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轮回斑驳》终已不顾

64、归宿

　　水之国一处不起眼的城镇内。普通的客栈内一间普通的单人间。宇智波斑埋头在几乎堆满了半个房间的卷轴里，千手柱间躺在床上昏睡着。他的身体似乎处在□□和灵体之间的某种状态，半透明的轮廓泛着浅淡的紫光。在他的胸前，一枚紫色的玉石周身电光缠绕，无声的停在那里。他的脸上并没有痛苦之色，只是单纯的沉睡而已。

　　柱间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斑其实是大致知道的。他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一个死人，只能以魂魄的形式存在，六道不外乎是用了什么术能够让魂魄留存在世间不用升天。只是在这个世界里，这对于魂魄自身的伤害似乎很大，从一开始柱间很糟糕的精神状态就能看出来，在用崩玉固化形体之前他一直很虚弱。

　　而斑本人，从六道透露过的信息看，应该还没有死，所以他才得以在继续以□□的形式存在。能够改变肉体状态永葆年轻的体术，也不是没有吧。只不过，那可是千手一族才能做到的。而斑最关心的，并不是这一点，而是即便在六道中间横插一脚，生死的时限却并没有改变这一现象。是因为离开这个世界时候的状态，还是。。。这个世界原本该有的状态。斑倾向于后一种。

　　因而他们必须尽快回到尸魂界，否则他不知道柱间什么时候就会消散。而斑有一种预感，一旦消散，就是真正的魂飞魄散，再也不可能和自己一道回去了。在这个世界上千手柱间只有一个，他务必要把他留下来。

　　而他的内心其实也有些担忧，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又能存在几年呢？

　　按照这里的时间来计算，自己已经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随时可能死去吧。一旦自己死在这里，柱间是不是最终还是会消散。不过这样也好，倒也去了同一个地方。只怕自己暂时找不到离开的方法，又维持不住柱间的灵体。想到这里，埋头在卷轴堆里的男人眸光微暗，随即又闪过一丝决然。那又如何，如果柱间先他一步消散，大不了他就等在这里，又或者，可以立刻过去陪他。六道难不成还能管得着他自杀的事情？

　　而如今问题的关键是，六道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这个世界，还是说崩玉能够瞒住对方。他看了一眼盘旋在柱间胸口的那颗缠绕着紫色雷电的玉石，一时有些失神。崩玉，当那样东西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定是那件能够让两人回来的关键物品，只是不知道能做到什么地步。他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控制崩玉，但这种控制可以说相当微弱，因此也只能让初代的魂魄有所依附，不至于迅速消散或受损罢了。换句话说，千手柱间能清醒着的时间并不多。

　　小小的房间笼罩着一层幻术的结界，即便是影级忍者想要勘探出来也需要细心，更别提要破开了。宇智波家最近似乎也没有出什么有着万花筒写轮眼的人啊。

　　斑面前的这堆卷轴大部分都是从宇智波家和木叶的收藏里面拿出来的。其中大部分还是他，柱间和泉奈当年搜罗的，当然也有不少是后来的族人研究出来的，只可惜后人根本跟不上他对于阵法和写轮眼的研究。

　　即便如此，在木叶的资料库里，有些研究成果还是挺好玩的。比如说，秽土转生。如果自己现在去抓个人给柱间施展一下秽土转生，估计就不会对魂魄有什么损耗了吧。话是这么说，斑暂时也没想过在路上随便抓个人来，这样柱间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到底也是个办法，如果能够改进一下就更好了。只可惜涉及生命的法则注定是要等价交换的，如果要让柱间以□□的方式现世，就必须要杀一个人了。不到万不得已，斑并不想用这种方法。

　　送他们来到这里的崩玉此刻的波动非常微弱，这次时空穿梭似乎耗费了不少能量，此刻它几乎完全陷入了沉睡，仅有细若游丝的力量维持着柱间半透明的身体。如果要等他回复能量不知道要等多久。不过目前两人也别无他法。

　　卷轴是太和柱间两个人潜入木叶偷的，虽然在斑看来不过是拿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他和柱间穿过大半个村子前往宇智波家的驻地。一路走来柱间都在以一种好奇混杂着欣慰的眼光打量着这个村落，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复杂。这是他们当初梦想的起点，也是最后分道扬镳的终点。木叶对于千手柱间的意义复杂到无法言表，而对于宇智波斑而言亦然。路上来来往往的忍者早就不是当初他们认识的那些了，却奇妙的让他们想起故人轮廓。

　　他们最终站在宇智波家的围墙外，进入村子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冬天的夜晚来得早，此时天已经都黑了，沉沉的夜色里古老的宅邸坐落在那里，碧瓦青砖，一如当年。斑知道，这个家族正在渐渐衰败下去，尽管表面上看不出什么。

　　他们穿过重重的院落，看着墙上，门上团扇的标志一如往昔，彼此都有些沉默。宇智波是一个结，横亘在两人之间。柱间猜不透斑对于这个家族的看法，斑也不知道柱间到底知不知道二代目的安排。寂寂无声中他们已经趁着夜色进入了藏书室。看着那些族人来来往往，一派平静，宇智波斑默然无语，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是遗憾，同情，恨意，释然，还是依旧放不下的那份执念？

　　夜色薄凉如水，冷冷清清的月光照在青瓦上。他忽然就觉出几分物是人非的感伤来了。

　　此时此刻，尸魂界的一切仿佛变作了一场亦真亦幻的梦，他像是在无垠的梦境里醒来，发现已经换了人间。记忆里，少年时的相遇，青年时的野心，放不下的仇恨，勉强的和解，重重危机下的建村，暗流涌动里的危机，决然的离开，最后的了断，都从未如此清晰。

　　柱间也陷入了静默，沉在自己的思绪里。月色穿过透明的灵体，孤凉清冷。他忽然抬起头微微一笑，语气全然不似平日里调笑。“斑，我们回来吧。”他说道。

　　那一瞬间宇智波斑理解他的意思。这里是他们出生的地方，他们相识的地方，埋葬过他们所有的过往，见证过他们的野心与凋零。从灵魂深处，他们早就以为自己属于这里。

　　即便物是人非，这里的点滴改变依然能触动心灵深处，时间，空间，久远的分别让他们以为可以云淡风轻，然而在归来的一瞬就已经明白，只有这里才是最终的归宿。记忆里的千千万万个日夜也都鲜活如昨，不曾改变。

　　“啊，我们回来。”他虚握住对方的手，目光柔和。

作者有话说

　　所以已经确定这篇文最后的结局是要回到火影世界的。
作者君最近更新不会太快了，因为要期末了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