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接下来的这 ...
-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我在努力习惯着从未习惯过的生活节奏:每天早起背半个小时英文单词,或是期末要考的古诗古文。前一晚没有解出的数学题则留到早自习的时间,我不但自己开始邂逅这个城市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无辜的胡媛菲也在我的恩威并施之下极不情愿地提前开始期末复习的计划,代价当然是放弃了多睡半个小时的权利。
印象里我似乎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想去做好一件事,究其原因,我竟然自己都不晓得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和司马立下的这个赌约。我并非是个输不起的人,说实话,就连我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其实我短暂的这十几年人生,大多数的时间一直都在“输”。比家庭和睦,我输了;比知心好友,我输了;比快乐无忧,我输了;比学习成绩,我还是输了。
无论是那些我在意的,还是不在意的,究竟我赢了哪些?我自己都数不出来。
或许正是这长时间的积压,这一次我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输了。
我这股子古怪的不服输的劲儿,不仅仅是我,就连我身边的人也都逐渐注意到了。尤其使我印象深刻的是,我第一次最早一个到班级的时候,那几个平时都争做早起吃虫的鸟儿走进教室时看到我,脸上那副不可思议见了鬼的惊讶表情。更令他们吃惊的是,从那一天开始,第二天,第三天,接下去的每一天,我都是最早推开教室门的那个先行者。
就连老师们也不例外,面对我课堂上的提问,下课后的讨教,他们也经历着相同的讶异。胡媛菲悄悄告诉我,班主任私下里问她,我是不是在准备一个相当大的恶作剧作弄他们,或者是中了邪。我笑了笑,谣言止于事实,一切,期末考试见分晓。
但是我却明显感受到这一切带来的变化。老师们看我的神情比以前温和了许多,虽然我的成绩一如既往地差强人意,但是每次分发测验卷的时候,鼓励的话语开始渐渐赶上奚落的言辞,只有数学老头还是那么地不讲人情,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我的分数已经由2字开头翻倍到达了5字开头,距离合格的基本线,也只剩最后的一线之差。
也只有我知道,对于很多人而言,轻而易举就能考出的及格分,在我这里是多么地难能可贵。
甚至在六月的第二个星期,数学老头又一次不厌其烦地点名我上黑板做题时,我居然第一次解了出来。从过程到答案,一气呵成,不容挑剔。当我将粉笔放下的时候,我转过身看着老头子。他的眼睛在黑板上来回扫了几遍,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他点了点头,虽然他接着说:“这道题很基础,就是这么解的,看来大家都没什么问题了。下一题!”
我心里一阵狂乱的窃喜,原来这个滋味是这样受用。怪不得那帮书呆子都喜欢当好学生,虽然我离好学生的档次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当然,我的变化不止发生在学校里。
我几乎放弃了所有的娱乐活动和课余时间,我追的美剧已经停滞了好几集,漫画也落下了好几期,连载的小说应该已经发展到下一个高潮了,而杂志摊的老板也好久没看到我了吧。除了每周两次的咖啡馆打工,我差不多没多少时间是在放松的。
“喂,你跟那小才子发展地怎么样了?”更衣室里,刚换上一套可爱的女仆装的我对着肖璇咬耳朵道。
“没怎么样啊。”肖璇对着镜子整理者戴歪了的粉白色兔耳朵说,“倒是你,还没告诉我你跟那个小叔有什么进展没?”
“哟,别扯开话题,我刚刚还在楼下看到你那个小男朋友呢!”我故意在说“男朋友”三个字时加了重音。肖璇却是应对自如地道:“他偏要死皮赖脸地送我过来,我有什么办法?”
