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之期》凪八

5、第五章

　　东都洛阳宁静繁华，时不时有将士整齐列队在街上走过。因为靠近天策府邸，这里的治安一直上乘，百姓安居乐业，也是一种祥和的美。

　　一进洛阳城，沐十一便拉着吟风到处闲逛，在一个小摊前，沐十一停下脚步拿起一块玲珑剔透的腰坠，对吟风说道：“吟风，你看这个，好漂亮的腰坠。”

　　摊前的小贩一见有客人光顾，更是热情招待，道：“姑娘真是好眼光，这个啊是我到西域游走的时候看到的，在西域，这个很能述说相思呢。”

　　“述说相思？”沐十一不解的看着小贩，“这个腰坠还有什么故事吗？”

　　“有的，有的。”小贩看着沐十一手里的腰坠，正了正声，说道：“这块腰坠的名字叫做胡杨泪。这是我在西域时，路径一家茶馆里的老板娘赠予我的。听当地人说，那个老板娘讲茶馆开在抬头就能看到光明顶的地方，是因为心里思念着的最爱的那个人在那里。可是我一个大老粗，也只懂做做生意，便摆到了摊上，让这块腰坠等等他的有缘人。”

　　“这样啊。”沐十一看了胡杨泪好一会儿，抬手将他递还给小贩，“老板，听了故事，这个腰坠我可要不了，我最思念的人就在我身边呢。”

　　“是吗？”小贩一边接过腰坠一边看了看沐十一与站在一旁的吟风，道：“怪我刚刚没有仔细打量二位，这仔细一看也真是般配的一对儿，那我就在这祝二位幸福美好。”

　　“谢谢老板。”沐十一笑着谢过老板，“我也祝老板生意兴隆。”说罢，便与吟风向小贩告辞。

　　之后，沐十一与吟风来到一家客栈坐下，点了几份斋菜，稍作休息。

　　“吟风，那个西域的老板娘为什么要看向光明顶啊？”沐十一拿过茶杯，一边斟茶一边说道。

　　“人与人的相思本就不可解，其中的纷纷杂杂自然也只有老板娘知道。”吟风礼貌的从沐十一手中接过茶杯，解释道。

　　“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像老板娘一样思念我吗？”沐十一直直的盯着吟风，突然问道。

　　“.....”沉默片刻，吟风轻抿一口茶，道，“我与十一成亲本是为了化尽十一身上的恶气，也算是大缘分，未曾发生的事也莫要假如。”

　　“可是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我肯定会去除尽所有害你的人，伤你的事，就算是佛也不会放过呢。”听了吟风的话，沐十一直直的看着吟风的眼睛，面无表情的说道。

　　“......”

　　这是小二也将斋菜端上，但见两位客人相对沉默，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插入。注意到小二的沐十一转而一笑，看着小二却是对吟风说道，“这也是大恶吧，吟风。”
　　“吟风师兄！”这时，在客栈门口进来一个和尚，正是下山寻找吟风的玄色，他惊讶地看着坐在客栈里的吟风，面上满是喜色。

　　“玄,,,,玄色师弟。”听到熟悉的呼声，吟风转过身见是玄色，心里的情绪更是复杂，是从未有过的杂乱。

　　“师兄，我奉主持之名下山来寻你，没想到刚到洛阳便遇到你了。”确定是吟风之后的玄色心里一阵欢喜，便习惯性的走到吟风身边，大大咧咧的说道，“从山上下来的一路上，我就在想师兄一定有很大的几率在洛阳，没想到还真被我遇到了，还好我没有先去洛道直奔君山。”

　　“师弟辛苦了。”听了玄色的说辞，吟风心里也大概知了底，自己至从下山以来便一直给主持大师通报行程，可打从到了巴陵遇到劫匪动乱，这通报行程的事便也落下了。本想到了君山后给主持大师通报，却遇到了沐十一便知道现在，也难怪主持大师会担心让玄色师弟下山也寻自己了。

　　“你是吟风的师弟？”

　　听到声音方才注意到沐十一的玄色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施主您好，小僧法号玄色，正是吟风的师弟。”

