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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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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重度睡眠,乔雨说叫了我几次都没醒,从来没看到我睡得这么经得起动静。潘西来过,等不见我醒,就走了。
之后几天,一直没有云亦帆回来的消息,今天,却从乔雨的嘴里听说云亦帆是下午3点的飞机抵达,五天的样子,他回来了。
而我在白色的教堂外围绕了一圈,再也没地方可去,原路返回时,走过一间病房的门口,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声音,不觉吸引我停了下来。
“您刚在出境机场遭遇袭击,但听说这次出国本就是为了调养,现在会是什么心情呢?”
“对方据说没什么来头,只是当地的一些犯罪分子为了谋取钱财,让您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天,您当时有些什么心理起伏呢?”
走过一间病房的门口,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声音,不觉吸引我停了下来,我倒退几步,房间里没有人,而电视里正在直播的画面不觉让我停滞了。记者们都疯狂拥挤,问题不断,依旧行动淡定。
云亦帆在一群保镖的维护下,被困扰在记者以及长枪短炮的人丛里,他并没有刻意掩面,只是清瘦了几分,并不作任何回应,却也难以逃脱步步地逼问。
他们口中的遭遇袭击,在我脑海里闪过一阵阵凉风。
“听说是为钱想绑架,他们有说要杀了你吗?”
“担心你女儿可能已经知道了吗?听说她前不久失足落海,之前人就离不开医院。”
“对啊,听说云昭妃小姐的病情很不乐观,对于云氏集团日后的继承人,是不是还有别的打算呢?”
无休的混乱与接踵相接的提问,云亦帆仍旧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心里有一丝波动。记者们再刺激的问题也得不到回答,可对于了解云亦帆的我来说,答案正写在他的心里暗自滋生。
“他们已经被当地警方绳之于法,您当时有动用身边保镖去还击吗?”
“是啊,他们带刀,您当时是怎么想的,有对过话吗?”
人群虽不肯疏散开,保镖也增加了人数,横成一排,硬是一边拦截,一边相拥。直到他上了车,画面也就此掐断。
我不讶异云亦帆的遭遇,绑架袭击也好,还是图财害命。
正如这些年,我曾数次在半夜闻声起来,以为是警察终于发现真凶是他,找上门来。也可能是与那个指示云亦凡杀人的男人有脱不开的联系,至少经历过一次的话,不难理解也容易接受。
曾经十二岁那年,我回到家里,看到一片狼藉,所有的家具都被砸了,窗帘被撕扯地托落在地上,楼梯砸出好几个窟窿,连墙面上的保险柜也是敞开的,我不知道里面曾经放过什么,现在什么都没了。我站在诺大的厅室中央,愣在原地,观望在原地,只有门外青草沙沙作响的声音和凉风,从敞开式的门外袭来。我的心,顿时像被抛弃在了冷空气中。
后来头顶上的吊灯发出“兹拉”的声音,我竟下意识没有躲闪,在它快要掉下来的时候,我被云亦帆的人救了。
谁都没发现,当时我还捡到了一把手枪,不假思索的就藏留在身边。再后来,我见到了云亦帆,他毫发无损,避过许久风波的我们又住了回去。
我才知道,是有黑暗分子为钱想绑架云亦凡或者进一步杀人灭口,云亦凡在家里安置的保镖的掩护下逃离了,事后报了警。
他们居然直接闯到家里,盗走了保险柜里的财产,当然,抓获后又物归原主,那些人进了监狱。被判以几年不等的处决。
我却一度偏激的想象是云亦凡的人格出问题,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像是精神病后遗症一样。
那一切都因为见过妈妈的死,而无法惊讶。我也不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心理,云亦凡几年前就听过医生的话,“您夫人的死,对孩子的精神产生了极大伤害,她变得不爱说话也是,需要慢慢调理,让心情开朗起来。”他为我开了很多治疗精神抑郁的药,我曾经吃了将近三个月。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费尽周折,坚持不愿意离开。。庆幸的是,他成功了,不仅这样,还把周围的土地也逐渐收化扩建。形成了一片私有地带。
因为不能说,那栋房子,妈妈正是在里面被杀的真实,乔雨后来住了进去,就在那间屋子,没人知道告诉她,可她住进去以后,我就不再那么恐惧焦躁,乔雨很爱说话,她性格活泼也无形中减轻了我那段时期的情绪积压。
后来,我一度认为云亦凡心底存着一个执念,对那栋房子。但,他变成了那里的国王。
在与他生活的任何时候,我最大的长进,就是不管发生或遇见任何事,都习惯了平常。他变得像个蜡人,情绪起伏不见,我也不问他,那段时间,我们在酒店住了很久,我为此旷学不断,他是因为担心我脱离他的保护,可他想不到,我真正害怕的就是他。
也从此往后云亦凡相当警惕自身安全,家也好,人也好,都被他找来的人看的严严死死的。
潘西在隔几年后谈起,居然说“我没担心过他会杀了你,他还是你爸爸。只是他被迫杀过人,你跟他每天都在一起,我自己就像在经历一场恐怖片。“我不知道潘西怎么会想我是安全的,我不安全,他是杀了我妈妈的人,而我也不过是他的女儿而已。
我其实从来没有告诉过潘西,那是妈妈背叛了那个人得到的下场,他当年那时问我,“那个人为什么要指示别人杀人”的时候,我只说“不知道。”他觉得守住秘密一个字都不要再谈起,这么多年,潘西都在很努力的帮我忘记。
他大多是碍于我有血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