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当生日的第二天 ...

  •   张国荣的专辑情人箭还是很有影响的,在年轻一辈中销量第一,这让记者瞄到了热点,于是张国荣出门也开始武装自己了,不过张国荣总是着装打扮好一番才出去,记者没一次认出来的,因为张国荣去公司一身衣服从公司出来就换一身,帽子也换,心情好了还粘个胡子,这让想到这个办法的张国荣得意好久,让欣园鄙视异常,要她说只是现在香港记者没有后来那么厉害罢了。

      《情人箭》这张专辑成功吸引了黄霑的注意力,心想着这后生声线不错,再看看张国荣的成长路线等多方面观察,更加肯定张国荣是个非常务实的年轻人,现在肯脚踏实地的年轻人不多,肯脚踏实地又有才华的更不多,既踏实肯干,谦虚有礼,力争上游,勤奋爱学,又才华横溢还不骄不躁的,更是凤毛麟角,而张国荣就是其一,点点头以后有机会要给这后生写写歌了,金鳞岂是池中物,一入风云便成龙!

      不知道什么原因,之前的专辑歌曲都不错,但就是没有拿到奖,但在倚天屠龙记里却拿到了金马奖最佳新人奖和最佳男主角,没想到唱片连续这么久没有开张,影视却开了张,这让张国荣兴奋异常,腿软着慢慢上台,但站在台上却镇定了,重点谢过了查先生和所有人之后笑了一下说:“这两个奖项,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我以后会更加努力,谢谢大家。”然后下台,这时候的张国荣无比的意气风发,这平实无奇的话,带着莫大的力量,这一刻在所有人心中都在给予张国荣肯定,尤其是查良庸先生,因为他知道他做到了。

      超人气歌手和拿了两个金马的张国荣在香港虽然不是路人皆知但也积蓄了一群铁杆粉丝了,媒体开始大肆报道张国荣的“小道”消息。

      “张国荣与赵雅芝不得不说的故事。”题目引人入胜但内容却只是两人在片场形如姐弟,赵雅芝对张国荣相当照顾,还给他带饭等。

      欣园踩在报纸上,看着这份大大篇幅的两个人的照片,对着哥哥流口水,哥哥穿白衬衫好帅啊好帅!看着哥哥一身西装与赵雅芝女神出席酒会,衣领处还解开了两粒纽扣,虽然野性异常性感无比,但欣园总觉的缺了什么,对了领带,哥哥那天没带领带!

      近半年来欣园每天做微雕,成功的做出了几个比较不错的成品,比如说在一个贝壳上刻了一只金鱼,眼睛鼓鼓的很是可爱喜人,还有在一块水晶上刻上一个芭蕾舞演员,这种还是后来才流行的欣园抄袭了,还有几个米粒,这些都不足拇指指甲大小,虽然很可爱很漂亮,但是不能跟那些大师比的,所以没有贸贸然拿出去卖,欣园很有自知之明的。

      看到衬衫想到领带,欣园想应该给哥哥做条领带,想到没穿来的时候欣园在网页上搜索哥哥张国荣的信息,发现帖子了有一个哥哥服装搭配的帖子,点进去发现那人真是有心了,哥哥各种场合搭配的领带相片都有,说明他或她也爱哥哥呢。

      回想着哥哥那些领带,欣园想做一条不一样的,思考来思考去都想不到适合哥哥的,突然想到自己最喜欢的那对耳环,是青花瓷的,那么给哥哥绣上个青花瓷好不好呢?

