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两地的两人（柱间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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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守现世的日子其实很清闲。
江户末年的街道上弥漫着一种靡靡的阴暗与繁杂，在那些幽深的小巷里，点了灯油的灯笼摇晃着在夜晚飒飒的风里飘摇不定，潮湿的气息从护城河里蔓延开来，在寂寂的夜里晕染开巡查队明明灭灭的火把橘色的光。
柱间漂浮在夜晚的城上空，灯火在集市的地方聚集，而不为人知的暗巷里升起在城里的阴暗面里刚死去不久的魂灵。他的任务，是为他们魂葬。
柱间见过很多的魂灵，和在尸魂界的时候不同，他这次是亲眼见证每个灵魂死时的样子，这些即将去往尸魂界的新逝去的灵魂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算什么。他不由的想起自己原先看过的战场上逝去的战士，那时他能看到的不过是临死的容颜，而如今却看到的是死后的魂灵。
也许最大的收获就是知道了人们对于死亡形形色色的看法和原先不知道的许多种死法。
而说到死亡本身，他自己不也经历过吗？如果在自己的世界，死掉之后还有魂灵的话，那么他们有是怎样的看待自己的死亡的呢 ？如果在他为了那些死去的族人哀悼的时候，也有人这样静静浮在空中参加属于自己的葬礼，听着亲近的人的哀思与嚎哭，那又是怎样的光景呢？
柱间见到了形形色色刚刚死去的人。
老人，孩子，少女，青年。。。
有一次他站在楼顶上，看着纸醉金迷的天香阁和愣愣地注视着这一切，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雏=妓。
单薄纤瘦的女孩依旧穿着那件大红色的艳丽姬=服，大片妖娆的牡丹衬着她清丽而过分白皙的脸颊，涂着血红的胭脂的唇瓣其实已经毫无血色。柱间就这样看着那个女孩在寒凉的夜风里发愣，舞台上的舞姬依旧在奢=靡的乐曲里跳着勾人心魄的舞蹈，客人们肆意调笑着在拥挤却华美繁复的室内温香玉软。那些冲天的笑声和淫=词艳=曲里的旖=旎没有丝毫的改变，大红的灯笼在不夜的红楼上烘托出一片喜庆。
柱间忽然就不知道该如何对那个孩子开口，如何送她去那样的尸魂界了。
她会被分到80区吗？她又会怎样度过自己的另外一段人生？会不会有一天她将加入静灵庭，慢慢遗忘这些前世今生？他克制不住地沉浸在这些问题里，亦不想去打搅少女难得的安宁。
这时候，如果有人能看到这样的图景，那该是怎样的凄厉又美艳。大红姬服的少女孤独地漂浮在漆黑的夜空之上，远望着灯火通明的楼阁，目光空茫而凄迷。在她身后，黑衣黑发的男子默然伫立，低头不语，他的手扶在腰间的剑柄上，整个人融入沉沉夜色。
最后他轻轻走到少女的面前，对方一动不动，只是瞳孔微微紧缩，在他举起手中的斩魄刀时她的脸上极快地掠过了惊慌，恐惧和迷茫。
“安心吧，很快就结束了。”他温柔地在女孩的额上印下斩魄刀的刀柄，蓝紫的幽光里，那艳丽的红色迅速消失无踪，飘动的衣角和一瞬间的本能躲避残留下的微风似乎还在空气里传递。
也有的时候他遇到醉酒而死的老人，喋喋不休地问着尸魂界的事情，安安静静地要求走遍自己身前的街道。有的时候他遇见天真无邪却死于贫困的孩子，眨巴着无辜的眼睛还试图引起自己家人的注意。
柱间大多数时候会和自己的魂葬对象解释清楚有关尸魂界的一切，但也有太多让他说不出任何解释的人，就像那天晚上的那个女孩。
他总会在这些变换的场景和在地狱蝶播散开的灵子中间想到斑。
相比于一直在和平街区混日子的自己，选择留在80区的斑经历了多少死亡呢？这和他们之间的战争不同，那种纯粹的，没有目的的杀戮究竟给他留下了怎样的印象呢？不是被牵连的无辜者，而是接受了规则每时每刻都将自己的性命看做筹码的世界。这也是，这个世界的规则的一部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两地的两人（柱间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