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轮回斑驳》终已不顾

52、任务

　　朽木露琪亚前往现世的时间已经超过了预定的时间一周。

　　蓝染是如何笃定浦原喜助是不会好好放露琪亚回来的，斑不关心。他又是怎么确定志波一心在现世的归属，甚至连对方十五岁的儿子会被露琪亚拉进这件麻烦事都好好算计过了的，斑也不想知道。

　　虽然那个他未曾谋面的青少年，一开始要在蓝染的计划下作为无知无觉的试验品接触尸魂界这种事情，柱间恐怕不会赞同。但只要不做得太过分，他也不会有太多意见。

　　颇让斑感到意外的倒是，在前往现世之前，他居然在路上遇见了朽木白哉。

　　六番队的队长，贵族的典范，静灵庭会走路的活规矩在他面前站定，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专门在等他。

　　“朽木队长。”沉默仅仅维持了几秒钟，还称不上难堪。

　　两人的性格都不怎么热情，但明显朽木家家主的制冷效果更胜一筹。

　　“宇智波队长。”

　　就算是用写轮眼也不可能看出来那张面瘫脸上的表情是否有变化，再配上毫无波动的冷清声线，斑实在想象不出对方这种时候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四十六室针对朽木露琪亚的抓捕令，是生死不论。”他冷锐的黑眸依旧淡漠高远，语气平静地阐述着关于自己妹妹的宣判，“本来应该是我亲自去把她带回来的，露琪亚是我的妹妹。”

　　话说到这个地步再不明白的不是装傻就是真傻了。

　　十一番队的队长在理解这番语法语气上毫无问题，内容上却毫不符合朽木白哉一贯作风的话语时也难得有了几分惊讶。从来没正眼看过自己收养的妹妹，却对对方的安危如此关心。

　　贵族的感受，他可从来都理会不来，朽木家的荣耀，在他看来也和战国时代忍者家族的价值相差甚远。但是，关心妹妹的哥哥的心情，他还是多少体会的来的。毕竟，泉奈小时候也是个麻烦精。

　　这一点让斑宽宏大量地忽略了朽木白哉过分冷淡的语调和完全不像是求人的态度。

　　“谁会对小鬼较真。”他回答道。

　　朽木白哉点点头，也不告别，径自离去。

　　“就是说，白哉来找你就是为了告诉你别杀了露琪亚？”

　　宇智波斑半眯着眼点了点头，拿起桌上还冒着热气的三色丸子。

　　入口是甜软的糯米粉，包裹在外的温热糖稀刚好掩盖了砂糖带着些粗糙的味感。除了豆皮寿司之外这家店的丸子也值得收藏，他默默在心底记下一句。

　　“有件事我猜你不知道。”柱间把他手里的那串丸子抢过去，毫不客气地塞进嘴里。“那个小姑娘真央的六年里，所有的档案：测试结果，处分表扬，甚至包括家庭作业，白哉都翻过。说真的我怀疑他其实自己存了一份。”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他有些好笑地伸手擦掉柱间嘴角的糖丝。

　　“海燕。我们之前关系一直不错。”虽然也仅限于之前。

　　服务员走了上来，热气腾腾的蘑菇杂饭，还有清淡鲜美的海鲜汤被装在木盘里送上来。

　　饿了很久的副队长开始狼吞虎咽。斑单手撑着头看他吃，时不时也动一下自己的那份饭，不过很显然，之前的四大盘三色丸子已经差不多把他喂饱了，现在他对食物兴致缺缺，相反对柱间吃饭时候的样子比较感兴趣。

　　这当然不能怪他浪费粮食，每次他们来这家餐馆的时候都点两份套餐，三色丸子和蘑菇杂饭加海鲜汤居然可以组成套餐，这真是天才的创意，虽然斑觉得如果前者换成豆皮寿司就更好了。

