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在第六次的 ...

  •   在第六次的心理辅导课开始之前,母老虎政教主任特意先和司马聊了十几分钟,把我一个人留在空荡荡黑漆漆的教室中。我无所事事地瞭望着窗外的天空,一个小时前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将笼罩在整座城市上空的闷热驱散地彻彻底底,而雷暴过后的空气则显得格外地新鲜。我贪婪地大口享受着这种清新,竖起耳朵试图偷听走廊上母老虎和司马的对话。
      可是我连一点动静也听不到,没有母老虎那清亮尖锐的高分贝大嗓门,我猜,如果司马还没有被母老虎敲晕掉,那就只可能是他在缓速而低沉地说,母老虎叉着腰听。
      几分钟后,沉寂了许久的走廊上传来高跟鞋踢踢踏踏越走越远的声音,随着声音逐渐减弱,司马一脸疲惫地推门而入。
      “给,擦一擦吧。”我将一早准备好的纸巾递给他。司马来学校的时候正赶上雨势最猛烈的时候,天空如同蒙上了一层黑幕,豆大的雨点连成了线,无数的雨线将天与地紧密相连,狂烈暴躁的大风将倾泻而下的雨帘掀起,即便是撑着最大的雨伞,走在路上的你也无法阻拦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的雨点。
      好在雨势最猛的时候,也正是雨势将止的时候。片刻之间,雨停风歇,雷声渐止,只是司马已经淋成了刚从水里捞出的落汤鸡。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紧贴在头上,凌乱不堪。他的衬衫也湿透了,白色的衣服打湿后黏在他的身上,我看着看着突然有些脸红,半透明的衣服清晰地勾勒出他线条分明的肌肉,幸亏他忙着擦拭雨水没有注意到。
      司马擦着擦着打了个巨响的喷嚏,然后又连着打了两个。我这才注意到他正上方旋转如飞的吊扇,赶忙关掉风扇的开关。好在雨后的大地充满着久违的风凉,而我也不是怕热的体质。司马感受到我的善意,对我点点头,我则调皮地报以一笑,又递给他一张纸巾。
      “喂,擤干净鼻涕再说话。”
      司马擤鼻涕的声音很大,就像在吹喇叭一样。一个多月的相处下来,司马在我的面前渐渐放开了,刚开始的那种拘束感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其实我也一样,现在我的眼里,三米开外那个狼狈地擤鼻子的家伙不像是个严肃的心理辅导师,更像是个可以开导我,倾听我,陪我说说话的朋友。
      在司马的面前,无论是宋安也好,胡媛菲也好,那是一种在他们身上感受不到的全身心的松弛,卸下防备的写意。
      “喂,刚刚母老虎跟你聊些什么啊?”我急不可待地问。
      “没什么,就是聊聊你最近的表现。十堂心理辅导课过去一半了,学校方面想知道你的情况怎么样。”
      “你怎么说?”
      “如实说。”
      “喂,你可不准拆我的台啊。别搞得我连心理辅导课都过不了关,到头来还要补考重来。”我环抱着双手,假装气呼呼地说。
      司马满脸无辜表情,一本正经地说:“我跟政教主任说你恢复的状况很好,看来是用不着后续辅导了。回头给诊所和警察局的报告上我也会这么写的。”
      听了这句话,我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高兴。这已经是第六次辅导课了,按照这个节奏,再有一个星期,我和司马循例每周一次的见面就将结束
      “哦这样哦,不错不错,你说的甚得哀家欢喜。”我嘴里说着,心里却在念叨:“或许下一次我该表现地起伏不定一些,这样的话”
      我还在胡思乱想中,司马却板下了脸,语气颇为严肃地说:“对于心理辅导课这一块,你表现地不错。但是你的功课好像没什么起色!”
      “瞎扯,我的功课写得不错的。”
      “哦?是嘛?”司马的眼神颇有意味,我自知心虚,没敢对上他的眼睛。
      “这几次的测验你成绩都不够理想,对不上你写作业的认真程度啊。”司马直接走过来,拉开我边上的座位,一屁股坐了下来。
      “坐隔壁去,你身上都是水,别碰到我。”我嫌恶地将他赶到相隔一条走道的位子上。我的作业都是抄胡媛菲的,这一点我心知肚明。可是考试时她离开我有半个教室的距离,而我前后左右的那几个家伙好好地上了一学年的课,分数还没一个能超过我十分的。我再怎么胆大妄为,总不好当着全班四十几个同学和老师的面跨越半个教室堂而皇之地抢过胡媛菲的考卷来个乾坤大挪移吧!
