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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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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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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儿一觉醒来已经接近中午了，暗叫不好，赶紧起来洗漱。一大意，竟然睡了这么久。有些脸红，想着阿武一定等了很久了。真是的，自己居然也不调个闹钟什么的。
嘉儿匆匆梳妆完毕走下楼去，却没看见阿武人影。诶？人呢？嘉儿眨眨眼睛，环顾四周。靛湾岛上充裕灿烂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投射在木地板上，木质的家具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幽香。餐桌上似乎有什么——
是阿武留下的纸条。是丽椰酒店的便利贴，被压在一个白色的瓷碗下。好香，嘉儿做了一次深呼吸，有一种清丽的花香。仔细一看，原来瓷碗中盛着一捧洁白的小花。好香的花，以前似乎没有见过呢！
花骨朵被摘下浸泡在水中，未开的花外面还有些青，绽开的部分纯白芳香。真是好闻的味道。嘉儿忍不住贪婪的又吸了一大口。
“睡得好吗？这是我早晨去摘的栀子花，很香吧？嘉儿，生日快乐。”
字条上三言两语，清淡却温暖。就像这栀子花一样，芳香宜人，却不夺目。嘉儿捧着字条会心一笑，唇角的笑意显而易见。阿武，你也是，生日快乐。她小声的说出口，明知道阿武听不见。嘉儿一时忘记了阿武的行踪，饶有兴致的观察着这浮在水中的白色小花。正当她出神，阿武回到了小屋里。
“我回来了。嘉儿你已经起来了？中午咯。”阿武见她对栀子花很感兴趣，心中很高兴，“喜欢吗？在城里可不常见呢。我买了午餐的食材回来的。”
“啊，你回来了！”嘉儿开心的迎上去，眉眼弯弯。她的笑容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和煦的光芒。阿武已经比嘉儿高出整整一个头了，单薄清软的身体也逐渐变得硬朗强壮。他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精致帅气的脸一点也不轻浮，沉静而可靠。
突然一恍惚，嘉儿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你回来了”这种话，通常是对哥哥说得最多吧？怎么觉得，有种像是在家里的感觉？就像——就像——新婚不久的夫妇，在靛湾岛上慢悠悠的度蜜月。丈夫出门前会给妻子留下爱的字条，回家时顺手捎上做饭的材料。然后他说“我回来了”，“你回来了”她就露出好看的笑容欢迎他。像一个真正的家那么温馨。
“想什么呢？”阿武伸手在她眼前晃晃，眼底的情绪像一汪湖水，随时会为她泛起温柔的涟漪，“很新鲜的食材喔！一起来做生日大餐怎么样？烤蛋糕的材料也有买呢。”
“嗯！”嘉儿红着脸回过神，跟着走到了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后。
初夏的花儿，靛湾岛的海风和阳光，还有那个喜欢了很久的人。
没想到，人生中竟能有如此美妙的——
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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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大辅觉得晚饭前出现比较合适。阿武那小子不在，真是天赐良机。不仅可以告白，结束后还能顺势送嘉儿回家。希望能成功！大辅握了握拳，拿上精心准备的礼物就出发。
“大辅是你啊？”小贤打开门，歪歪嘴角，“你也太早了吧，现在才三点。不是说好了五点见的吗？”
“哎呀，我激动嘛。”大辅大大咧咧的笑着，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其实从小打到不知道构思过多少次表白、激动过不知道多少次、也紧张过不知道多少次。
“真受不了，进来吧。”小贤叹口气侧身让他进屋，“我们五点再出发。”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阿武和嘉儿两个人一直那么亲近大家有目共睹，大辅的胜算——几乎没有。明知是这样的结果就不能鼓励他了，可是，又不忍心劝阻。毕竟大辅真心实意，执着到底。自己不长记性，旁人说什么也没用啊。小贤最终智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小贤倒来果汁，思维缜密的他怀疑的问道：“对了，你确定嘉儿真的在小京家里吗？”自己完全没听到动静。平时小京不管有什么事都喜欢跟小贤喋喋不休说个没完，但这次完全没消息。嘉儿自己也是，没说要邀请大家什么的。如果是去了小京那里，不是很奇怪吗？嘉儿如果想独自过生日也不会知会小京了啊。既然告诉了小京，就没理由不邀请大家。
“那当然了，太一学长亲自告诉我的！”大辅成竹在胸，太一的话难道还有假不成？他可是嘉儿的哥哥啊。再说了，太一学长那么看得起自己，怎么会骗他。
“是吗？”小贤将信将疑，不过没再问下去。