      做了决定立马偷偷顺走一条哥哥的白色真丝领带,由于给某公司代言,所以家里还有好几条这种的,暗自鼓了股气,用微雕工具一点点描绘着青花瓷的花纹,花纹欣园选择用蓝色真丝线在领带的最下方也就是最宽的地方做手脚,绣上滕王阁,然后再在旁边空白处绣上:“日日行,不怕千万里。常常做,不怕千万事。”几个字。

      这句话是欣园的座右铭,是格言联璧处事类中书,写上句话只是为了领带不那么苍白而已,欣园学过苏绣,当时是为了打工才学的,她跟同学一起做十字绣卖钱,有天去卖绣品的时候发现老板在绣苏绣,欣园瞪着大眼睛欣赏着,老板笑着说:

      “你要会苏绣就好了,我可以直接给你钱,而不是像十字绣一样要卖出去再给你,苏绣其实也不难,就是要多多练习才行。”

      这句话成功被欣园记在心上,于是努力的上网上查,然后用心一点点学,而且还选了条帕子准备绣上风景试验一下,结果还没绣就穿越了,所以这次欣园算是第一次绣成品,虽然已经拿哥哥不穿了的衣服练习过一次了。

      在张国荣上班的时候,欣园就每天不断的拿着针在绣,这根针是最小的了,但欣园人小,所以轻松的绣出来了,又不费眼睛,又不累,一天绣一点点,这么每天每天的慢慢绣着,两个月很快过去了。

      哥哥开始拍《我家的女人》这两天欣园天天在哥哥回来的时候对戏,哥哥为了控制自己入戏出戏每天练习到很晚,做运动的时候都琢磨着台词,让欣园心里又心酸又佩服,心酸前世哥哥这时候付出没得到多少回报,佩服是不是所有影星都能做到这样,哥哥是一个真正的为艺术献身的人。

      不知不觉的时候两个人的相处发生了变化,欣园睡觉的地方变了,改在哥哥的怀里,欣园刚开始被哥哥抱着睡觉脸红红的却能忍住不奔出去,哥哥也脸红红的却没想过把欣园丢出去,没过几天后,两个人都淡然了,好像理所应当是这样,而哥哥已经分不清对欣园是怜惜多还是……

      日子就这样过了下去,9月12日,欣园把早准备好的领带用自制的红布包的盒子装好,放在哥哥经常工作的茶几上,听见回家的哥哥开门的声音,立马躲在沙发后面,望着哥哥的背影,只见哥哥一眼就看到这么个红艳艳的盒子,快步走来,然后急切的打开了。

      楞了片刻,解开当下的深蓝色领带,带上这条青花瓷,黑色暗纹衬衫配着这条青花瓷,逆在夕阳里,张国荣冲着欣园的方向裂开嘴,认识两年半,早就知道欣园的小习惯了,对着欣园微笑着,然后招了招手,欣园没有出来,只是露出一个小脑袋对着夕阳下的影子眼睛弯成了月亮。

      欣园想,能看到这样的哥哥,真是幸福。

      两个人就安静的那样良久,张国荣走过来轻轻抱住欣园,倒在沙发上,让欣园的脸颊贴着他的脸颊,两个人都没说太多,很久之后,张国荣打电话叫了蛋糕,没有甜酒,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蛋糕,上面插着支蜡烛,虽然略显寒酸,但两个人心灵契合相视一笑缓缓的唱起了生日歌,张国荣有些不自在的吃了口蛋糕,如记忆中的味道……

      张国荣以为日子就是这样一直下去也不错,不用妻子,不用小孩,只守着她就好,只守着这么个小小的人儿……

      但经过最初的难以想象难以置信,到后来的慌乱的寻找,再到后来颓然和沉默,终于肯相信,欣园消失了,消失在他的怀中。

      如果不是怀中还有欣园的味道,桌子上还有没吃完的蛋糕,窗台上还有一朵她种的花,那个青花领带,洗手台的小型洗具,餐桌上她喝水的用具,她的毛巾做的被子,她的芭比系列梳妆台、木梳、小床,还有她来时的音乐盒……

      她就这样离开了,就像从没出现,三年来的记忆渗透在张国荣的世界里,两个干净的灵魂互相依偎吸引着,但这灵魂被撕裂开来了。

      张国荣想过,有一天欣园会离开,原因是欣园写的那首歌,那首歌是她的心在哭泣吗……沉默的想着,拿出那个黑色的诡异音乐盒,三年来他从没有拿出过他,因为他总觉得这个盒子会带走欣园,会使两人的世界发生改变。

