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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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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DOUBLE DATE。
四个人围坐一桌，面面相觑，一阵尴尬的沉默。都是结束单身不久由地下转为地上的新人，难免害羞难为情。
本想气焰嚣张地质问阿武的太一，现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大家都是“心怀鬼胎”。他们的沉默一直到上菜才被打破。太一这才找到突破口，号召大家开吃。
酒足饭饱，安全感油然而生。太一开始八卦了，不过完全没拿出严肃的气质来。阿武和嘉儿作为后辈对太一这个前辈很是尊敬，唯唯诺诺有问必答，太一听了很满意。原来就是生日那天的事情嘛，挺好的。太一重重拍着阿武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叮嘱他要对嘉儿好，阿武被突然袭击，差点没被大力的太一拍得趴到桌上。
“说起来，哥哥和素娜姐怎么在一起的？”嘉儿好奇的问。
“那、那个……”素娜也没料到矛头突然就转向自己了，紧张得脸红成番茄。
高中毕业典礼，太一将制服的第二颗纽扣送给素娜的时候，素娜主动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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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的时候，有人笑闹，有人流泪，整个校园到处都是人。阿和众星捧月一般在礼堂做着毕业的汇报演出，舞台下是疯狂呐喊着的粉丝们。太一和素娜就站在礼堂门外，显得格外安静。当素娜说出喜欢自己的时候，太一完全不敢相信。自己不正陪着她听着阿和的演唱会，然后等阿和出来吗？
“你——不是喜欢阿和吗？”太一困惑的挠挠头发。
“不、不是……”素娜低着头，轻轻抿着嘴唇。
毕业生们三个一群五个一堆的凑在一起，当然也不乏像太一和素娜这样独处的一对对男女。每一个圈子放佛都是与世隔绝的，有着自己的热闹，自己的安静。
素娜喜欢的人，一直是太一，从小到大都是太一。至于对阿和的那一段，算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吧。国中那会正是素娜情窦初开敏感细腻的年纪，意识到自己喜欢着太一，不安又欣喜着。总觉得两人一直那么亲近要好，太一一定也是喜欢着自己的。可是素娜脑中的幻想，并没有得到太一的回应。甚至连丝毫暗示都没有。哦，原来青梅竹马就只是青梅竹马，不会有多余的感情。素娜知道自己泥足深陷，结果做出了所谓“转移注意力”的蠢事。
以为可以试着让自己喜欢阿和的，借此就能对太一释怀。以为阿和被那么多女孩子喜欢着，自己也一定能被他吸引。以为太一知道自己喜欢阿和之后，也就不会感到累赘，可以继续轻松自在的和自己相处。
一切都是自以为是。自作多情。自欺欺人。
到头来只是一遍遍确定自己喜欢的从来只有太一一个人。骗了所有人，怎奈何骗不了自己。就这么配合别人的调侃和起哄，害羞，脸红，就好像她真的暗恋着阿和。只是没人注意的时候，她总会偷偷瞄一眼太一的表情。
他放佛没有听到。听到了，他不在意。太一果然对自己，并没有那种“喜欢”吧。
“我是故意装作不在意的。”其实他都听到了，其实他心里介意的要死，其实他在意得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可是素娜不喜欢他，既然这样太一也就不强求了。太一顿了顿，轻轻吐出这句话。原来这么久，都一直小心翼翼的关注着、揣测着对方，误会着彼此啊。耽误着耽误着，竟然都高中毕业了，“开始我还鼓励你，帮你接近阿和，后来完全就不管了你还记得吗？”
“嗯。”素娜以为太一只是对女生的这些小心思厌烦了，所以不再怂恿她，也不再开她和阿和的玩笑。她以为太一适应不了她由一个开朗活泼的假小子变成心思缜密的少女。
“因为后来有一天我意识到，那样做我心里难受。就算得不到你，我也不想亲自把你推给别人。”那个橘色头发女孩子依旧在我眼前活跃着，她的所有事情我都清楚，可是她已经不在我的世界里了。
“太一……”
“没关系啊，”太一如释重负，灿烂的笑容重新回到他脸上，“现在也还不晚嘛！我们现在开始交往吧。”
要把之前错过的时光，都狠狠的补回来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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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盛夏的晚霞还残存在天边不肯轻易抹掉自己的美丽。为夏祭而举办的庙会已经热闹起来了。各种各样的摊位琳琅满目，处处笑声盈耳。香喷喷的烤鱿鱼，甜蜜的巧克力香蕉和苹果糖，还有软绵绵的棉花糖，都是夏祭的象征。捞金鱼的摊位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客人的笑闹和老板的吆喝声混在一起，不知不觉点燃了庙会热烈的气氛。
就算已经长大了，但是还是免不了感到兴奋。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明明是每年都有经历，却每年都觉得新鲜有趣。儿时镌刻在脑中的美好回忆，是人一辈子最大的财富吧。
“哇，今年的庙会也好热闹！”阿武忍不住赞叹，因为夏祭而重聚在一起的伙伴们各个都摩拳擦掌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不过今年，伙伴们并没有到齐。阿助和美美在国外，阿和因为要准备在庙会的演出所以要迟些才出现。所以现在除了DOUBLE DATE的四个人以外，就只有小贤，小京和光子郎了。至于大辅没来的原因，不止是阿武和嘉儿，小京和小贤也心知肚明。
从高中就开始交往的小贤小京由于知道嘉儿生日的事，所以对今天牵着手出现的两人并没有太大反应。倒是看到被太一的拦着的素娜，小京吓得眼镜都歪掉了。光子郎则是很镇静，似乎这都是他计算之内的事情，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就微笑着默认了。只是不知道今天他内心会不会有点孤寂——尤其是在这热闹的环境中——毕竟他是今天唯一单身的人。
