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不言》此生锦年

10、刺痛 没有最后的

　　雅言狼狈的跌回自己的房间，虚脱的把自己摔倒在床上，她已经记不起自己是怎样恍惚的上楼打开房门。陷在柔软的床里，她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吸顶灯的刺眼光芒渐渐模糊成成磎的坚毅冷酷的脸庞，曾经如梦般令人迷醉的黑色眼眸却只闪烁着冰冷，心的某个地方好像堵塞了一样，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顾成磎，哥哥，我该拿你怎么办？
　　而顾成磎在与李雅言分开短暂停息后直接去了顾氏集团在W城的分公司，整栋漆黑的大楼只有顶楼的一处孤独莹白灯光，更添萧瑟。
　　顾成磎本来这几年就对家没什么眷恋，今天偶然遇见了雅言就更加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只能靠工作麻痹自己，内心异常烦躁的他现在连工作也无法专心进行，放下手里的文件，不顾自己刚刚绞痛过的胃，也放弃止痛的药，到休息间倒了一杯烈酒，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窗外灯火霓虹灿烂，涌上脑海的孤寂痛苦刺激他一口灌下整杯酒，酒精在空腹里翻腾搅动，他没有止痛，现在只有这一阵阵痛感才能让他清醒让他感觉活着。可是，无论是清醒还是昏醉，他始终忘不掉她的样子，她的名字——李雅言。
　　疯狂的痛苦让他禁不住倒在沙发上，手拼命的压住胃的方位，嘟囔似的喊着：“言言，回来好不好？言言，求你……言言，我不是故意的……”不知不觉，眼角的晶莹滑落……
　　是，是他的错，明明特意来这座城市找她的却在遇到她以后又要吐露出这么残忍的字句……
　　这次相遇的确是在意料之外，自从上个月决定在这里成立子公司，就一直在忙公司的事，上次本来打算去她的报社，由于寸夏来就带她去逛了逛，或许更深的原因是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吧，没想到竟然遇见了她，可是……而这次呢？顾成磎不敢承认他的胆怯，本来只是打算沿她公司看看，没想到鬼使神差的两人……果然，没有准备好放下自尊放下过去，只是，过去怎么过的去！
　　当年，当他们的恋情被外公发现的时候，当自己为捍卫他们的感情被外公鞭打到昏厥送医院的时候，当他挂着点滴虚弱躺在病床上满怀期待痴痴等着她来看望的时候，她做了什么？什么都没做，低头沉默，如现在再见时一样，不辩解，不反抗，不争取，眼睁睁的站在他旁边看着地看着他被打，哪怕一句求情都没有。医院的唯一一次见面却是——
　　“哥……我们算了吧……”
　　又是低头看地，又是沉默不语。
　　李雅言，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你就这么急着摆脱我？
　　顾成磎真的恨，真的想问，难道我们的感情就真的这么简单一句“算了”？
　　可是，李雅言连这个机会就没有给他就逃了，在他出院以前，悄然无声……他该怎么做，五年的时间啊，每夜每夜的煎熬，每晚每晚的午夜梦回，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独自任由伤口撕裂痛苦独自舔舐患处，她又怎么狠心这么对他！可是，不是没想过忘，忘不掉反而换来的是更深的伤痛，没日没夜工作的麻木，无节制的宿醉，拼命的投入新的恋情……一旦停下，一旦空闲清醒，只会剩下更刻骨的更疯狂的思念；不是没想过恨，每一次的痛诉每一次的恨只换来更深的自弃更无边无际的怀念，换来一遍遍质问——为什么你还不回来！一次次，开始放弃又从头……
　　最后，只剩下他，窗外的灯光，与心底一次次突然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