　　“你好。”沐十一打趣的看着玄色，突然恶趣味兴起，“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位是沐十一姑娘，很是照顾我。”在沐十一开口之前，吟风连忙对玄色解释道。

　　“哦~~~”沐十一挑眉看着吟风，心里却是欢喜，这算是犯了妄语吧，但是却怎么想都很开心。

　　“谢过沐施主。”听了吟风的话，玄色看着沐十一的眼神里更是带了一种感激，“沐施主若不嫌弃，可愿意与我和师兄一同回少林静观佛理？”

　　“与你,,,和吟风一起？”沐十一收起脸上的笑，带有诧异的看着玄色。

　　“恩，小僧这次下山主要的目的就是寻找吟风师兄，然后与师兄一道回少林。但是师兄一路也收到了沐施主的照顾，所以小僧相信沐施主定是善良的人，便想邀请施主到少林静观佛理。”

　　“玄色师弟。”未等沐十一开口，吟风便抢先说道，“这一路走来你也是累了，方才沐施主点了些许斋菜，你同我们先用餐吧。此后的事此后再说。”

　　“师兄这么一说我也是饿了，那便不客气了。”说罢，玄色行了个佛礼，向沐十一和吟风点头示意，便端起饭碗吃起来。

　　沐十一也跟着端起饭碗，有一口没一口的扒了几口饭便放下碗筷说了声‘身体不适’，就先行离开。

　　吟风看着沐十一离开的方向，心里重重的敲响一声警钟，暗念佛语，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到正埋头吃饭的玄色身上。

　　夜晚来临，吟风在客栈许好两间客房，与玄色说了声‘出去寻找沐施主’，便只身离开客栈。

　　沐十一站在离客栈不远的小溪边，看着对面的佳男佳女双双放落河灯，内心里一边一边的理着自己和吟风的身份关系，眼泪竟不争气的一颗一颗的掉。

　　“十一.....”找到沐十一的吟风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在客栈外买的荷花灯。

　　听到熟悉的声音，沐十一胡乱的抹了抹脸，惊讶地转过身，“你怎么找来了，不招待师弟吗？”

　　“玄色自不必需我照顾。”吟风走近沐十一，抬手拂过沐十一的眼角，但马上就顿住，震惊全部显现到脸上。

　　都看在眼底的沐十一笑着推下吟风顿在半空的手，“你买河灯是要和我一起放吗？”

　　“恩。”暗念一句‘阿弥陀佛’，吟风拿起河灯，“早闻洛阳夜晚有放河灯的习俗，方才出客栈的时候门口有卖，就买了两只。”

　　“那点燃它们吧。”沐十一拿过吟风手里的河灯，抽出河灯里的灯芯与小火石，蹲下身一边点燃一边说道，“等会儿放走它们的时候，可是要许愿的哦。”说话间，两只河灯都被点燃，沐十一拿起一个递给吟风，笑道。

　　吟风接过河灯，道，“恩...小僧心随佛愿望。”

　　“那我是贪心的平凡人。”沐十一拿起自己的那只河灯转过身不看吟风，“你竟然说心随佛，那我就要把你手里的那个愿望拿过来，我要许两个。”

　　“恩。”吟风拿着河灯走到沐十一身边蹲下，“十一许愿便是。”

　　“那听好咯。”沐十一也跟着蹲下身，“我的第一个愿望就要许走你的那个，所以你的要先放。知道吗？”

　　“恩。”

　　看到吟风点头，沐十一笑着转过头看着水里倒影的吟风，轻轻闭眼，“我的第一个愿望就是希望吟风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回到少林陪伴佛祖。”

　　吟风拿着河灯的手停在半空，惊讶地看着沐十一，随之心里敲响‘不能’的警钟，暗念佛语压制住违佛的心思，将河灯放了出去。

　　“我的第二个愿望。”看着吟风放开的河灯慢慢飘远，沐十一将手里的河灯放在水面，“就是佛祖要一生保佑吟风平安无忧长岁。”说完，轻轻推开河灯，面向吟风。

　　“吟风明早便要与玄色师弟一起回少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