　　当然这不可能，你没法期待一份套餐里有两样正餐。而三色丸子是甜品，你不能因为一个宇智波总是把甜品当饭吃就觉得它是主食。

　　他的那份饭大部分会被柱间吃掉，就像他包揽几乎所有的三色丸子一样。

　　这是他们即将前往现世的中午时间，当然如果计划顺利他们第二天就能回来。

　　尸魂界的时间流逝的很慢，不是指计时方式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真的是流逝速度的问题，而是这里那很少改变的外貌和风貌。

　　这么多年来唯一成功引进的新技术是电力，并且还不是大规模普及的。慢节奏，悠闲，或是蓝染说的腐朽，随便怎么想都好。总之，是那种水之国的雨季的感觉，绵延不断，看不见尽头的潮湿温吞。

　　即便是在以武斗为荣的十一番队，斑也觉得自己有时候快要生锈了，那些小打小闹根本让人提不起兴趣。当然，在某些有趣的任务和队内操练，或者终于有时间和不错的场地与柱间单纯拼拼体术的时候，他倒也很满足。

　　安逸的日子没什么不好，不过，在就要离开这份安逸的时候他也没有太多留恋之情。

　　柱间明显比他更希望留在现在的生活里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而已。这大概有点悲哀，他们都是出生成长在战争年代的人，因而无比向往和珍惜和平，与此同时，多年的杀伐又让他们注定不能安于和平。

　　如果说有什么能把他们羁绊在安稳的生活里，那一定就是另一个相似的人。

　　可以一起纵马横刀，饮酒拔剑，游离于世俗之外，潇洒坦荡。闲来无事切磋一二，谈天说地倒也未尝不可。

　　而只要有对方在身边，身在何方从来就无所谓。

　　人生在世，唯有一知己难求。

　　柱间伸出斩魄刀，穿界门在他们面前打开，在阔别百年之后，他们终于又要进入活人的社会了。
　　斑看着那扇和风的白色门扉，眼里有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一丝怀念和期待。

　　他们踏进了那扇门。

　　走出门扉的瞬间，首先看到的是学校整齐的建筑。刚好选在树荫下，真是不错的传送地点。

　　“哎？这里已经建了学校啊！”柱间倒是惊奇不已。“果然是好久没来了。”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没片管辖区传送门的开放地点是不会变的。上次柱间来现世执行任务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废旧仓库，这次就已经是漂亮的校舍了。

　　“怎么样，要在现世先玩玩吗？”一旁的宇智波斑毫无职业道德地提问。

　　“好啊，我想去阿拉斯加，上次来的时候听说那里的赌场最有名。”这边这个也一点没有执行任务的自觉。

　　“你到底有没有常识，那里根本不在日本！给我选个近点的地方！还有，不要去赌场！”

　　“啊，我完全忘记了现在的样子根本就没办法赌博。真是太失败了。。。”不，你好像没有抓住重点，千手副队长。

　　“我带了义骸。”

　　“咦？”

　　宇智波斑从身后拖出两具身体来，平放在地上，然后直接向后倒去。下一秒其中的一具身体站了起来，样子和斑本人一模一样，只是身上的衣服换成了短袖和运动裤的随意搭配。柱间也没犹豫，一样向后倒下去，站起来的时候倒惊奇地眨了眨眼，握了几把手。

　　“又是蓝染的发明吗？”

　　“如果你是指对身体的改良，应该是他，其余的不过是技术开发局的普通义骸。”

　　“难怪感觉很奇怪啊。”千手一族的体质在这个世界里约等于不科学的对于外界的敏锐，柱间本身的就异于常人直觉也帮了些忙。

　　“最大的改进也就是可以完全隐藏灵压，你敏锐过头了吧。”

　　“嘛，反正也不是什么难受的感觉。”柱间的心思已经不在义骸上了，“先在这附近逛逛怎么样，斑？”

　　有的时候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斑和柱间怎么也料不到，两人作为出口的学校刚好就是朽木露琪亚和黑崎一护的所在。而明明是磨洋工而在街上闲逛，却误打误撞地提前遇见了任务目标就更是天大的巧合了。

　　在看到对面朽木露琪亚拎着一袋子零食，一只手还拿着没有喝完的草莓牛奶，毫不知情地走过来，斑叹了口气，感觉到了世界那几乎恶意的幽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