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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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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他(青黑)(615贺)
故事发生在帝光时期“河边事件(?”之后,捏造有。
清水、暧昧向
原作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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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你再一次选择……你会不会,义无反顾的留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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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家就栽倒在被子里。可是怎样都无法睡着。
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开始回放河边跟他吵架的情景。他狰狞僵硬的面颊被雨水打湿,而他,半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一切关于挽留的话,都早已说尽。
于是找到不知何时被扔在床底下的游戏机,按下电源键,不加选择便进入其中一个。只是用这种方式打发时间,只是想要放空自己,可是为什么亮光的屏幕这样刺眼……让人毫无预兆就湿了眼眶……
他时常觉得这只是一个巧合,两年以前在第四体育馆与青峰大辉相遇也好,稀里糊涂被发掘出与众不同的才能也罢,又或者后来跟他成为搭档……他总是在想,如果当初没有遇见那个人的话,自己关于篮球的梦想是不是永远只能停留于妄想;进行着毫无回报的练习,一次又一次被现实伤害,直到有一天磨平棱角,变得再也不愿将球拾起……?
——都是些无法追溯结果的问题。他在书中亦无法求得答案。
那个人总是问他:“呐,阿哲,你为什么就这么喜欢看书呢?明明除了篮球有趣的事情还多得很。”
彼时他没有直接回答:“难道去捉小龙虾吗?”然后对上那人略带窘迫的眸子,好看的、深邃的颜色,“我跟青峰君、是不一样的。”
光和影子,所处的角度本就不同。都是孤独行走于世间的生命体。
“阿哲,感觉你总是隐藏了很多事情啊。你不说的话,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啊?”
“恩,青峰君就保持这样,就好了。”
可是你也看到了,就算我这样执着的恳求你,结果仍旧毫无改变。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不再想要听我说了呢……?
下雨的空气夹着风,回过神来裸露在球服以外的皮肤全齐了一层鸡皮疙瘩。热度被蚕食。心脏仍在剧烈跳动,胸口有些发疼。除了疼痛,什么也感受不到。
第二天,该说“如愿以偿”感冒了吗?尽管回家泡了热水澡还是没能挽救黑子一向薄弱的体质。
发烧。反复发烧。母亲替他向学校请了假。躺在床上大部分时候都在昏睡,做了很多无厘头的梦,也有那天场景的重现,只是看梦里还是看不清他转身后的脸。感觉额头不断被一只冰凉的手覆上,睁开眼总会看到有人坐在自己床边,是母亲。喝水,喝点粥,然后吃药——热度顽固不化。
他终于在发烧的第三天被送入医院。
返校自然因此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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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趣的校园生活一尘不变。反正他无所事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很空虚的时候会把小麻衣的写真集拿出来翻阅,他的杂志大部分都被老师收走了,剩下的早都烂熟于心——可也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如果连看色【情杂志也觉得没趣,就只好去天台,一个人躺在被太阳晒暖了的地砖上,膝枕是不指望了,两手交叉放在脑后勉强当作靠枕。望着天空打发时间,不经意就睡着,距离放学的时间因此缩短不少。
醒来后手总是麻木的。
不知不觉,有一天走到某间教室门前,他呆呆的站在门外往里面望,座位上尽是陌生的脸孔,他甚至连自己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许是他挡住别人的去路,有人发问:“啊,你是隔壁的青峰君吧?今天也是来找黑子君一起去篮球部的吗?”
“……啊?”
“可是黑子君已经好几天没来了哦,老师说是请了病假呢。”
“你这家伙!关我什么事啊!”他的声音即便是在嘈杂的人群里,也响亮的过分了。
周围一瞬间安静下来,很多过往的人侧目看向发生“争执”的中心。青峰大辉的无名火没处发泄,此刻在被这种参杂疑惑与惊异的注视下,他越发觉得浑身不自在。
“青峰君,你觉得铃木同学怎么样?”
“哈?那是谁啊?我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个人吧?五月的朋友?”
“啧,青峰君未免太过迟钝了吧。她是与我同班的一位女生,时常向我问起你的事情呢。”
“那么,她是阿哲的朋友?”
