唇和过分苍白的脸色,显得有些病态。
“威廉留下,其他人先退下。”他发话。
等一行人恭敬退下后,威廉主动开口道:“请主人改叫我展扬,威廉沃顿这个名字,早已在世上销声匿迹了。”
“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事?何以你连家族姓氏都不惜抛弃?”
“近几十年来,吸血鬼王国中一直流传主人将要苏醒的消息,阿瑞斯怕主人醒来后对他独揽大权造成威胁,所以屡次派人追杀沃顿家族。我们沃顿家世代侍奉主人,为了保全性命完成唤醒主人的任务,只好隐姓埋名。”
“哦?王国内如今仍然是阿瑞斯掌权?”
“是,主人。”
那人不再问什么,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说道:“往后你在外面不用喊我主人,直接叫我方陌吧。”顿了顿,又说:“你们沃顿家世代忠心,如今又恰好轮到你来唤醒我,你的奖赏,我早晚会给,你,可想得永生?”
展扬难掩脸上的激动兴奋,回答:“我一定竭尽全力侍奉主人!”
“好,那便带我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