哎呀,这小妮子说话的时候已经不会脸红了,看来,事情是八九不离十了。
“喂。”我鬼鬼祟祟地把头凑近过去,一脸坏笑地问:“牵过手了没有,亲过嘴了没有?”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向她的腋下,她还在自顾自地照着镜子,全然没有发觉。
“不害臊!”肖璇气笑着说,下一刻我的手径直挠向她的咯吱窝。
“叫你不说实话,叫你骗人,我要罚你”
两个人打闹成一团,她试图按住我的手,而我却趁着她的空隙不断进攻。
“闹什么呢!”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老板娘老伴着的脸出现在门口,我俩才自觉地停了手。
“已经有客人来了,你们两个,快一点!”老板娘说完这句便消失了。
“噗嗤!”我们互相对着彼此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我帮她整了整兔耳朵,她帮我抚平衣领的褶皱。
“对了,我觉得你戴这个会很好看。”肖璇把手掌摊开,一团暗金色的毛茸茸的东西驻留在她的手心里。我接过来,是一对猫耳朵。
“不要,你的兔耳朵更可爱一些。”
肖璇不理会我的抗议,硬是把猫耳朵架在我的头顶,她双手扶住我的肩打量了一番,又把我推到镜子前,说:“怎么样,你自己看看满意不?”
长长的落地镜里,一个绑着双马尾戴着兔耳朵的美少女边上,还有一个小波浪金猫耳的小妖女。
这对猫耳朵尖尖的,突然让我想到了太子,它的耳朵也是这个德行。不知道它现在是在酣然大睡呢,还是在狼吞虎咽呢!
“走啦,别臭美了,够美了!”肖璇推着我往门口走去。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急忙刹住了车,肖璇一个不及撞上了我。
“喂,我问你,你要陪这帮小宅男玩游戏喝咖啡,你那个小男朋友不吃醋啊?”
肖璇看着我,无辜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我见犹怜。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三八了,别问这些有的没的了。”她又推了我一把,我纹丝不动。
“再不出去,老板娘要生气了哦。”她搬出老板娘来压我。
门又开了,差一点撞到我的背,老板娘的臭脸就在离我们不到三十公分处。
“快一点!”老板娘没好气地说,“有人点名你们两个。”说完,门又合上了。
我根本没在意老爸娘说了什么,只是看着肖璇。肖璇被我瞧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回答我嘛!”我知道肖璇吃软不吃硬,赖着不走是表态我的态度很坚定,不给我答案我不罢休。
但是我说话的口吻却是撒娇的语气,我知道肖璇心肠软,她一定经不住我的温柔攻势。
这一次肖璇却没有直接告诉我我想要的答案。
“快出去啦,出去了,你就知道了。”说到这一句的时候,她的脸又像以前那般红了起来。
红得,就像是让人垂涎欲滴,忍不住想咬一口的小苹果。
不由分说得,我被肖璇推出了更衣室,越过吧台,我的视线落在靠着窗边的那一桌。
三个男孩坐在那一桌,桌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大堂里还没有几个客人,甫一看到我们两个,一个看上去很眼熟的男孩很突兀地站起来,对着吧台的方向大力地挥手。
我定了定睛,那个男孩,我已经见过两次了。
我像是明白了什么,回过头气呼呼地看着肖璇。肖璇娇羞地对我笑了笑,这一笑之下,心中疑问的答案也呼之欲出。
“我告诉阿哲,你是我的好朋友,所以他也叫了他的两个好朋友过来。”肖璇的声音轻轻地响在我耳边。
我拉起肖璇的手,故意捏得很用力,皮不笑肉也不笑地从齿缝间挤出一句:“先说好了,咱们熟归熟,但该收的我可不会免单。”