“朋友吗……?应该不算吧,或许只是因为青峰君的缘故……”
“是大胸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噗!”他给了青峰一记肘击,“下次你稍微注意一下吧,总是在门口看你的那个……”
“……哦。”
他退出拥挤的人潮,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离开后发生了什么。当然,暗恋或者单恋,本来就是一个人的事情。后来偶然一次五月向他提起这件事,抱怨他太没心没肺,弄哭女生还一走了之实在是不负责任。那天,他用了很长时间才回忆起当时的状况。
是不是大胸,完全没有印象。因为那个时候,脑子里只装着一个人都把他折腾够了。
得知黑子生病以后,他去找过黄濑,可是黄濑也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问绿间,只得到公式化的回答:“生病请假。”言简意赅到让人差点克制不住揍人的冲动。紫原暂且不提,赤司……还是算了。
垂头丧气的摸出手机,屏幕亮了暗、暗了亮。结果到最后也没能传出一条简讯。怎样也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他懊恼愤怒的踹翻了凳子。
“哐当”一声,有什么东西从抽屉里滚落下来,摔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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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闲到什么事情都可以不做,只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输液,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注意输液袋里的液体是否快要滴完。其实连这种担心都是多余的,因为时不时护士小姐就会来“巡逻”,他只用安静等候就足够。
母亲不允许他长时间看书,只准他躺着休息。不过因为接连几天的睡眠过度,反而使人无法轻易入睡,他睁着眼睛出神,倒是想起来很多以前发生的事情。从最初认识荻原成浩开始接触篮球,到后来认识青峰大辉成为队友——都与篮球有关。
他们都散发出太过耀眼的光。
被投射灯拉长的背影。被汗水湿透的球衣、粘在背上。球鞋激烈摩擦地板的滋滋声。球触篮筐的悦耳声响。以及……
手背相碰的热度。
唯一不变的是,在梦里依旧无法看清脑海里那人的表情。
渐渐习惯了结束部活后独自一人回家,穿过早已看透的风景。端着书一面看一面前行,偶尔在经过十字路口时没有注意到红绿灯的变化,然后被刺耳的汽车的鸣笛吓出一声冷汗,才惊觉,原来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早已不在。
住院的几天里,桃井与黄濑带着慰问品来看望过黑子。感冒发烧原本也不是什么大病,他们进入病房见到黑子时,他的热度已经恢复正常,精神尚可。聊天使他看起来稍微活泼了一些。
黄濑因为接下来还有模特的工作,待了没多久就向他们告辞,剩下桃井一人留下,短暂的沉默让先前活跃的气氛沉淀下来。她以为他一定会问篮球部的事情,没想到他最先开口说的话却是:“青峰君……他还好吗?”
她闻言怔住:“果然那天……哲君跟阿大发生了什么对吗?”
他眉梢微蹙,嘴角苦涩蔓延:“我没能……将他带回来,抱歉。”
“哲君……”这到底是第几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她已经记不清。她握住他微凉的手,长久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这并不是哲君的错啊!”
继而有只大手覆盖在她头顶,温软有力。“我知道……对不起,让桃井同学担心了。”不觉牵动了输液管,自手背的皮肤以下有一段血液倒流入管道中,他们都没有察觉。
几天后他的身体完全康复,恢复了习以为常的校园生活。欠了一周的课业让他感到有些头疼,虽说借了同学的笔记,可是内容理解起来并不轻松。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忙于补习的这段时间里,他倒是很少想起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也很少遇见青峰大辉。在篮球部自然是不会再遇见了,在走廊或是卫生间偶尔碰见,也是点头就算是打招呼,没有任何言语交流。
这样沉默的生活一直延续,在最后一场比赛以前他照旧出席部活。没有搭档的练习,至始至终,他都扮演着球场上孤立的角色。
“小黑子!”
“哲君!”
“黑……?!”
“!”他不慎被冲撞的失去了重心,摔坐在地板上。
……
“踝关节似乎有点肿,或许是韧带拉伤……”
“今天的练习还是请假吧,先去一趟医务室。”
“不,马上就到比赛了。”
“黑仔,没有你、我们一样能打赢比赛。”
“……”
“……”
彼时他握紧了拳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谁能告诉他,一直以来他到底在坚持着些什么?
到底是谁错了?!
他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助,独自前往医务室。他就这样拖着崴了的脚缓慢的消失在体育管理所有在场部员的视线中。
“阿哲,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样传球会让你手腕的负荷过大,还有这样跑动对你的脚……”
“我知道的青峰君,我自己会注意的。”
“哼,明明你只要一接触篮球就会完全忽视自己的身体!”
“青峰君竟然好意思这样说我呢?”
那个男人被堵得说不出话,最后习惯性的揉了揉他蓝色的脑袋。
二人不约而同相视而笑。
所以有人才说回忆是可怕的事物啊。他曾经得到过多少无限接近幸福的情感,如今一旦将它们从他身体里全部抽走,灵魂却无法承受这样同等重量的痛苦。他就像个在刀尖上赤足行走的人,感受到的除了疼痛,还是疼痛。
他扶着墙渐渐顿住脚步。
放学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走廊上听不见任何脚步声。他咬紧牙关继续前行,可是仅仅走动几步额头以及背上就出了一层虚汗。
阿哲。阿哲。阿哲。
是谁?
阿哲!阿哲!阿哲!心跳没由来加快,他半信半疑的挪到走廊的另一侧。迎着透过玻璃那层淡金色的光,他望见空无一人的操场。
呵。竟然产生幻听了么?
体力透支的他终于再无法仅凭一只腿站立,靠着墙壁缓缓坐了下来。训练后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凉。想要支配僵硬的身体站起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时候他察觉自己的手机并没揣在身上——他所有衣物都还安稳待在篮球馆的更衣室里。
不会有比这更糟的了。他自嘲的想。
“阿哲!”
