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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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带土是个十足的麻烦，至少对于目前的宇智波斑来说是这样。
不是指他那神奇的脑回路，也无关烦人的性格，而是他出乎意料地出现了类似于精分的状况。
在短短的几天里，宇智波斑经历了好多次类似于前一秒还一脸逗比地问他究竟为什么还没有死掉可不可以传授一下养颜秘诀的少年下一秒就会打开写轮眼一脸阴郁地说着要毁掉这个带走了琳的世界，永远也不原谅卡卡西之类的话这样的情况。即便是见多识广如宇智波斑此时都有些目瞪口呆。
不过好在这种情况只持续了几天。人格的切换在不到一周的时间里稳定了下来，很快宇智波带土就能够自由控制两种人格的转变了。当他第一次以一本正经地语调说出逗比的话的时候斑伸出去准备教训这小子的手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已经不再是那个让人头疼的精神病人了。
他真是一时思维出现了什么问题才会把这个一点都不宇智波的小鬼带回来的。族长大人从来都不是喜欢照顾小孩的人，战乱中出生的弟弟们也大多很懂事，不需要他多加关照。而这短短几天里，人格分裂的宇智波带土一直被他关在结界里，以免这个精分的家伙真的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做出跑回去杀了旗木卡卡西或是袭击木叶的蠢事来。当然，斑觉得这两件事以他现在的能力一件都干不成，只是给自己添麻烦罢了。
“老师——~！33~~~！”远远地就能听到那个小子元气满满的声音。宇智波斑从靠着的树枝上站起来，看着带土一路拎着便当盒飞奔而来。小鬼正在长身体的年纪，一身青色的和服在狂奔中飘了起来，原本的风镜也不再戴着了，看起来总算像是个传统意义上的普通少年了。当然，是战国时期的那种。
真是意想不到的乐观啊。斑在心底暗暗想到。这么快就接受了流浪的生活而且看起来好像还很乐在其中的样子。不过，也是因为有希望才会这样的吧。
“我总有一天会回去的，一定要再见到琳和卡卡西，告诉他们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他还记得擦干了眼泪的少年元气满满的对他发誓的样子。还有不久之前的那次。。。他死死攥住他和服的下摆哭得稀里哗啦，一个劲地拿那些价格不菲的布料当做纸巾狠狠地擤着鼻涕。却在第二天又恢复了原样，如果不算精神分裂的后遗症的话。
加上这一次，已经两次了吧。完全不管别人的感受，自说自话自己就振作起来了，这种白痴性格。。。之前一直不开眼也是情理之中吧。
但是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彻底底地改变了，少年眼底的清澈干干净净地消失了，虽说还达到不了让斑一眼看不见底的深度，但在该严肃起来的时候开始有某种认真而慑人的光芒在其间闪耀。
这个少年的未来很值得期待。大概是出于这种原因，在宇智波带土提出想要向自己学习忍术的时候，斑没有拒绝。
在学习时间里忽然变得稳重的带土并不在斑的预想范围内，少年以一种异乎寻常的速度成长着，似乎在一夜间就长大了。练习手里剑的时候不再偷懒，忍术结印一直结到手都抬不起来还在固执地继续，体能训练时会一直跑到瘫倒在地上爬都爬不动。斑能看得出来，那种自虐的疯狂和眼里锐利的光芒。这个时候他倒是完全确信，在这方面这个小子是个彻彻底底的宇智波。
自己好像在培养一个了不得的变数啊，即便是这样，斑也完全没有改变最初想法的意思。他不会在培养了带土之后又因为之后的某种可能性抹杀他，也不会刻意去改变他，引导他，他只是为他提供一个容身之所，仅此而已。在宇智波斑的逻辑里，即便最终培养出来的是会毁灭世界的怪物，他也有自信在最后的关头直接杀了他，因而在此之前，他不会加以干涉。
“呐，老爷子，你当初是为什么成为叛忍的？”在那次发泄之后的一个午后，多云的天气里他和那个小鬼一起坐在树下，看着天上的云飘来飘去，明白温暖的光线里连树叶的轮廓都变得模糊而温柔。这让斑想起柱间的笑，温柔里带着点无奈的包容，很适合飘着点云的广阔天空。
宇智波带土坐在树下的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根晃来晃去的草梗，看起来安闲地望着山坡下村庄歪歪扭扭分布着的小房子。然后他忽然就问了这样一个问题。漫不经心，又似乎带着点怅然。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为了一些无聊的问题和柱间争吵，最后就一个人离开了。”相当简洁的回答，却显得有些轻描淡写。
“不是被背叛了吗？”得到的回答却出乎意料，“被自己的族人和盟友同时背叛。”
这么说也没错吧，不过
“呵，事到如今还说什么背叛不背叛。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也算是背叛了和柱间当初的约定吧。”他开口回答道，语调随意。
“那么，如果宇智波一族和木叶起了冲突，你会站在哪一边？”孩子的声音幽幽传来，莫名地透出一股寒意。
“这种事情和我无关。”
“那又为什么要救我？”
斑诧异地偏过头望了一眼语气激动的男孩，眸光微暗。“这么说是想死吗，小鬼？”孩子忽然笑了，苦涩的笑容里带着诡异的疯狂。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已经死了，斑。”这是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男人认真地看了少年一会儿，忽地伸手去揉那头扎手的短发，在观察到他明显有些惊慌失措的别扭表情之后低低的笑了起来。“完全没有一点沉稳性子的小鬼，就不要问这么故作深沉的问题。”
他看着少年不甘而又有些尴尬涨红的脸颊觉得有趣，小鬼似乎是在询问他的立场，也许他潜意识里就不想和自己对立。
其实宇智波斑猜的并没有错。十二岁的带土怎么说也还只是个少年，那点并不复杂的心思在活了上百年的老师面前根本遮掩不住。
他已被木叶抛弃，失去了琳，也离开了卡卡西。如果没有斑的话，他一开始就会死在那块压住他的大石下吧。如果没有斑的话，他是没有办法一个人承受这么多的失去与痛苦的。宇智波斑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的老师，和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容身之所。也是从真正意义上来说，血脉相连的亲人长辈。没有父母的他对于宇智波这个姓氏的归属感，对于血缘亲情的渴望都追逐着斑的身影。
如果有一天斑离开了，他要去哪里？
如果有一天他们对立，自己要如何自处？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