      但今天他拿出了盒子,轻轻上了发条,清清淡淡的一首歌,从没听过的歌曲,张国荣慢慢合上眼,他已经很久没有合眼了,此时音乐安抚了他的心灵,消除了他疲惫的心情,他躺在沙发上用手盖住双眼,挡住阳光照耀。好似睡着了,如果忽视掉湿润的双颊……

      突然张国荣从沙发上跳起来,找到一个白色的手绢放在工作台上,再打开强光的台灯,翻了好久又翻出来了放大镜,从自己黑色圆柱形水晶中取出这一颗米粒,然后用放大镜清晰的看到了那几个黑色的小字:

      “请带着园园的爱,幸福。”

      园园,你知不知,没有你,我不会幸福……

      欣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做梦一样的回到了家里,没有惊喜,只有一盆冷水泼下,她根本想象不出哥哥会如何的难过,而让他难过的是爱他的自己,这种感觉让欣园痛的无法呼吸,于是想到了什么欣园立马踉踉跄跄的爬到电脑前……

      没有,没有改变,因为百度上黑色的大字“张国荣,58岁冥寿!”颓然坐下,哥哥,能否告诉我,我到底是否出现过……

      欣园呆呆的看着电脑前的水杯,还冒着丝丝热气,拿起来喝一口,滚烫的水刺激了嘴巴的不适,比水更烫的泪簌簌滚落下来,湿了衣襟……

      往后的日子,欣园的同学朋友都发现欣园的变化,她变得很憔悴,虽然还是在上学,可她拒绝说话,只是偶尔发出恩,啊,的声音。每天呆呆的望着周遭,对什么事都没有起伏,还是那样每天听着张国荣的歌曲,不过别人看不到她躲在家里抱着那本买了好久才买到的正版专辑哭泣。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月,别人看来,她就像行尸走肉一样,欣园实在摆脱不了这种状态,就暂时退学了,班主任了解的同意了。

      班级同学开始遗憾,欣园虽然是孤儿,但从来都是一个积极向上懂得生活的人,但不知道她为何变成了这样,别人不管怎么问,她都不说,连好朋友都不曾透漏,到最后竟然退学了,还有一年就是高考了,竟然在人生的转折点退学了。

      欣园退学之后,把租的房子退了,没交齐的学费书费也补上了,带着紧剩的1000元开始了城市间的打工生活,行礼里只有几件衣服,一张张国荣的专辑,几个做微雕的工具,洗漱用品。

      这个一个人一个小皮箱的场景,穿行在马路,伫立在山下,做一些零散的杂工,保证温饱,然后就是一个人行走,她不知道为什么走,但这是她唯一想做的,就是带着自己的一切行走。

      终于积攒够了钱,欣园踏上去深圳的火车,为了省钱买的硬座,紧紧攥着一瓶矿泉水,罩着一件黑色的大外套,脸颊瘦的一点肉都没有欣园,安静的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火车外面的过往。

      这个场景让周围人想探究又不忍打扰,她就像一个独立的个体一样隔开了所有人,到深圳需要用32个小时,一天下来她只是喝了两口水,这让一直观察她的中年男人皱眉不已,任谁看到跟女儿一样大的孩子这么糟践自己也会皱眉。

      良心发现的中年人打算劝欣园吃些东西,又不能贸贸然递过去吃的东西,所以打算从聊天开始。

      “小姑娘,一个人?”周围人看到有人对这个瘦的只坐一半座位的女孩说话,也都支起耳朵听。

      “……”

