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光里的爱情》淡·月殇

3、第三章 隐瞒

　　第三章
　　好像，开心的事情会突然集中在某一个时段，然后使用殆尽后就不复存在。半个月前，齐御恒几乎每天都带她出去，一会儿是他的秘密基地，一会儿是见她的朋友。她很开心，从未有过的开心，她一向认为自己生存的世界很狭窄，没想到，就在这半个月里，改变这么多。
　　她喜欢和人交谈，尤其是齐御恒那些有趣的朋友，那些男生都是齐御恒大学时代的朋友，也就是她的学长，目前都才攻读完学位，可是他们与她的朋友差异很大。他们说的话题她虽然查不上话，可是她也会觉得好有趣，好想参与的欲望。
　　只是……齐御恒好像就在那之后变得忙碌起来，学校里找不到他的身影，电话也处于忙碌状态，偶尔打通了也没有人接听，她在家的时候他也几乎不在，她试过去秘密基地找他，然而……他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希希，你别老是发呆啊，我和你说话呢……”叶岚有些不满的皱着眉，她都帮人家约了静希好几次了，而静希不是说自己有事就是说要回家一趟给搪塞过去。
　　“呃，你说……”静希回过神来看着她。
　　叶岚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你最近老是发呆，我和你说话也不听。”
　　“对不起，我……好，阿岚你说，我听……”静希一脸歉意的看着叶岚。
　　叶岚看着她“受气小媳妇”似的一样的表情差点崩溃，耐着最后的性子道:“有人对你有意思，要不要去吃顿饭。”她不想再浪费多余的口舌，于是直说。
　　“什么意思！？”静希一脸惊惶地看着叶岚。
　　“字面上的意思。”
　　希希仍旧不明白，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见不管希希那副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模样，叶岚咬牙解释道:“有个男生要追你，你要不要和他认识认识吃顿饭？”这下，够白了吧？
　　“追我……我……我……”希希一时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她一向寡言少语的，认识的人也不多，怎么会……而且，她的心好乱，还有好多事情没处理，她不想……“对不起，阿岚，我没有……时间。”
　　第四次了……叶岚都忍不住惊讶地问，“希希，你……不想恋爱吗？你都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就拒绝吗？”
　　希希这才敛起脸上的表情，神情有些忧郁地摇摇头，“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我的生活已经足够充足了吧……”
　　什么？！她没听错吧？没想过这个问题，生活也足够充足！？没有爱情的生活会充足吗？笑话！除非……“希希，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叶岚小心翼翼地看向静希。
　　“什么……什么？！我……我……”希希瞪大眼，因为再也没有任何话比这句的杀伤力更大。
　　看她一副受了惊的小媳妇模样叶岚立刻摇摇头，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希希连听到这个话题都这么紧张了，别说喜欢人了，估计，等她喜欢上人，还得先教她几年什么是爱情。
　　“哎，算了我不说了。”叶岚一副自讨没趣地摆摆手，就此作罢，要追希希的那个人，她还是劝他死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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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御恒已经做好了准备出国，这件事虽然让他挣扎了许久，但也没花他多少时间。他最近很忙，忙着打理出国事宜，也忙着交接些工作，他回家的时候就会看到许多未接来电……朋友们的，父母的，还有……希希的。
　　每次看到希希打来的电话他的唇角就会不自觉地上扬，他很开心，在这个时刻……不，也许是每个时刻她都是惦念着他的。他最近很忙，但也不是抽不出一点时间去见希希，只是他在可惜的保持一些距离……一些足以让希希心酸难过的距离。
　　只有这样，希希才会长大，只有这样，希希才会好好地思考未来的事情，他不会去逼迫她，只是想她慢慢地懂事，最后摆正他们的关系。
　　脱下外衣，随意地将它扔在沙发上，却没想到萱妍站在楼梯口好久了。对上萱妍的目光，他只是略微控制了疲惫的样子，笑到:“妍妍还不睡？”
　　萱妍则是有些抱怨地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哥，你才毕业多久，就开始学会玩儿女人啦！”
　　从萱妍的语气，看萱妍的眼神，齐御恒就颇感无力，萱妍带着鄙夷的口吻和眼神真叫他这个当哥哥的不知道情何以堪。这个人小鬼大的丫头，“丫头，别在这里乱嚼舌根子。”他没好气地嗔了她一句，但却也始终面带微笑。
　　萱妍撇撇嘴，真没意思，说得这么过分他也不生气，还怪她乱嚼舌根，“哼，我有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我已经够好啦，姐和爸妈都不知道……”她也不服气的瞪着他，言下之意是我可没乱说。
