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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大婶我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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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之然坐了一会,终究是无聊,有口渴,四处一看又没见有茶水什么的,于是起身出来探头一望,只见那愣小子大傍晚的竟然开始在做晚饭了,知道他是有意躲着自己。赵之然抿嘴一笑,心里更是对他升腾起一股莫名的宠溺。
“这小子!”用略带宠溺的语气轻斥他一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东墙下,一堆倒下的墙垛土堆,想是前天的雨水冲毁的,到现在也还没有修缮。院子里倒是高高的加了几个架子,几张簸箕里都是晾着的药材,整个院子里都是药材的清香。
赵之然东一眼西一眼,眼神儿抛得自在,对龙天天更是由心里的怜爱亲近起来。想着那群痞子,决定不能再对他们采取不理不睬的态度了,要尽快行动才是,不然那可怜的小子怕成什么样了,可能要躲着自己一辈子也说不定。
赵之然弯起嘴角,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看天色见还早,也不打算就此回去,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好整以暇的看着龙天天忙碌,越看,那小子就越紧张得手忙脚乱,赵之然看着笑得乐不可支,时不时的出言逗他一句两句时也很是惬意。赵之然可以说是至来到梅龙镇之后除了那山涧之外,第一次因为人而感觉身心愉快了。
这是,院门突然“浜”的一声打开,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跑进一个妇人来,站在门口寻找了一番,之后看见院子里的赵之然便高兴的咧了嘴,直扑过来,嘴里惊喜的大喊:“相公,相公,你果然回来了?小芳的娘说的真不错,你果然是回来了!···相公,你终于回来了!我想你想得好苦!”边喊边长着胳膊抱过去。
赵之然吓了一跳,见她说着竟然朝他扑过来抱自己,吓得不轻,赶紧往旁边一躲,险险的躲过,纵是他胆大,也不由得被这妇人的怪异言词架势吓白了脸。闪躲的同时,嘴里也狼狈的大喊道:“呔!你这妇人是谁?怎恁地没礼貌?谁是你相公?可别乱喊了。”
那妇人被他一喊,也愣住,不过那眼里的委屈和那饱含的泪水和她那憋着的嘴,在在的显示了她还是认定赵之然就是她的相公。
赵之然被她看得心烦,她那样带着指责和委屈的眼光里,他觉得自己好像就是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心虚。
于是他连忙又像旁边躲了躲,解释说道:“我不是你的相公,你认错人了。”
那妇人听他这麽一说,那眼里的泪水便再也包含不住了,嘴一瘪,索性大哭起来,边哭还边指着他嚷嚷:“相公,我是鞠萍,你的鞠萍啊,你怎么忘了呢?······呜呜·····相公,难道你把我忘了,不要我了吗?你不是说,不管怎么也不会忘了鞠萍的吗?你怎么就说话不算数啊?呜呜····相公,鞠萍可没有一天忘过你啊···”
她哭着哭着,哭的满脸泪水,泪流了满脸那妇人便用两手胡乱的擦,想是她的手本来就很脏,这一擦,更是弄得整张脸狼狈不已。
赵之然本来就被她哭得心烦,这下一看那妇人这样一幅脏兮兮的模样,纵是心软有心想要过去出声安慰他几句,也怕她的鼻涕眼泪弄到自己身上。
何况他本就不是一个会懂得如何安慰人的人。
于是他冷漠的站得远远的,转头去寻龙天天,可那龙天天坐在灶台前烧着火却连眉头也不抬一下。
赵之然这下心里更加不知所措,只好回头又向那个妇人,见那妇人看着他哭得更凶,大有在扑过来的架势,连忙再次解释到:“那个,你别哭,你真的认错人了,我确实不是你的相公。”
哪想,赵之然他这一解释又顿时捅了马蜂窝,只见那个妇人更加的大哭起来,指着赵之然就是一阵泼辣的跳骂起来,她吼着嗓子哭骂道:“你这杀千刀的陈世美,你这没良心的负心汉,···亏我还想着你,把你的儿子都养的这般大,你回来了竟然说不认我了,呜呜···我的命苦·啊···啊·”
骂着骂着,就又朝他扑过来,可这次扑来却不是要来抱他,却是双手成爪的向他面门扑来。
看着那乌黑黑的手,眼看就要向他脸上抓来了,赵之然哪里见过这种阵势,生生的被她的行为吓得够呛,纵是他闪躲得快,也被她捞着一片衣襟,只听“哧”的一声,那衣襟下摆就被那妇人给生生扯了下来。
赵之然低头愣愣的望着身下一片空空,只露出两条雪白的锦绫裤腿,这样子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他本也是一个极爱整洁的人,又从来讲究,衣服饰物都是妥妥当当规规矩矩的,那里会像现在这样狼狈?不由得有些气急,指着那妇人就是一顿呵斥:“呔!你这妇人恁是好笑,和你说了我不是你的相公,你还恁是要扑上来,你脑子有病啊?”
那妇人手拿着一片赵之然的衣襟眨着眼愣是被他凶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她想是也被吓着了,干脆嘴一瘪坐倒在地上蹬着双脚撒泼大哭,模样更像要不着糖的小孩似地不依不饶。
这一下,又是弄得赵之然措不及防,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一时间被她哭的一阵手脚无措。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冷静下来的他才开始仔细看那妇人,只见她穿着打扮也算整齐,虽然是一身粗布衣裳但洗的干净,浑身也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单看外表也并不像是什么疯癫之人。可她行事说话怎恁地没规矩?
想想家里小顺儿说的龙天天有一个疯癫母亲。
赵之然当下灵光一闪。莫非是他?!
心里就过意不去了,仔细的打量打量那妇人的模样,见她和龙天天确实有几分相似,心里不由得有些愧疚,转眼又去看龙天天,只见他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心里有些忐忑起来。
龙天天见赵之然看他了,他才放下手中的柴火拍拍手过来。
赵之然心里一阵内疚,见他过来便对他抱拳歉意的道:“那个,···龙兄弟,对不起!开始我不知道她是你的母亲,多有冒犯了。”
龙天天垂着眼从他身边走过,也不睬他,自己去把他娘亲扶起来,弯身拍了拍她身上的泥土。
赵之然在旁边站着,更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了,又对着龙天天说了一遍,可龙天天就是不理他。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过身来对着赵之然冷声赶人道:“赵先生,您请回吧,我们这里地小人粗俗,不是赵先生这样矜贵的人能呆的地方。”
说完也不看赵之然一眼,捧着他娘亲伸过来的手,背过赵之然的身子,对着娘亲的手指吹吹气,柔声哄道:“不疼啊,不疼,等一下就好了,娘亲别哭。”
她娘亲窝身在他的怀里,憋着嘴,对着龙天天眼泪汪汪的撒娇,眼睛越过龙天天的肩膀,还时不时的的朝赵之然瞄过来,好像在怪他的衣襟把她的手割疼了,眼里的委屈与指责**裸的指向他,害得赵之然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于是赵之然心里纵是又一千个一万个冤枉也说不出口,只有打道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