又是幻听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他甚至不愿将头抬起去确认那到底是幻觉还是现实。
“阿哲!你这家伙……!”
不由分说的被人一把强行拉起。“青峰君……?你怎么会……”他实在是不明状况。幻觉吗?
“五月给我发了短信……你为什么总是这样逞强……”
“这与青峰君无关吧。”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就这样毫无畏惧的直视他,仿佛将他看穿。拽住黑子手臂的大手没有松开的迹象,他默默的承受这股力道,怎样都不肯屈服。
对峙半晌,青峰突然将黑子一把甩在背上,动作流畅娴熟。
“!”
“不想摔下去就别乱动。”
前进的方向朝向医务室。
他听了他的话还真就顺从的趴在他背上。盯着青峰头顶的发旋,一路沉默。
或许是因为他最近运气真的太好,医务室里的老师竟然不在。索性门未锁,他们得以顺利进入。黑子被青峰放在保健室的观察床上做好,青峰找来一些消毒和消肿的药品,以及纱布。
喷雾浸入皮肤,稍微减轻了痛感。他轻垂眼睑,将青峰认真固执的表情尽收眼底。温柔熟悉的触感与这个人脸上严肃的神色毫不相称。
这样的情况绝不是第一次发生。黑子的脚伤是老伤了,他们彼此知根知底。在认识以后相处的这几年里,黑子踝腕关节受伤的次数难以计数,每一次他都能率先发现,也总是他给他做这些简单的上药、包扎、按摩、护理。
“对不起……”
“对不起……”
异口同声。
“呐,阿哲,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
“可是我知道的,青峰君……只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将你带回来的。”
“不要、再露出那样的表情了,阿哲。”他抬起头来,宽厚的手掌将黑子整个脸都包住,“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对上青峰的视线,那其中坚定参杂决绝,让他恍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他陪他一起练球,橙色的球体传入他手中后总是能够划出完美的弧线、落入篮筐,汗水顺着发际线滑过额角,绕过扬起的唇角。
他转过头来对着背后的他露出耀眼的笑容,然后伸出了拳头。
“只有把球传给最强的那个人,才能最大限度发挥黑子传球的力量啊。”
他的手贴上面前这人鲜的胸膛,掌心触到那明显的心跳。青峰茫然的看着他,没有反应,他怕这一瞬的静寂被任何响动响动打破,他怕自己让这个少年在自己面前落下眼泪。他怕一切无法挽回。
可是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再需要他的传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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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递交退部申请书,其实在青峰意料之中。他们曾经深爱的篮球,现在已成为只能给他们带来痛苦的存在。即使不想承认自己遍体鳞伤,即使竭尽全力遮掩伤口,身体却无比鲜明的替大脑记录着所有的回忆,它就像一把无形的匕首扎入体内,看不见血液溢出,却让人寸断了肝肠。
桃井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他们见了面不出三句话就会吵起来,三句话不离篮球,三句话不离黑子。
偶尔中午去食堂会瞥见他的身影。他似乎结交了几个新的朋友,还是喜欢坐在靠窗的座位,吃饭时很少言语。有一次,青峰看见坐在那人旁边的一个男生亲昵的搂了下他肩膀——他已经习惯在视野中寻找那个人的身影,哪怕隔着很远的距离,他也能一眼将他从人群中分辨出来——可他到底是高估了自己,不然也不会在见到那一幕的时候感到如此不知所措。
紧握的拳头,手背的皮肤上青经暴起。或许是他在这里停留的太久,也或许是他红了眼的姿态太过引人注意,又或许……是天意捉弄,竟让在他最狼狈的时刻对上了黑子的目光。
淡色的眸子里,惊异一闪而过,继而错开视线。
他像是失了魂一样逃离,没能察觉到背后声线清澈的呼喊。
“青峰君,这是礼物。”
“哦!这是什么啊?”
“是许愿瓶。”
“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
“诶?怎么打不开啊阿哲!?”
“……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再待在青峰君身边的话,就请青峰君将它打开吧。”
“啧啧,你在说什么鬼话啊!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吧?”
“我也希望……那一天不会到来。”
可是阿哲,那不能算是愿望吧。
破碎的许愿瓶里,一张被卷折起的浅蓝色布纹纸条掉落出来。他拾起并打开,纸张上字迹工整。
——青峰君,我知道自己再不会,遇见一个跟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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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从哪一秒开始,他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进自己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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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
>>>番了个外
“阿哲,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青峰君请说。”
“其实我……不喜欢大胸。”
“哦?”
“其实我觉得平胸也挺好。”
“诶?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平胸摸起来没有手感的?”
“……”
“青峰君,你在干什么!?……住手!你在乱摸哪里!”
“喏,就像阿哲这样,摸起来其实手感挺不错……”
“……”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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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黑酱一定要星湖!!!!
窝真的是亲妈对吧QWQ【泥垢
最后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不栀火|201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