两人在家打了会电动，看准到了五点便出发向小京家走去。已经站在了小京家门前，一直雄纠纠气昂昂的大辅忽然开始紧张起来，向小贤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先给小京打个电话吧？不然太突兀了……”
“你自己说要给嘉儿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的……”小贤无语的看着他，可是千钧一发，他的食指已经摁想了门铃。
大辅顿时慌了起来：“啊啊啊！我不想让惊喜变成惊吓嘛！”
一声清脆的“叮咚”，大辅心想完了，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小贤？大辅？”
来开门的小京一脸疑惑。
小贤暗暗叹了口气，正如他所料，嘉儿果然不在小京家里。这下可要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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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京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清楚怎么回事，其实她也不明白。嘉儿只是说去靛湾岛采风拍照，要住一晚上，拜托她打个掩护而已。
“喂！你怎么能让嘉儿一个人去，一个人去就算了，你干嘛要帮她撒谎！”大辅着急上火，声音也跟着搭了起来。一个人坐船去靛湾岛，万一发生什么危险怎么办？当天来回还好说，她可是要过夜啊！
“大辅！”小贤厉声喝住他，被大辅吼得又气又委屈的小京也回过神来，感激又胆怯的看了小贤一眼。大辅说得没错，帮嘉儿撒谎确实是她不对……可是……可是她也是想着那是嘉儿的生日，想帮她完成心愿而已。
“没事，我们打个电话联系上嘉儿就好了。嘉儿也不是小孩了，会照顾好自己的。放假去郊游是很正常的事。”小贤镇定的说，轻轻拍了拍气呼呼的小京，“大辅，你也冷静点，别那么紧张。”
听了小贤的话，小京赶紧去拿手机。嘉儿不会出什么事吧？被大辅的思路一带，小京握着手机的手有些轻颤，开始紧张起来。
大辅站在一旁黑着脸沉默不语，等着他们拨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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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无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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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京更加觉得难以呼吸了，怎么会这样……小贤的表情也略微有了变化，但还是冷静的安慰道：“再等等，也许嘉儿正在外面拍照没注意到手机而已。先别急，小京。”
“我们还是快点通知太一学长吧！”小京怎么能不急，这都是她害的。现在找不着人，要是嘉儿真有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靛湾岛。
大辅想了很久才回忆起这个耳熟的地方。那天在太一学长家里——那封可疑的“情书”——阿武寄来的明信片——和那个风景如画的小岛。
是吗？
哈哈哈。他早该想到了。大辅忽然自嘲的苦笑了两声。自己头脑总是这么慢，居然现在才想起啦。
“大辅？”
“不要给太一学长打电话了。嘉儿她现在很安全，一定也玩得很开心。我们不要打扰她了，今天是她生日。”
“大辅，你说什么呢？总之要先联系上嘉儿才行！我发短信给她吧！”小京和小贤四目相对，默契的点了点头。
“不用担心。嘉儿不是一个人，很安全的。”
有阿武保护她，能有什么事呢？今天不仅是嘉儿的生日，也是阿武的生日。原来是这样啊，两人结伴去靛湾岛，一定过了一个难忘又美好的十六岁生日吧。自己什么时候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中了？又自作多情了，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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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盛的生日大餐后，嘉儿回到房间收拾行李。今天晚上就要回家了呢，觉得很是不舍。这么美的靛湾岛，真想多待几天。阿武的工作还没结束，但小姨特许阿武送嘉儿回去了再回来。想着就要回去了，嘉儿一分钟也不想待在房间里，便邀请阿武一起去散步。
“嗯？好啊，我也正有此意。”阿武会心一笑，点点头，收拾了一下准备出发。临出门前顺手拿上了一袋东西。
“那是什么？饮料吗？”嘉儿好奇的问。阿武一向体贴，出门的话总会记得带些饮料和零食什么的。
“这个吗？”
阿武没打算瞒她：“是烟火喔。”他笑的时候有些腼腆。听到烟火二字，嘉儿的眼睛也变得闪闪发光，开心的说：“准备得真周到呢！夏天果然就是烟火的季节，能在海边放真是太好了。”
“嗯，我也觉得。”
两人并肩向海边走去，天还没完全黑。夏天太阳下山总是比较晚。余存的一丝斜阳还在努力的温暖着靛湾岛。阿武看了看表，确定了一下渡轮的时间。迟到就不好了。虽然不是末班，但是如果回去晚了，嘉儿的家人一定会担心她吧。