      “额,小姑娘,我没有别的意思,希望你吃点东西,你似乎一天没吃饭了。”中年人看着眼睛都没眨一下的女孩,只能尴尬的解释一句。

      “……我不饿。”就在中年人放弃劝说的时候,欣园缓缓转过头来轻轻的回了一句。

      “啊,那也要吃点饭啊,不吃饭不行的。”中年人看到欣园有所回应,继续努力劝说。

      “恩……”原本以为这女孩会倔强着不吃,哪知道她同意了,然后在周围人的关注下,从大衣兜里,拿出了一袋打开了的饼干,然后吃了两块又放了回去。
      “这样也算是吃饭吗?”中年人有些心疼这孩子,又有些火大,如果是自己的孩子,早就发火了。

      “……”欣园默然不言。

      往后别人再怎么劝都不说了,欣园现在的脑海里吃东西,等于活着,她还要去香港看一看的。

      漫长的旅程终于结束,欣园不由仰起脑袋望着罗湖口岸的另一边,那边就是香港了,哥哥最爱的城市吗?

      于是急忙的办理了一日旅游签证,没办法她的钱只够办理一日的,于是欣园在罗湖口的慢慢走了一夜,对于她这样的流浪人,大家都没有在意,只是很奇怪这个瘦弱的女孩子为什么身着这么大一件黑衣服,看起来很热,欣园思维力根本没有别人在看我的讯号,她有些激动,来到了香港。

      慢慢的蹲在角落里,想起自己在那间房子里的三年,庄生晓梦迷蝴蝶,她已经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梦境了。

      只是她知道自己宁愿活在那个梦中,没有人在意那个瘦弱的小小一团。

      突然,她的面前被放了一个塑料袋,透明的塑料袋里清晰的印着几个小笼包,欣园抬头愣住了,这是一家三口,而这一家三口欣园无比熟悉。

      是她的爸爸,爸爸的现任妻子月姨和弟弟,三个人打扮的华丽非常,爸爸亲切的搂着已经很高了的弟弟,和月姨相依偎着。

      三个人看到她的时候爸爸和月姨震惊了,爸爸立即抖着手,指着香格里拉的方向,让他们两人回去,没有理会自己妻子歇斯底里的嚎叫,与儿子好奇不已的眼神。

      两个人坐在一家餐馆里,爸爸一边洗着茶具一边问:

      “这些年怎么样?”

      “很好。”

      看到自己的爸爸比以前老了许多,手也比以前干枯,它们灵活的洗着杯子,并用热水烫着,这个习惯欣园清楚,因为哥哥每每吃饭前都会用热水烫碗,哥哥说,在外面吃饭这些是必须的,热水可以杀死细菌,想到这仅有的香港人便知道自己的爸爸也许在香港生活很久了。

      听她如此说,正在动作的手一顿:

      “为什么来这里?”听声音还是有些紧张的。

      “不是为了你。”从7岁就看清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欣园怎么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呢?当然也没有漏过那句话里的紧张。

      “那就好……”声音似乎松了一口气,却带着些颓然,与无奈。

      欣园微微笑了一下,似乎爸爸有些后悔丢了它?

      这就够了,欣园托着皮箱走了。

      张起国没有去追,这个世界上就是不断的错过而已。

      拿着旅游签证,来到哥哥的城市,突然想到了那句:“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

      于是欣园决定追寻哥哥的脚步,先是搭地铁去了中环天星码头,丽的电视台就在那里,然后去了红馆,没进去,只在外面观望了一下,然后去品尝了九记牛腩,最后去了大浪湾,欣园喜欢哥哥《风继续吹》和《当年情》里在大浪湾拍摄的那个欢快活泼的哥哥。

      大浪湾有很多人,欣园不喜欢人多,于是慢悠悠的往人少的地方走,一身黑衣让附近的人斜眼观瞧,欣园无所顾忌的找了一个角落里黑色行李箱与黑色衣服融进了后面黑色的石头里,欣园这时已经远离人群了,不再有人看着这个奇怪的女孩子了,欣园搜寻着哥哥当年拍戏的场景,也许是困了,也许是她太累太饿,在这个地方还念着,好似还有哥哥的气息一样,欣园睡着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