　　齐御恒起身，骇了萱妍一大跳，以为他要做什么，谁知他只是将手放在她头上揉了揉，轻声道:“行了，就你那点水准还和我扯，早点睡……”说完，他径自上课楼。
　　萱妍看着他走了两步，背影似乎尽显疲惫，“哥！”
　　“还有事？”
　　萱妍摇摇头，“你最近回来的很少，打电话总是不接……”
　　“你打过电话？有事？”他以为是萱妍有事。
　　萱妍再次摇头，“是姐找你啦，你又不接电话，你们……吵架了么？”似乎，在他的印象中，姐姐不是那种会和人吵架的女生，更别说哥哥，姐姐似乎有些怕哥哥……
　　齐御恒闷笑出声，看来，他应该向他的希希解释一下了，“我知道了，我们没事，早点睡吧……”
　　萱妍“哦”了一声，真是高深莫测地哥哥，说话晦涩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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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决定要走了？”问话的是任奕威，他问得很淡定。
　　齐御恒轻松地点点头，“嗯。”
　　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的答话展君洲觉得更加要抓狂，怎么皇帝不急反倒是他这个太监急得不得了？“你现在不是该坐在这里喝咖啡的时候吧？！”
　　齐御恒盯向一旁抓狂的问话人，抬腕看了看表，轻笑，“现在下午三点，不正是下午茶时间？”
　　任奕威继续淡然地喝茶看报纸，他最喜欢的就是这家店的大吉岭红茶。耳畔却传来展君洲又急切又聒噪的声音，“还喝？大哥，你不是吧，你什么都准备好了才通知我们，你不怕让希希……呃，我是说你们家静希知道之后就……哎呀，总之你不要再坐这里啦，你还是找希希说说这件事如何？”他急死了，真的急死了，换作以前他才不急，要不是他已经认识了希希，他不会发现自己好兄弟爱上地的这个女生这么美好……试问这么美好的女孩子他怎么忍心就撒手去美国？说也不说一声。
　　齐御恒干脆放下手中的杯子，直勾勾地看着他，“你好像比我急嘛。”齐御恒的眼神带着暧昧，一种危险的暧昧……
　　下意识地，展君洲猛然摆手，“你……你你你，你别误会啊，我会这么急是我拿希希当妹妹，没别的意思。”
　　“不知道有你屁事。”此时，一直冷静地在一旁打台球的季灏忽然冷冷地开口，一杆将最后一颗黑球打进洞，又清台了，没意思，“你急什么，皇帝不急你急有个屁用，更何况情况也不是你想的那样。”说着还朝着沙发走过来，一屁股坐下，喝了一口啤酒。
　　展君洲没好气的翻个白眼，真是气死他了，更可气的是那个该死的齐御恒还朝季灏投去一个“知我者季灏也”的表情，怎么就他急么？情况难道不糟糕吗？
　　“其实……我不打算告诉希希也是不希望她难过，她肯定舍不得我走，那个傻丫头知道我要走肯定哭死，我不想她伤心。”
　　听到这里展君洲忽然没好气地插了句，“你走了她都不伤心那还有什么让她伤心的？”
　　齐御恒轻笑，展君洲说得也不错，“这样也不错……”
　　“哼！不错？哪里不错了？”展君洲继续没好气地说着。
　　季灏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最见不得的就是展君洲聒噪了，聒噪起来比娘们儿还没完没了，听到这里正欲发火，却听任奕威道:“其实，我倒也觉得不错。”说罢，放下手中的报纸，“至少，在御恒出国这几年，足以让静希想清楚，她能不能分开兄妹之间和男女之间的爱全凭此举，更何况，这也是考验，如果，这期间，静希遇上了自己喜欢的人……”说到这里，任奕威看了齐御恒一眼，见他只是笑，继续道:“御恒也可以……再作打算，而且……别忘了还有齐爸齐妈那一关，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突然变成了儿媳妇……老人家的思想可没那么开通。”
　　齐御恒拍拍任奕威的肩，呼口气，“其实，奕威说得也差不多了，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刻，何况，我要希希想清楚……”
　　展君洲听得气结，兜了半天根本就是绕圈子，要是真的喜欢搞这么多干什么。“还想什么想……她想清楚不和你这只狼在一起了，你还能放了她不成？”
　　齐御恒忍俊不禁，“当然……”不可能。
　　瞎子也知道不可能。奕威也跟着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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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希觉得头痛，最近不知是怎么的，事情特别多。她都没办法喘气，就连时常出去约会的钟晴晴都安分的待在寝室里做事情。好像临近期末了，事情也变得多了起来。日子似乎回到了从前，就是她还很怕齐御恒的时候，那时候她就不在乎，不理会，甚至，她认为他们没有交集最好。可是……现在，他可以时时刻刻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甚至，魂牵梦萦。
　　难得，她回家一趟，身体疲惫不堪，好不容易进了家门，家里又是黑漆漆的，没有温暖，也没有欢声笑语。萱妍住读，爸妈时常旅游，而齐御恒……她已经很久没有见着他了。也许他很忙吧，因为学业完成了，还有许多事情要交接。他要找工作，还要找到房子搬出去住，然后买车，买房……