“谁敢啊,要是让老板娘听到了,不扒了我的皮才怪呢!”说到老板娘,肖璇心虚地四下里张望一番,但是神出鬼没的老板娘忽然不见了踪影。但愿她的牌瘾又犯了。
而那一厢,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阿哲早已等得望穿秋水。看得出他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呃,我的意思是,至少他挑了件看上去还算顺眼的短袖衬衫,而不是像他边上那两个男孩子,随随意意地套了件运动衫。他的头发好像也打理过,但是打理地很失败,我猜测他是在家里自己用啫喱水胡乱地把头发抓了起来。头顶灯光的照射下,我能看到还没干透的发胶反射着灯光。从远处看,就好像他戴了顶刺猬形状的帽子,而走近了之后,又让我联想到刚从水里捞起来的海胆。
肖璇看到他们(其实只是阿哲)后笑得很温柔,很甜。肖璇和另外的两个男生显然是认识的,我想,也许他们都是同一所中学的同学,或者早就被阿哲引见过了。三个男生满脸不知所云地笑着,看着我和肖璇。唯一不同的是,阿哲只是痴痴地看着肖璇的脸,而另外两个家伙的眼睛则不断地在我和肖璇之间,女仆装和黑丝袜之间来回逗留。
“我叫韩孝萱。”我双手撑在桌面上,大大咧咧地自我介绍。三个男生包括阿哲的目光这才定格在我的身上。肖璇拉扯着我坐下,我知道,现在我的气势跟“女仆”沾不上一点点边,倒是像极了女王。
“你就是阿哲?”我睨着他,翘起二郎腿,故意不去在意坐在我对面的另一个男生低下头偷看我裙底的模样。
“我我就是,请多关照。”阿哲红着脸说,一面站起来。他的站姿倒是挺拔,身材也是高挑消瘦,他笔挺地伸出右手。
我懒洋洋地抬起手,用手掌拍了一下他的手,他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肖璇,肖璇被这个情形逗地伸手捂住嘴偷笑。阿哲讪讪地坐了下来。
“喝什么饮料?先说好了,这里不卖酒精饮料的啊。”我把一本饮料单递了过去,他们三个人头凑在一块,一页一页迅速地翻过。我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肖璇,肖璇的视线也只被对面的一个人吸引。
真是,难道初恋都是重色轻友的吗?我恨恨地想着,而对面的三个男生还在低声讨论着,看来也是一群选择综合症患者。三个男孩忙着选饮料,肖璇忙着看阿哲,一桌五个人,只有我无所事事。
“看在是认识的份上呢,友情提示一下,我们肖璇肖大小姐的冲调的咖啡是一绝,有来过别错过。”
阿哲立刻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肖璇的目光。
肖璇微微地点点头。
阿哲猛点头。
“那我也要咖啡好了。”阿哲左手边的男孩跟着附和。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笨重的眼镜,有些微胖,看来不是因为只会读书就是只会玩游戏而缺乏运动的样子。
“你呢,要什么?”我对着第三个男生说。从外形上看,他很容易和阿哲混淆,都是高高的个子半长的头发,只是他更强壮些,不若阿哲那般文弱。他的头发也更柔顺些,他很喜欢捋头发,从我坐下来到现在,他已经三次将垂至鬓角的头发捋到耳垂后。第一次是我自我介绍的时候,第二次是偷看我大腿的时候,第三次是刚才。
“你会调什么饮料?”他合起手里的饮料单,用手指敲着塑皮的封面。
“我只会冰红茶。”我故意说,但其实我还会其他至少十种果茶花茶的调配。
“那我就要冰红茶。”他对着我眨了一下左眼,又用手指顺了顺头发。就在他的手指掠过耳际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左耳有个不太明显的耳洞。
“玩游戏吗?”肖璇插话道,“桌游还是卡牌?”
