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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眼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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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沈宜川一把抓住前面乱闯马路的小朋友,教育的话还在嘴边徘徊,就看见一辆超速的私家车扑面而来,眼看着就要撞死自己,沈宜川想也没想把手中的孩子压在身下。耳边似乎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私家车直直撞上了沈宜川。
一阵剧痛袭来,接着感受到自己浑身都在流血,鲜血顺着额头流过眼睛,满目的红色,使沈宜川的眼睛痛苦的睁不开眼。慢慢的脑海中除了红色便是一片黑暗……
“啊——”
沈宜川挣扎着坐起来,多久没有做这个梦了?梦里面的一切都是沈宜川惊恐的往事,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流那么多的血,一直流,一直流,全是红色的一片……
想到这里,沈宜川呼吸有开始急促起来,胃部也开始抽搐,一阵恶心泛了上来,沈宜川赶紧转移注意力。抬首便发现自己的大丫头七月,正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小姐,快,快把这水喝了。”说着,便小心翼翼的扶起虚软的沈宜川,喂着喝下了温热水,一直喂了三杯,七月才扶着沈宜川躺倒床上。
大约一炷香后,七月看着沈宜川稍显红润的小脸,也不敢提是否又做了噩梦,生怕又让沈宜川想到不好的事情。
“小姐,您现在是否要沐浴?”
“现在是何时了?”沈宜川看着窗外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出所以然来。
“小姐,现在已是寅时了。”
“嗯,你去叫十二准备热水,我再缓一缓。”
听见七月脚步轻轻地退了下去,室内只剩下桌上的残烛摇曳,沈宜川这才无声地苦笑一下,自己居然在沈家已经呆了五年。
沈宜川原是二十一世纪天朝的一个普通女孩,从小因为父母出车祸而死,当时就在现场的沈宜川受到了惊吓,而患上了晕血症,被国画大家的爷爷养在身边。
后来因为敏感,总是可以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爷爷也因为孙女的状况而担心不已,不过随着年纪的增长也就慢慢正常,沈宜川也就没多花心思在这上面。
让沈宜川头痛的是她的晕血症,小时候受到的刺激是剧烈的,以至于长大后一直难以忘掉,也看过很多医生,疗效甚微。
直到车祸的到来,更令她恐怖的血色充斥着周围,唯一让沈宜川欣慰的是自己挂心的爷爷在自己上大学的时候已经安详地去了天国。
当自己重新有意识时,就发现周围既不是医院病床,也不是恐怖的地狱。而是一片陌生的古色古香。从此,沈宜川开始了沈府小姐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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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沈府,是在三代之前才开始显赫的,沈太老爷因平叛有功,而被皇帝封为一品沈国公,享有俸禄和土地,并且可以世袭三代。
因为公爵位只世袭三代,所以从第一代沈国公开始就汲汲营营地使沈家更加辉煌。打入富贵圈子无非那么几种方法,获得皇帝宠信或者联姻。
现任沈国公的嫡妻便是大长公主的嫡次女双清县主,通过和大长公主的成功联姻,在双清县主嫁到沈家的几十年里,沈家的关系网变得更加庞大。
也许现任当家老太君双清县主真的是沈家的福音,在县主嫁来后,打破了沈家单传的尴尬。老太君一共生了二子一女,且沈国公没有庶子,从中也可看出老太君的手段了得。而老太君也真令人羡慕:老伴健在,大儿子获得了梵嘉帝的信任,女儿嫁给了镇国将军的嫡子,二儿子也慢慢有了成绩。再加上儿孙众多,是京城数一数二有福气的主儿。
在五年前,梵嘉帝实行新政,当时还是从四品翰林院侍读学士的大儿子,沈维礼是率先支持梵嘉皇新政的臣子之一,因此,受到了皇帝的重用,在短短五年内官拜从二品的内阁学士,前途不可限量。
而小儿子沈维孝原本不爱读书,成天往女人堆里跑,只爱专研买卖,是父母眼里的反骨,别人眼里败家玩意儿。但是在新政后,商人的地位慢慢上升,现在的沈维孝的沈家商行在帝国也算得上有点名气,再加上有一个好哥哥,相信要把生意做大做好,不是太大的问题。
沈宜川想到这里,便为身为沈府的小姐叹了口气,虽然在沈府现在家大业大,断是不会缺了自己的,但是以老太君从小便把所有的姐儿养到身边,并且派了专门的嬷嬷教导规矩,想来自己的婚姻一定轮不到自己做主。虽然沈宜川没有抱有希望在一千年以前的秦朝寻找到真爱,但是也不希望马马虎虎的结束了这恩赐的生命。
沈宜川转眼又想起在秦朝女子那可怜的地位,顿觉自己难逃被封建大家长“操纵”的命运。
沈家共有八个姐儿,沈宜川排行第六。沈宜川是沈府现在的第三代,说起这沈府最小的一辈,那沈维礼是拍马也追不上沈维孝的。
沈维孝从小就是典型的花花公子,不说外面的,就是说现在家里的姑娘们,沈家大姐、三姐儿、四姐儿、七姐儿和八姐儿皆是沈维孝的孩子。沈维孝因为当时不务正业,因此也没有哪家的小姐愿意嫁给他,最后还是从南方娶了一个小官的女儿,而当时,沈维孝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至于外面养的沈国公是断断不会承认那是沈家的孩子的,谁知道孩子是不是沈家的种。
而沈维礼相对少了很多,因为妻子是京城百年书香世家李家小女儿,且夫妻恩爱,除了妻子生的一子二女,也就只有沈宜川一个庶女。
沈宜川作为沈维礼唯一的庶女,日子没有像小说中的那么惨,起码物质上没有受到影响,作为一个聪明的太太,是不会在这种地方和庶女过不去的,而且沈宜川还得到了老太君的喜爱。因此,沈府六小姐的日子过的还算滋润。
沈宜川的生母陈姨娘是老太君给大儿子准备的姨娘之一,陈姨娘本家境落魄的秀才女儿,卖给了沈家做丫头,因生的貌美被老太君看中,给了沈为礼做姨娘。虽然沈维礼和妻子恩爱,但是也架不住母亲天天在耳边念叨。于是,便有了沈宜川,至于其他两个姨娘,沈宜川的便宜老爹很少去她们的屋里,也就没有生育。
不过最令沈宜川受不了的是每天要早起去和老太君请安,每天都是卯时左右起床,难道古人不知道孩子很需要睡眠吗?但是谁让老太君现在仍然是沈宜川的衣食父母,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拍老太君马屁。
沈宜川在天朝时便是爷爷一手带大,不是有老头老太来自己家,就是爷爷带着沈宜川去同事家玩耍,所以,沈宜川深谙和老人家相处之道。沈宜川给自己的定位就是老太君的开心果,只要老太君开心了,自己的日子也会更加好过一点,何乐而不为呢?
沈宜川在沐浴过后,静静地躺在贵妃椅上,一脸闲适,任凭七月擦拭、烘干自己的头发,直到七月停下手。沈宜川这才睁开假寐的双眼,用肉嘟嘟的小手揉了揉,明显没睡醒的样子,可爱的童颜瞬间秒杀了七月。
“七月,给我梳妆。”沈宜川又喊了一遍,心里再一次叹气,明明七月才十三岁,怎么耳朵就不好使了呢?
沈宜川穿戴妥当后便带着十二去了大太太的主屋,见过自己名义上的母亲之后,便和五姐儿一齐跟着大太太去了老太君的石榴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