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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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肯露面了！”
“几天没见，这样想我？要不要拥抱一下？”
齐思勾着唇角，笑的庸懒颓唐，眼眶下印着两弯淡青的迹子，衬得眼神疲惫，笑容里也带着落寞。
琉琉感受着这样的情绪，不禁呆了呆，不语，探究的眼神看过去，齐思正了脸色，低了低头，自嘲一笑，“槽子糕配白酒，别的没有，不急着走就陪我坐会。”
琉琉知道天使脸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天性里的那一分说好听是侠情说难听是八卦的因子蹭蹭往外钻，嘿嘿一笑，“坐这喝多没劲，走，带你去一好地。”
某校操场，月明星稀，十一月底半夜的塑胶跑道上空旷的半个鬼影子也无，两条身影盘踞在看台上，“这地方比你店里敞亮多了吧”“哈鳅……敞亮是敞亮点，也太TNND冷了，哈鳅……”“谁让你穿那么点，老胳膊老腿，还和小年轻一样耍帅啊？”“谁知道你的好地方就是大露天地啊，小人儿外表长的挺忠厚，鬼主意那么多，知道自己回去添衣服，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哈鳅哈鳅”……
齐思的阴郁在浓重的鼻塞流涕中，半宿功夫，被琉琉治好了大半，剩下的一小半，也因为忙着发烧吃药昏睡，折腾的忘个七七八八，琉琉却因为这半宿听到的故事，好几天没缓回神来——又是战争片，又是战友情，又是托孤，又是贩毒杀人入狱，就差香艳了——拍电影啊，搞这么离奇惊险？
圣诞节前夕，丁先生的屋子终于完工，所有的工人都走后，琉琉看着自己一手一脚铺开来的摊子，想到以后主人住进去，再见不到，就仿佛卖了孩子的娘，突然有点舍不得，心下郁郁的。
走遍了每个房间，抚摩了一箱一柜一纱一幔，然后抱着腿蹲坐在三楼卫生间马桶盖上，嘟着嘴仰着脸数玻璃天花板上悠然游动的锦鲤，浴缸旁的几尾细竹半遮住嵌在墙里的整片镜子，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鱼、卵石和水映下来，被镜子反射出去，衬的卫生间里光影不住流动，斑驳游离，鱼儿游的快些，影子就流动的快些，鱼儿游的慢些，影子就流动的慢些，青瓷手盆里手描的三条锦鲤似也活了，团团嬉戏，虽静犹动，天人合一，万妙自然。
这个设计，让丁先生和他耀眼骄傲的准太太李杜着实惊艳，甫进到这个卫生间时，两人嘴巴张大楞了许久，连呼天啊天啊，李杜拥住琉琉，很诚挚的对她道谢，那一刻，琉琉心中不是不得意的。
心中不舍，拿到抽佣，到底略略抵减了这份遗憾，丁先生很慷慨，额外给了与他身份相符的酬谢，还特别邀请琉琉参加庆贺他乔迁的圣诞舞会，要隆重向他的朋友们介绍这个天才的年轻女设计师，琉琉推托没有舞伴，李杜笑，顶好是没有舞伴，你真带舞伴来，多少才俊会想杀人。琉琉脸红，这是赤裸裸的恭维。
舞会很成功，丁先生年轻，是新经济宠儿，李杜家世雄厚，手足遍及政商两界，本人在时尚圈人脉甚广，来宾可谓中西荟瘁，琉琉作为年轻貌美的设计师甫一介绍出去，即刻高度吸引眼球，被众多男士包围了整晚。不久新一期时尚期刊专题介绍创意家居设计，丁先生的房子刊了多幅照片，当中卫生间的设计从不同角度剪辑了一长幅，美仑美奂，多位设计名家访谈，琉琉作为新锐，名字也在其中，配特写照片，气质美人，笑容温暖。
做了这一单，琉琉在圈子里算是立住脚跟，不时有人找她画图赚外快，鲜花和小礼物自舞会过后源源不断的送到公司，现下想不出名也难，一切托丁先生那位准太太的福。李杜自此莫名其妙与琉琉成为朋友，三五不时打着约谈名人路过的幌子，摸到楼上揶揄琉琉艳遇，顺便喝茶吃饭聊天，琉琉这才知道先前那耀眼骄傲距离感纯粹是骗人的幌子，谁说成功人士一定心智成熟？
公司一直到正月十五前都是空挡，元旦，琉琉脑子一热，和几个网上的驴友相约去长白山，冬季的长白山美的纯净，瓦蓝瓦蓝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水面衬着雪顶，空旷的山口，呼啦啦的风，吹的人听不见彼此说话声，扯着嗓子喊，冷，琉琉捂的严实，还是被冻的差点哭鼻子。下了山，泡在温泉里，喝烫的滚滚的烧酒，吃温泉水煮出的嫩鸡蛋，有种死而复生的错觉。洗了温泉出来，全身乏力，昏昏欲睡，躺在床上，专业人士按摩，喝白桦汁，一口下肚，不知人间。到延吉，满耳异族音乐，盘坐在亭子里围拢着火盆吃烤肉，就着烧酒，喝狗肉汤、参鸡汤，吃黄米饭、石锅拌饭，同行的大哥喝到兴起击著清唱，四周亭子里鼓掌咿呀叫好声，大家穿上鞋子，下亭子翩翩起舞，哪里还有零下40度的寒冷。
回了北京，传呼机差点爆棚，除了莫为父亲贺爷爷，还有卢先生的留言。
卢先生重诺守信，榻一到，果真就约了琉琉去看。琉琉到的早些，在店里东看西瞧，正歪着脑袋逐个把玩架上悬的一整套皮影，背后传来一声轻笑，顺声回头，卢先生正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对上琉琉的眼睛，解释。
“我是笑，怎么你和小妹一样脾气，喜欢的都是同样刁钻的玩意，那榻就是为她定的，皮影也是为她找的，偏偏你都一眼相中，除了你们，别个小女孩，谁喜欢这些？”
榻果然是极好的，比之前的那架线条更柔缓，配起来是浑然天成的一对，琉琉赞叹不已，问及价钱，卢先生竟要的极低，琉琉知道这恐怕连成本也回不来，可是对于自己也是惊人一笔数目，咬牙方才买下，耗去大半积蓄，心下惭愧，遂请对方吃饭表谢，卢先生没有客气，带到一家相熟的馆子，边吃边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