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字不易写》有喝酸奶的猫

6、妈妈，妈妈

　　温筠予最近不知道该和莫易是以怎样的方式交流。自从上次莫易看到一生大晚上的送她回来后感到有那么一刻他的阴沉而随后的温和，便和他有点无话可说了，两人的气氛起着微妙的尴尬。
　　大三学生的时间还是比较悠闲地，温筠予又是个恋家的孩子，一放假便往家里冲。与以往不同的，只是没有和莫易一起回来，身边的人已经是一生了。
　　‘小筠，那个是你新交的男朋友？’
　　‘咳咳。’正在喝水的温筠予被老妈一句话给呛着了，脸红的跟红富士样的，‘妈，你说什么呢？！只是好朋友而已。’
　　‘好朋友？如果只是好朋友的话，怎么你回家了他还不走？你看，人孩子还傻傻的站在门外呢，外面还是有点冷的。诶诶诶，你这孩子跑那么快干嘛？鞋穿上啊——’
　　温筠予一溜烟跑到外面，气喘吁吁，大口呼吸就问：‘你。。你怎么还不回家？医生不是很忙的吗？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医生。’
　　‘我一直都是一生啊，从未变过。’
　　‘。。。又矫情，快给我滚回去，外面这么冷。’
　　‘你不能小瞧我做医生的基本要求啊，我的身体可是杠杠的。倒是你小心感冒了，回去吧，你一进门我就回家。’
　　‘。。。好吧’
　　温筠予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就被老妈呼叫过去了。她像只温顺的小猫，窝在母亲的怀里，还不时亲昵地往里蹭了蹭，和谐的看着肥皂剧。
　　但醉翁之意不在酒。
　　‘莫易怎么没和你回来？ ’
　　‘。。。哥啊，和言儒枫都快大学毕业了，现在肯定在外面奔波找工作啊，哥那么骄傲自尊，肯定不会直接就去莫叔公司上班的。’
　　‘小言也是？’
　　‘恩啦恩啦。’
　　‘刚才那是你男朋友吧？还挺帅一小伙的。’
　　‘谁说他是我男朋友的？！’她羞红了脸，‘真的只是朋友。他是个医生，巧的是他也叫一生，一生何求的一生。’
　　‘那小言呢？’
　　‘额。。。’温筠予不禁感慨自家老妈说话真是一针见血，心里快速的组织了一下，才发现说什么也不如说实话的好，何况家人之间不需要隐瞒，于是这孩子很坦白的说：‘分了。’
　　沉默了片刻。
　　‘其实没事的，妈，你看我。。。’
　　‘我们来莫家快十年了吧？’
　　‘诶？嗯。’
　　‘可是你还是叫着莫易父亲为莫叔。但这么多年来，我们没有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妈。。。’
　　‘别有负担，妈这样说只是想告诉你，你是我们家最爱的人，家人只想让你知道，在你受伤的时候，你还有我们可以依靠；在你冷的时候，还想着有个地方一直供你无限取暖。家是你永远的后盾。’
　　‘妈。。’声音隐隐有些不稳。
　　‘可你个死孩子，有了什么事都不跟妈说，有什么委屈眼泪还非得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你成心想让爱你的人担心啊？！’
　　‘你别说了。’再说眼泪会决堤的。
　　‘唉当年明知道和你爸离婚会对你或多或少有影响，但还是自私了一回。也许这就造成了你对爱情有怀疑不信任。两个人在一起却又分开了，有时候并不是感情淡了，而是生活方式，性格甚至是思想观念的不同走上不同的路，而我和你爸就是属于这种。’
　　‘那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我们是青梅与竹马，反正又互不讨厌，后来就在大家理所当然的眼里在一起了。但是真正在一起后就发现我们真的不合适，我觉得是对的他觉得是错的，又不会互相谦让，就总是吵架。时间一长就都受不了了，然后和平分手了。我们啊，当伴侣不合适，朋友还差不多。’
　　‘所以爸是妈的初恋？
　　‘嗯，初恋不都是犯傻的？小筠，人啊一生有三段情足以：一次懵懵懂懂，一次刻苦铭心，一次一辈子的。你能确定他是哪一段？’
　　言儒枫么？
　　温筠予和他相处十五年，却总是觉得看不大清楚他，有时离自己很近而更多时候很远。而她知道他可能也并不是很懂她。好像离她当初的理想男友还差了许多，那他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因为相处时间长了，就觉得应该理所当然的在一起吗？思及，越觉得如此。那，这算不算是爱呢？
　　温母见自家女儿陷入沉默，心里怪自己提醒的太直白。不是不喜欢言儒枫，但总觉得他那孩子是太‘虚’了点。凭着母女冥冥之间的感应告诉她，她的女儿不会爱上这种人。她可不希望宝贝女儿走入误区，适当的指引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偷偷的小心翼翼的注视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温筠予，微微叹了口气，也随之沉默了下来。
　　‘妈，你为什么会和莫叔在一起？’
　　‘啊？’温母愣了一下，随即温和的眼里有了笑意，望着不想知名的远方，仿佛忆起了世上最幸福的事，‘和你爸分手后，我便沉沦到另一段感情里。我们爱的轰轰烈烈，差点不可自拔，但我迷失了自己。我不知道我和他在一起追求的到底是爱情还是想弥补那几年和你爸在一起缺失的激情。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要你。’
　　‘妈，对不起。’温筠予一脸愧疚。
　　‘傻孩子，有什么对不起的，’温母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发，‘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知道我要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没有你，我怎么会遇上他？他啊，也似乎天生就有种力量，看到他我的内心就莫名的安定下来，从迷失中看到自己需要的是什么。而这又是亲人之间给不了的。当时我就知道，他是我这辈子应该跟随的男人。后来，他给了我们一个家，温暖安定。爱字不易写，现在啊，最想做的事就是陪他慢慢变老，看着子孙满堂。’
　　温筠予听得呆了，该死，为什么脑海里瞬间出现了一生的模样？
　　她们不说话了，再次陷入沉默。很久之后，温母听到身边的女儿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然后听到可能是她后半辈子最欣慰的四个字——
　　妈妈，谢谢。’

　　我把我的心之碗轻轻的浸入这沉默之时刻中，它盛满了爱。
　　妈妈，谢谢。你给我的爱让我知道我到底要的是什么了。 【温筠予】

作者有话说

　　妈妈，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