“虽然天还没完全黑，但是就趁现在放吧。”阿武将手持的烟花棒分给嘉儿，又从兜里摸出火柴。嘉儿期待的站在他身边，就算没有看着她的脸，也能感觉到她的笑意。
两人将人字拖脱了放在一边，赤脚踩在沙里。细腻的沙子填满了脚趾的缝隙，痒痒的，还带着被晒了一天的温度，很是舒服。海风不时吹过，扬起嘉儿的裙角。阿武出门时并没有戴上帽子，所以算是少了后顾之忧，不用一边按着帽子一边划火柴。风有些大，阿武转过身背着风，终于点燃了烟火。
“哇！”看着迸发着金色火花的烟花棒，嘉儿忍不住欢呼起来。这种东西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漂亮呢。也许变成老太太了也还是会喜欢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吧。嘉儿接过阿武递过来的烟花棒，开心的捏在手中。双眸紧紧盯着小小的烟火，生怕错过一瞬的灿烂。阿武侧头愣愣看着她入迷，她的眼里也有绚烂的烟火，而且在他心中经久不息。
天色不足够暗，但一点也不影响两人的心情。
“嘉儿——”阿武也看着自己手中跳跃闪烁的烟火，轻声唤身边的人。
“嗯？”她应他，声音恬静中似乎还喊着笑意。
“我们交往吧。”
他邀请嘉儿来靛湾岛一起庆祝生日，最想说的话，却不是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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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在卧室的手机不停的震动着，只可惜无论它怎么卖力，也没得到主人的注意。
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不断的增多，嘉儿却浑然不知。直到回到房里再次检查要带走的东西时才想起放在枕头底下的手机。
“啊……！”看到这么多未接电话，嘉儿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下可不妙了！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冷汗就跟着冒了出来。这可怎么办才好？一定是被发现了……
“怎么了？嘉儿。”阿武在门口询问。
嘉儿拿着手机走出去，一脸不安。阿武看后也尴尬起来，这下好像真的是大事不好：“是小京打来的电话吗？不管怎么样，先回电话给他们吧。”他也很紧张很难为情，可是逃避是不行的。阿武拿过嘉儿的手机，准备拨回去给小京。
“诶？”不是我自己说吗？
“嘘，我来说就好，毕竟是我邀请嘉儿来的，我会好好跟他们解释。”阿武朝她点点头示意她放心。阿武不自觉的握住嘉儿的手，手心里微微湿润，将他的紧张泄露无余。嘉儿忍不住偷笑，但心中却觉得十分安心。明明自己也很紧张呢，却还要强装镇定。阿武真是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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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终于收到的回复，小京吓得跳了起来。她和小贤已经等了一晚上了。大辅执意先回去了，怕他恍恍惚惚在路上出事，小贤送了大辅回家又折返到小京家中陪她等嘉儿回电话。
“嘉儿回电话了！”
“嗯，快接吧。”小贤点点头，凑到她旁边听。
“喂，小京吗？我是阿武。”阿武的声音有些干干的，有些不自然。
“诶？阿武？”虽然之前小京也相信嘉儿和阿武两人是在一起行动的，但是接到由阿武打来的电话还是吃了一惊。
“啊，那个……嘉儿和我在一起，让你们担心了抱歉！待会我会亲自送嘉儿回来的，放心好了。”阿武说道。不知道有没有通着太一和哥哥……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自己和嘉儿回去一定都会被狠狠的说教一顿的。不过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唉，怎么发现的已经不重要了。一开始就知道嘉儿的谎言很容易露馅嘛……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阿武你也真是的！”小京差点没激动得大哭起来。
“对不起啦，小京。是我没有想周到就叫嘉儿来了，谢谢你帮嘉儿瞒住太一学长。”
“嗯嗯，只要你们安全回来就好，嘉儿在你身边我们就放心了。”小京这会是被阿武的体贴细致感动得想哭。
“嗯，我们大概九点就能到了。”
挂了电话，阿武侧身问嘉儿：“我们回去了之后，是先去小京那里吗？”
嘉儿犹豫的问：“那个……我哥哥，他们知道了吗？”
“呃，”阿武张了张嘴，抱歉的说，“小京说没有了。事情是这样，大辅从太一学长那里得知你要在小京家过生日，就带着礼物去给你惊喜了。结果到了小京家发现你不在，才知道你在靛湾岛。对不起，嘉儿，给你添麻烦了。”
“不用道歉啦！”嘉儿摇摇头，笑道，“是我自己执意要来的，阿武并没有勉强我啊。没关系，回去好好解释道歉就行了。”
嘉儿决定直接回家。既然都这样了，不想再欺骗哥哥一次。实话实说就好，坦坦荡荡的心里也舒服。两人牵着手一起上了渡轮，嘉儿依依不舍的和靛湾岛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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