阿哲和小胖对望一眼,互相摇摇头,又试图找耳钉少年求助,可惜他只是低着头望着窗外,对朋友的求助置若罔闻。
“聊聊天吧。”阿哲耸耸肩说。
“好嘞,客观请稍后。”我浑身上下一套女仆的行头,却学着武侠电视剧里店小二的语气,不伦不类的。
肖璇也拿我没办法,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回到吧台。
谁揽下的客人,就由谁来调饮料。
这是老板娘定下的古怪规矩。
我只能理解为老板娘想省下专职调饮料的员工的工钱,当然,老板娘另有说辞。
“调得好喝了,客人开心,你们就少些事儿。调得不好喝了,客人不高兴,你们就要自己想办法。我这是在锻炼你们。”
这套鬼玩意儿,比起三角函数还要不靠谱。
但是不靠谱归不靠谱,规矩还得遵守。肖璇认认真真地跟着老板娘学了半年的咖啡,老板娘也许在别的方面都不尽得人心,但是她冲泡的各类饮料,不论是咖啡果茶,甚至据说是鸡尾酒,都是一流的。而肖璇在她的悉心教导下,也越来越有模有样,也有滋有味了。
我么,那么懒,从来都说我只会冰红茶冰绿茶茉莉花茶。
好在来这里的客人大多都不太愿意追究饮料的口感如何。我也有自己的作弊法,毕竟作弊向来都是我的拿手强项。
“你看小新和子奚怎么样?”在吧台的遮掩下,我捧着一大瓶两升装的冰红茶对着可爱的杯子倾倒,肖璇则是认认真真地冲调着咖啡,对我的这种作弊方式,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怎么样。”倒完了三分之二杯,我大手大脚地往杯子里添加薄荷叶和切得粗细不均的柠檬片。
“子奚平时话很多的,一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就没词了;小新刚好相反。”肖璇仔细地呵护着杯子里的咖啡,稳稳地端放在吧台上,从抽屉里摸出一包奶沫。
“那小子还话少?简直都快成话痨了。”我不屑一顾地说道,“刚坐下来那会儿,他一直偷瞄我的大腿。要不是顾着你的面子,我早就扇他耳光了。”
“哈?”肖璇右手端着杯子,左手捏着奶沫,轻巧而熟练地描绘出一棵棕榈树。
“干嘛?我说的不对吗?那小子一看就是满肚子坏水。”我也加好了佐料,三片薄荷叶大小不一,一棵橄榄半青半黄,柠檬片就更惨不忍睹了。
“你一定以为那个胖胖的男孩子是小新,高高的是子奚!”肖璇蒙着嘴说。
“不然呢?”我又往杯子里加了一勺冰珠,冰红茶正好和杯口齐平。
“错啦!”肖璇笑着说,“正好反啦!”
我把手里的冰红茶放在吧台上,肖璇在准备第二杯咖啡,一边搅拌着咖啡豆一边说:“我想也是,小新嘛,应该是个小宅男的名字;子奚嘛,听上去诗情画意的,应该是个小帅哥!可惜啊,这个世界上,名不副实的人太多啦。”正是咖啡机研磨咖啡豆的时机,她突然伸手在我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看名字可不能随便对脸,看脸也不好随便对名字,你个小傻瓜。”
我忽然有些哭笑不得,也有些嗔怒,要不是你是个娇小可爱的小姑娘,我会让你知道说我“小傻瓜”是能让你后悔的事儿。
“子奚很聪明的,别看他胖胖的矮矮的,可是我们学校小提琴拉得最棒的。”话锋一转,肖璇接着道:“小新呢,看上去痞痞的,人却很好,我和他是从小学到现在的同班同学,他学的是扬琴,想不想听一下?”
管他小提琴还是扬琴,我身上的艺术细胞不必我的淑女气质多多少。
“听不懂!”我把冰红茶端上托盘,“也不想听。”我说的是实话。
“听不懂更好了,我猜他们两个会争着想教你听懂的。”第二杯咖啡也大功告成,肖璇把两杯冒着腾腾热气的咖啡一并摆上托盘。
我白了肖璇一眼,说:“你呀,管好自己那一位就好了,别给田爽啊邢璐啊那几个小狐狸精给勾走了。还有上星期新来的那个长腿高一小妹妹,一看就是桃花眼,专煞那些不懂事的小学长”
肖璇的脸突然拉长了,说曹操曹操就到,新来的高一小妹推门而入,伴随着银铃般爽朗的笑声,一对雪白纤细的大长腿下,趿着一双粉色运动鞋。我们正好走出吧台,对上了三个男生六只贼溜溜的眼睛,也不知道是在看我,看肖璇,还是在看小学妹。
肖璇重重地拍了一下子奚的肩,冷冷地说:“你,坐过去。”她的手指指着阿哲身边的位子,那原本是为她自己预留的。
圆头圆脸的子奚不顾阿哲抗议的眼神,二话不说遵照命令行事。
“喂,你也坐过去点,干嘛靠我们孝萱这么近,想揩油啊!”小新捋了捋头发,搬着椅子向后挪了挪,一张圆桌,突然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边。
我啧啧嘴,心里暗自好笑。小伙子们,教你们一堂课,女人不好惹,吃起无名醋来,再温顺的小兔子也会在一秒间变成吃人不吐骨头的母老虎。
“聊聊呗。”我幸灾乐祸地望着阿哲,他满然地满头雾水。换做是我我也会困扰的,短短几分钟时间,去的时候还是温柔可爱的小姑娘,怎么一回来就冷若冰山臭着个脸?
