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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别扭喂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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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耀能明显的感觉到有什么重物落到了他的背上,但他抱着自己的手异乎寻常的紧,如同紧箍的钢锁。轻耀被箍得肩头钝痛,心头却温暖得发烫,这是他第一次被阿复和母亲之外的人这么护着。迹部景吾,你刚刚不是还正在朝我发火吗。
事后两人被送到了忍足家的医院,轻耀庆幸关键时刻玉郎撑开了结界,两人才没出什么大事。迹部右手受了点轻伤,大概也就是两三周的功夫就能痊愈。至于他自己,一点事儿都没有,除了脸上那点小彩。
窗外乌黑如盖,一颗星星也没有,轻耀看看指向八点四十的腕表,总感到有什么事情被自己遗忘了,却一直记不起。
香槟色的窗帘在晚风的鼓动下作响,类似于皮鞭抽打肌肤的声音。轻耀起身探出头向窗外的车水马龙望去,风把他的短发吹得很乱,透露出一种凌乱而颓废的美。
不同于平时洋洋洒洒的率性,而是一种安静的美。
漆黑的发,墨黑的振袖和服,清透着一股静谧的优雅。
他的侧脸十分俊秀,是女子少有的清丽,粉粉嫩嫩,没有比他更像孩子的孩子了。
就这样一张无害的娃娃脸下却是一个经历了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结果折磨至死,被亲人所害不得不离家保命,被家人放逐的灵魂。偶尔他也会想,世界上平凡的人千千万,他不过是想像平凡人一样平平静静过完一生罢了,为什么就是不行呢?像那种对父母撒娇任性,和兄弟姐妹争东抢西,与朋友叛逆放肆的人生他也好想要。
平时,就是他装得再像,但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笑容什么的,太无聊了。
“想什么?”一个男声突兀的在这个有些寂静的病房内响起。
他回神望向已经醒来的迹部,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没什么,我在想这段日子自己进医院的次数快赶上回家的次数了。”
“不要露出那么不华丽的笑容。”迹部毫不客气的戳穿道。刚刚他的表情才是最真实的表情,自己能感觉到。虽然不像平时的他,但那确实是最真实的他,以为自己看不出?
表演被当面戳穿总是件尴尬的事,他就是这样,总让自己无可遁形。
轻耀说不出话来,也不能假笑。他只能将目光投向窗外,悠远而深长,“为什么要来救我,你不知道会丧命吗?”
“救不救是本大爷的事,不需要向你解释。”他霸道的回答。
是啊,这才是迹部啊。
轻耀微微勾了勾唇角,“谢了。”那笑容太淡,太不易让人察觉,仿佛是一个美丽的错觉。
此刻他无需多说,千言万语也不过是一句“谢”便能概括的罢了。
“你没受伤吧。”迹部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但他确实不是那种会嘘寒问暖的人,刚问完自己就别扭的微微红了耳朵。
“没事。”轻耀关上窗在他的病床边坐下,“饿了吗?这儿有忍足让人刚端来的粥。”
“你应该叫他忍足学长。”他气哼哼的说,“想套近乎也要分人的,那家伙只会对淑女们展现他的亲切。就你这棵豆芽儿菜,还是个公的,他才不会有精力应付。”
这家伙嘴巴有够毒的,算了,谁让他现在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是他让我这么叫的。”
什么?忍足那家伙打什么主意呢,迹部纳闷儿,但也不好追究,“我饿了。”
就知道是这样,轻耀无可奈何的将碗碟捧到他面前,这种被使唤的感觉真心窝囊。
迹部就那么一动不动的愣坐着,那叫个巍然屹立。他冷眼睨着没有丝毫动作的轻耀,有那么点不耐烦的味道,“你还愣着做什么。”
、 这是叫自己喂他的意思?轻耀的嘴角抖动的厉害,好不容易咧开个口子,“你不会是让我喂你吧?”
迹部生气的扬了扬自己受伤的右手,“我都这样了还怎么拿勺子,你这小子有没有良心!”他是为了谁才这幅德行的。
“你不是还有左手嘛。”要不要这么玩儿他的,长着么大他还没喂人吃过东西呢。
“左手怎么吃啊,你是笨蛋吗。”帮自己送几口吃的会死啊。
“左手怎么就不能用了。”轻耀说不过这家伙,直接把勺子按到他的左手里。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听不懂吗。”迹部不接,一挥手结果拂到了粥碗上,轻耀没握住就这样一大碗粥黏糊糊淋在了迹部的衣服上。
“弥真轻耀你!”迹部的脸已经黑了一大片,四周冷气唰唰的,气压陡然降低。
他果然是帝王,这气场和弥真家主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冻得人头皮都麻了。
轻耀灰溜溜的不敢看他,像只被主人责备的小狗。迹部见他不说话了当下心情也平复了不少,“我不是怪你。”
“我去拿换洗的衣服过来。”说完他便默默的从病房里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