太一见大辅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出现，一时嘴快抱怨了一句：“大辅那小子到底是怎么了，庙会都不来。写个暑假作业要这么拼命吗？还是跑到哪里去逍遥快活了不告诉我们……”
听到这话嘉儿不免担心的看向阿武，想起大辅的事情还没有解决。阿武宽慰她的笑笑，没有作声。太一这么不经大脑的一说，连小贤和小京也不免紧张起来。
倒是光子郎气定神闲，一语道破天机：“阿武和嘉儿在一起了，给他一段时间缓缓吧。”
“果然是这样么……”太一无奈的叹口气，“也太经受不了打击了吧？再这样我就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勇气徽章的继承人了。”太一当然想到过是因为嘉儿和阿武的关系，只是为了不让嘉儿太担心，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往那个方向揣测。但是大辅销声匿迹就是嘉儿生日之后的事，让人觉得可疑。虽然觉得大辅不来很遗憾，可是又能怎么办呢？难道怪阿武抢走了嘉儿？难道要委屈自己的妹妹一直和喜欢的人保持暧昧不明的关系？就算嘉儿交往的对象不是阿武，他也没有理由阻止的。唉，只有这样了，等大辅自己沉淀一段时间吧。不过没有臭味相投的后辈在，还真是无聊。
“好啦，太一，别说了。”素娜十分明理的打断太一，“大家今天就开开心心的玩嘛！不要有什么负担。”她也关心大辅，可是看到太一一提大辅的名字大家的脸色都有些变，觉得还是当下大家尽兴比较重要。大辅他一定也是这么想的。明明自己状态不佳还勉强参与的话，也会影响大家的心情呢。大辅是有些鲁莽冲动，但素娜很清楚他的单纯和善良。
“嗯嗯！今天就好好玩吧！”小京点头附和着，挽起袖子，招呼大家道，“那第一个项目我们比赛捞金鱼吧！”
嘉儿再次看向阿武，阿武报以微笑，手指稍微用力，更加握紧了她的手。感受到手心的力量和温度，她的眉心终于也舒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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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捞金鱼的摊前玩得不可开交，阿武和嘉儿则站在他们身后远远观望。因为怕嘉儿放心不下，阿武趁没人注意到他俩，还是把自己独自去找大辅的事告诉她了。意料之中的，嘉儿又担心起来。
阿武握紧她的手，望着她那双惹人怜惜的双眸，认真地说：“大辅确实是心情低落没错，但是嘉儿不能也不可以自责。知道吗？”
“阿武……”可是怎么能不自责呢？明明知道会这样，却还是做出了伤害大辅的事。更让嘉儿不能接受的事，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做出任何弥补措施。
“嘉儿，我明白你怎么想的。但是你不能那么做，否则就变成对我不负责了。”阿武笑容温柔，可是神情复杂难以言喻，“如果仅仅因为害怕大辅受伤就不跟我在一起了吗？你也不能亲自去安慰他——所以我自己去了。嘉儿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你还要怎么安慰他呢？‘没关系，虽然我和阿武在一起但大辅你也还有机会喔’那样吗？对我很不公平对吧！”
他的话句句在理，可嘉儿心里还是堵着。一起成长的、重要的同伴伤心难过，起因是自己，对安慰他还无能为力，嘉儿真是很矛盾。
“我喜欢嘉儿，在这一点上，我是自私的。”阿武能体会嘉儿的纠结，他又何尝不是呢？大辅也是他并肩作战的同伴啊，“嘉儿这样的话，连我也会一起难过的。不止是因为嘉儿为我以外的男生考虑太多，也因为你感到不安的话我也会担心。大辅已经这样了，那我呢？嘉儿不想让我难过吧？大辅也是男人，这个坎总会过去的。决定和嘉儿在一起，我就已经做好面对大辅的准备了。所以嘉儿，站在我身边好吗？我们都能克服的。”
心脏隐隐作痛，夹杂着丝丝酸涩，嘉儿只是无言以对。她抬头望向天空，这时的天已经黑了，但是那没有漆黑得彻底。所以漫天繁星还没露脸，所以嘉儿的视线也找不到焦点，只是空洞的望向天空。现在的天空，就像生日的那天晚上，意犹未尽的晚霞和慢条斯理的黑夜交错在一起，突如其来理不清情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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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已经答应阿武的告白了，没有任何犹豫和后悔，即使再重复无数次，她的答案也是一样。明确了这一点，嘉儿渐渐放宽了心。曾经的三个人的羁绊，现在变成了对两个人感情的考验呢。就像阿武说的，自己不能那样，不能让不恰当的同情泛滥。她已经不再是独自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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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祭庙会逐渐被推至高潮，烟火大会就要开始了。太一一行人早早就占据了有利地形，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吃着小京从家里带来的零食和刚刚在庙会买来的小吃。谈笑间，在人们的欢呼和赞叹中天空绽开一朵朵绚烂的烟火。
“小贤！小贤！你看——那个好漂亮！”震耳欲聋的响声中，小京兴奋的大声喊着，率先跳了起来。大家也都跟着站起身来，仰头注视着美得让人窒息的烟火，似乎站起来就能离烟火更近。人们的笑容也跟着在烟火的光芒下璀璨闪烁，即使烟火燃烧殆尽，大家脸上的笑容也没有褪去。
素娜的瞳孔中也有烟火绽放，只是敏感的她忽然莫名感伤起来：“烟花这么短暂，却让人百看不厌、欲罢不能呢。”
“是啊，因为烟火让人感到幸福开心嘛。”
“只不过只有短短一阵子。”
“还不够吗？”
比起展望未来，他更愿意珍惜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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