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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期而遇 故事就在这 ...

  •   夏天来的出奇得早,六月伊始温暖便开始消退。最温顺最惬意的树荫,也透出一种焦灼的无力。叶片们口干舌燥地顶着明晃晃的太阳,在令人窒息的温暖的气流之中,如同树荫下坐立不安、心急如焚、左顾右盼地目送孩子高考的家长一般叽叽喳喳地谈论着什么。
      “呼啦……”五点钟的铃声一如既往地准时响起。考场外面早已被层层的人群围出一个半环状的冲积扇般的人墙,就等着第一股洪流从教学楼里倾泻而出:携带者轻松或喜悦,一如那清澈的急湍;携带者失落或是不满意,一如冲击过黄土高原的河流,满面的泥沙,被碎石激打过无数次。也只有这股湍急的青春的,穿过丛林穿过峡谷穿过陡崖穿过深渊的洪流,能将着堵人墙冲散,冲淡,冲回原本平静的乡村式的暂时的宁静的生活当中。
      当然,故事并不是围绕着被广大高三教师一节又一节、一届又一届大肆激励的,被身材臃肿围着沾满灶台香气的围裙的邻家阿姨夏夜乘凉之时必口口相传的,被众多左手拿着拖鞋底、右手拿着皮带、满头冒出大汗、瞪着红的发紫的双眼、冲着躲在角落紧紧握住PSP的叛逆的孩子玩狮吼功的父亲口中不努力就人生无望的,以及被我和我的同行们一年又一年、渴望引导社会改变观点而又无形中背道而驰、忙碌而又乐此不疲地报道的高考展开的。

      “我是晚晴,很高兴又能在每天晚上8点准时与您相约,听听那些治愈系的故事。”

      20:00点,太阳在赤道与北回归线之间徘徊,被延长的白昼驱赶走黄昏。在这说亮不亮,说暗不暗的天空下,公园里有会抱着孙子抱着狗、躲着孩子闪着腰、会踢毽子、会扭秧歌、会把东方神起变为农业重金属、会把阿宝哥捧在手心、把凤凰传奇举在头顶跳着广场舞的青岛大妈;路边上有听着城管喊赶紧收摊儿、坐着马扎子、挽着裤腿子、挺着啤酒肚、拿着大蒲扇、用标准四方小村庄话喊着不要钱的大西瓜会长腿的海蛎子会包籽儿的仙人花喝不醉的用透明绿字塑料袋撑得满满腾腾、鲜鲜亮亮的青啤的街头小贩;登州路更有那从远处就冒来夹杂着韭菜叶子臭香臭香,国足豆腐香臭香臭,鱿鱼板筋咸辣咸辣,鸡羊牛肉嗞啦嗞啦硬着鲜亮鲜亮哈喇子的烧烤摊儿。

      “那一天,雨很大。”一个动人婉转的声音从青岛音乐交通广播的频率之中传来,叶凡一身休闲装,坐在车里在小渔山附近徘徊,车轮轻柔地惊不起歇息的草,唤不醒沉睡的夜。

      是的,那一天雨很大很大。
      她手里拿着他的伞,在很大很大的雨中,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等着等着
      那一夜,雨很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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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岛向来被称为一个温和的海滨城市,夏无酷暑,冬无严寒。只是这一年不知怎的,樱花还未盛开的时节,大雨便不期而遇,还有着不期而遇的他。
      她从未见过他的身影,他也从未得知其实她一直在他身边。他总是和自己的好哥们开心地谈着这一天篮板下的投球,数学老师整理不好的鸟巢般的发型,以及午饭泡面时意外吃出的牛肉丁,晚自习上比吃冰淇淋掉在桌面上的巧克力渣的数量积;而她总是默默的一个人体育课上躲在篮板下恶补着单词,总是每节课都拦住数学老师,恨不得听他一遍又一遍地讲第21道大题,她总是匆匆地在食堂排队买完饭又冲回教室,重新翻越上午的笔记,她总是在晚自习时不时地抬头,看着飞逝的时间,焦急地做着永远也写不完的政治习题。
      他们两个的人生也许不会有交集。

      “有的人即使紧紧相依,最终也不过是相散相离;有的人即使漠然到远到天边,但是只要相遇,命运的齿轮便把他们紧紧地扣在一起。”晚晴熟悉而又甜美的声音再次从收音机中传来。

      那是一个雨夜,好大好大的雨,橘黄色的灯光却被这疾风暴雨吹拂得更加的明丽。她低着头,轻声叹息。对面艾瑞克西餐厅蓝红的霓虹灯光也渐渐模糊,作为她失落身影巨大背包的陪伴。“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她把头埋得更低,只通过鼻尖看着自己花白的鞋面。他则是背着轻得仿佛空气一样的书包,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和旁边一个手拿PSP的男生共撑一把雨伞兴奋地谈论着自己的战斗体力。

      叶凡不知道开着车要去哪里,他的心里很烦乱,但同时又漫无目的。车子在山顶停了下来。叶凡下了车,从远处眺望:左边是白天被烈日晒得湛蓝湛蓝的海,现在在梧桐树清幽的下,那海如同黑曜石,浪花从黑色的石心中翻出一道道明丽的纯净的纹路。右边是信号山上七星瓢虫般红色的球体,只是没有的双翼,像昆虫宴中可悲的蚂蚁,又如同萤火虫般闪耀着身体。再后面便是黑压压黑压压的低丘和老旧的民居了。
      “车来了,他原本无意,拍着另一个男生的肩膀,左手准备投币。”深夜里,叶凡独自面对着灯海一线的快速成长的繁华都市,听着女广播的声音在空中飘荡,飘荡了整座山,飘荡了整片海,飘荡了所有所有的一切。

      “请让一下,上车,谢谢。”她突然从已经游离的神情之中回过神来,小步快跑着去赶那辆即将驶去的末班车。伞撑得歪歪斜斜,雨水打湿了半臂;路走得颠颠簸簸,泥水溅脏了裤管。他听到了她的声音,回头张望,顾不上已经收起的伞,将原本要踏上车门的另一只脚回归了原处。
      “快上啊。”
      “O(∩_∩)O谢谢。”
      她很狼狈地说了声谢谢,未来得及抬头看他一眼,慌忙地收起湿透的伞,晃晃悠悠地跑到车厢后排哭泣。
      “你为什么哭啊?”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排传来。是他。
      只有他一个人,另一个男生不知道早已在某站下车了。
      “你为什么哭啊?”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仿佛很着急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未完待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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