阿哲结结巴巴地嘟囔着,可是谁也听不清他嘴里冒出的都是些什么字符。他偷偷地望着两个好朋友求助,他们两个互相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嘴唇嘟得能挂起一个酱油瓶的肖璇,都很识趣地选择沉默作为话题。
沉默了两个小时,期间肖璇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小新子奚聊上几句,我则不太理会小新假装随意的搭讪,当然也尽量不去发现子奚偷偷瞄我。最可怜的还是阿哲,这段时间里他喝掉了三杯咖啡,打了十几个哈欠,却只说了几句话。
还都是和他的两个小朋友说的。
我盘算着,如果每个客人都能像今天一样,那这份打工还真是越来越简单。
但是也越来越无聊。
我不喜欢复杂的事,但是更加受不了无聊。所以啊,这种经历,还是越少越妙。
下一次,我准备帮一下阿哲,谁叫他现在的表情那么可怜呢。
当然,前提条件是,他不能再带着这两个小跟班了。
我婉转地告诉他们我和肖璇要吃晚饭了,其实我一点也不饿,我相信肖璇也是如此。但是恶作剧带来的乐趣早就被无尽的沉默抵消了。在这么下去我都要疯了,我现在只想他们三个快点走,我也能畅快地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阿哲很是不情愿,但是在小新和子奚的拉扯下,他还是闷闷不乐地走了。
唉,今晚有人要失眠了,也许不止一个。
吧台里,我和肖璇扒着晚餐便当,今晚的便当很丰盛,味道也很好,我吃得津津有味,肖璇却味同嚼蜡。
“你干嘛不吃啊?”我的便当盒都快见底了,肖璇的却还是满满当当。
“唉”她叹了口气。
我迅速地扒完最后一口,把便当盒丢进垃圾桶里。我知道一个人憋气憋久了一定要释放出来的,而听别人发牢骚的时候,我是吃不下东西的。
“你是坏人!”肖璇直愣愣地瞪着我,我吓了一跳。
“我刚刚仔细想了一想,根本就是你在挑拨离间!”原来她不好好吃饭,是在把今天下午的事当电影回播了一遍。
“说,你居、心、何、在!”
“唉”我也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肖璇问。
“我在叹息,你怎么连装生气都不会”我幽幽地说。
我们两个同时笑了,笑得好开怀。一下午的阴沉郁闷,统统一扫而光。
“你真是的,不行,下次你要跟阿哲说清楚。”肖璇嗔责我。
“呀,还不是你先乱我的?我不过是给你点小小的颜色瞧瞧。”我反击。
“不行,你要给我赔礼道歉。”肖璇用手指戳着我的腰,我一下子跳开了。
“你先跟我道歉,再看我的心情。”我伸手挠肖璇的咯吱窝。
吧台里尽是我们两个打闹成一团的狼藉战场。
“你们吃完了?”神出鬼没的老板娘突然出现在我们的身后,把我们着实吓了一大跳。
“收拾一下,等会儿换别人吃饭。”老板娘绷着个脸,说完就消失了。
看来她今天手气不太好。
把东西收拾好,我们招呼别人进来吃饭。
“你等着,要是哪天给我看到你的小叔,看我怎么收拾你。”走出吧台的时候,肖璇轻飘飘地哼出一句。
“切,我才不会让他来呢,跟你似的,不害臊!”我轻快地跑开。
落地窗外,雷光阵阵,天气预报说今天晚间有阵雨,却不知道何时雨点会落下。
“傻瓜可别淋着雨了。”肖璇默默地说着,翻出了手机。不用猜,一定是去问平安了。
我今天带伞了,特意带的。出门前,有个呆子打了个电话给我。
“晚上下雨,记得带伞。”
我怎么会不记得?上一次淋雨,得了场大病,吃到顿好粥。
而此刻我在想,如果我暗示他来咖啡馆参观我打工,肖璇究竟会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