　　这些，都是她在饭桌上听他对爸妈说的。他的未来是他自己一手计划好的。
　　静希倒在沙发上，她觉得好累，好沮丧。
　　“希希，怎么回来也不开灯？”他揉了揉她柔顺的头，略有笑意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静希一愣，是他！是他的声音，静希立刻起身回头，那个成熟潇洒的男人就站在她面前，因为没有开灯，所以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可是却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哥……”她吐字不清地嘤咛了一声，心下有种难以明状的感觉，她的心……好充实，她的眼睛甚至很没用的就充满了眼泪。
　　“怎么了？”他一边问她怎么了一边就用手将她揽入怀里，他似乎看到了她眼里的晶莹，心下一紧，将她拉如怀中。
　　他的怀里，那个小人儿特有的馨香让他着迷，淡淡的气味，让他有些懊悔如此仓促的决定。如此地“兵行险招”，她的美好会不会变成了其他人的专属？
　　“我……我，我……”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结巴，也不知道这么多话从哪里问起，她只是觉得……“我很想你。”呼口气，她伏在他的胸膛开口说着。
　　他一怔，眸里的怔忪瞬时转化为一汪柔波，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笑道:“我知道，我也想你……”他向来也不对他吝啬这些亲昵的词语。他很满足她的这句话，也很开心。
　　静希蓦然回过神来，才有些窘迫的放开他，耷拉着脑袋，小声如蚊道:“我是说……我的意思是……那个……”
　　他这才爽朗的笑，“我知道。”
　　知道自己越描越黑，静希转移话题，“哥怎么在家？”
　　“哦，没事，最近有些忙，忽略你了……对不起希希。”他摸着她的脑袋，这一次他动作很轻柔，他的目光舍不得离开希希。
　　希希别开脸，不想再听到这个话题，因为她的心觉得闷闷的。
　　“希希……”
　　“什么？！”静希看着他。下意识的寻找他脸上的表情。
　　齐御恒觉得这是最为难他的事，他知道，这句话只要说出口就会伤害希希，可是……希希知道了，会更伤心吧？他苦苦地抿唇，实在不知道该不该说。
　　“哥？”见他许久不说话，静希小心地问道。
　　“……没事，累了，早点睡吧。”说完，齐御恒扭身打开灯，想送希希回房间，却发现静希挂满眼泪的脸庞。
　　“希……”另外一个“希”字尚未出口，他就再也没有话说了。
　　希希的眼泪，让他很心痛。
　　“我没事，我没事。”静希慌乱地用手抹去眼泪，她不想，她不想他看到自己的眼泪，还有自己那软弱无助的样子。
　　齐御恒抿抿唇，他知道，静希的心里大概已经有了他的位置了，所以，她才会流眼泪。此时，他真的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看着静希转身上楼的背影，他觉得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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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齐御恒还是没有将出国深造的事告诉静希，毕竟，静希对他来说，像个玻璃娃娃似的，他一点都不希望触碎她的心。
　　时间匆匆，尤其是忙碌的时间，甚至连一丝缝隙都不给人留下。
　　宿舍内，惟独静希不在，就连时常忙于约会的钟晴晴如今都在宿舍里悠哉的敷着面膜。
　　“陆遥，我要向你求证个事，虽然是道听途说……”可是叶岚自己这样大条的神经都觉得可疑，她就必须要向路遥求证了。
　　陆遥背对着叶岚，正在整理这学期期末考的复习内容，她实在不希望叶岚这种扶不上墙的烂泥再次挂科，她决定亲自帮叶岚一马。
　　“你说。”
　　叶岚丢开自己的宝贝电脑，屁颠屁颠的搬个凳子坐到陆遥身边，小心地问：“希希的大哥是不是要离开学校了？”
　　陆遥一怔，手中的笔明显有些松动，然后继续伏案抄录重点，问道：“谁告诉你的。”
　　叶岚狡黠一笑：“我好歹也算是个路路通，这种风声肯定是会走漏的嘛，而且，听说齐御恒最近都不上课，都是系主任亲自代课，你倒是跟我说说，他是不是要离开学校了？”
　　陆瑶抿抿唇，看向叶岚那一脸八卦的笑容，面无表情地说：“他只是出去深造两年，停薪留职。”
　　“哇！是真的！？”
　　叶岚这个粗线条的女汉子正在为自己猜中齐御恒即将离开一事而兴高采烈，却丝毫没察觉到陆遥已经越发严肃的表情。
　　“你的问题我解答了，这是人家的事，你知道了也别到处说，尤其是对静希。”陆遥叮嘱。
　　对希希？叶岚纳闷地看向陆遥，“为什么？”
　　陆遥看着叶岚只觉她迟钝，“你说为什么？”
　　瞬间，叶岚恍然大悟似的捂住嘴巴，“难道！希希还不知道这事？”
　　算她还有一点脑子，陆遥只是平静的说了句，“所以叫你知道就好，别多嘴。”
　　“可是，希希知道了岂不是会很伤心？”
　　“有什么好伤心，齐御恒是去出国深造又不是死了。”这时，还在敷面膜的钟晴晴突然插口。
　　“你懂什么。”叶岚冲着钟晴晴翻了一记白眼，“希希最近总是魂不守舍的，我想大概是齐御恒总是不在吧。”
　　这下换来钟晴晴不屑地冷哼：“他们是兄妹，又不是情人！”
　　这句话仿若是一根刺，扎在这个宿舍中间的空气里，终于没有人再说话，沉闷与尴尬一下全浮了出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