      “说说,是测验的时候身体不舒服呢,还是临场发挥失误了?”司马轻描淡写地问。
      他妈的,司马再怎么样嫩都是个专业的心理学者,我这些瞎掰吹牛的本事看来是被他研究透了。最好的两个借口都被他捷足先登说掉了,一时间我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于是干脆别过头去一言不发。
      “月底就要期末考了。”司马不依不挠。
      “唉,我说。”我怒了,最恨这种学不会见好就收的人,痛打落水狗好玩么?呸呸呸,我可不是说我是落水狗!
      “你是心理辅导老师哎,难道还兼职做了班主任么?做好你该做的就行了,别越界管那些有的没的哈!”
      “好!”司马接话接得一场迅速而坚定,“我做好我该做的,别的不管。你是个学生,就像你说的,做好你该做的事。”
      学生该做的是什么?
      我意识到我又中了司马的计。这个家伙看起来老实,却是扮猪吃老虎,就跟他那个祖先司马懿一样,狡猾狡猾滴!
      “喂,我问你,除了跑步,你会不会游泳?”我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啊?”
      “会不会游泳?你个猪脑袋,我说的普通话你听不懂么?”我记得上星期司马刚跟我讲过,所有的运动中,唯一他不会的就是游泳。
      “那个,不会。”司马回答,“之前你问过我的”
      “忘记了!”我快速地接过话题,一个恶趣味的念头在我心里油然而生。
      “我们做个约定啊,期末考试我不靠别人,要是统统及格的话,暑假里你要陪我去游泳。”
      司马面露难色,“游泳啊,换一个怎么样?”
      “不行!”我不给他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要么同意,要么就谈也别谈。
      “不去!”司马摇头说。
      “那你就别管我学习的事!”我乘胜追击。
      “我这是关心你的学业”司马缓缓说道。
      “那就别光是嘴上说,拿出点行动出来。说话这么轻松谁不会啊?哼!”
      司马挠挠头,凌乱的发梢一根根翘起,他来回抓挠了几次,突然说:“好,就这么定了!”
      说着,他伸出右手,四指紧握,翘起一根小拇指,弯作钩状。
      我不甘示弱地勾住他的小拇指,算是做了个约定。我暗自窃喜,这次终于有机会一睹司马的窘迫样子了。老爸教会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游泳,这也是他教会我的唯一一件事。作为一个对运动完全没兴趣的人来说,游泳是我最能拿的出手,也是唯一能拿出手的看家本领。我都迫不及待想在深水区好好戏耍一番司马了!
      前提是,我能考试都通过。
      “我相信你哦,说话就要说到做到。我不会特意关照老师的,你自己要自觉。”司马说这话的时候,明显语速比寻常更慢了。
      很多年后,他告诉我,当时他很矛盾。一方面他既想我能顺利通过期末考试,一方面又不想走进游泳池。一进游泳池他就浑身不自在,这个毛病他从来不曾解决。
      “好,一言为定!”我咬咬牙,争强好胜的性子让我也面临背水一战的境地。我当然可以通过这一个月的运作想办法在最后时刻作弊成功,可是这样胜之不武,即使赢了,我也只会比输了更失落。
      “那作业的话”司马瞥了我一眼干瘪的书包。
      我紧绷着脸,装着生气地说:“考试都自己来了,何况作业呢?”
      司马笑了。
      我也笑了。
      “今天的课到此结束吧!”破天荒地,他如此提议道。我看了看时间,不过才堪堪过去了半小时。
      “这么早?消极怠工啊?”
      司马没有理会我,只是催促着我整理书包。他的公文包自始至终都没有打开过,这一次难得轮到他等我。
      “先去跑步吧,天气预报说晚上还有一场雨。”
      夜跑,已经成为了我和司马第二个相会的理由。
      “哎,还没吃饭啊,哪有力气跑步啊。”我和我的肚子抗议道。
      “跑一下而已,有一个不错的小餐厅,我最近发现的。我们出去就往回跑,就在半路上。”
      司马对于美食的品味,我还是十分信任的。既然是他强烈推荐的,我岂能错过?
      “嘿,你穿皮鞋哎!”
      “不打紧,小事情!”
      就是嘛,跟好吃的比起来,这些都是小事情!

      都说懂得饕餮之道的人一定懂得生活的情趣,对于这个说法是不是在司马身上成立我保留意见。但是没有什么事情能比两个大吃货相对而坐大快朵颐更能激发彼此之间的认同感了。司马对美食之道有着独特的眼光,和独特的品味。我已经领教过他化腐朽为神奇的手艺,这一次更是对他所谓脑海里的美食地图叹为观止。
      “我的脑袋里有一座雷达,总是能告诉我哪里有不为人知的美味。”司马大言不惭地自夸道。“这就是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句话的原因。”
      “切,你属狗的啊?”
      “不,我属虎。”
      先不管司马是病老虎还是癞皮狗,但是他带我来的这家小餐馆的确是可以竖起大拇指赞上一句顶呱呱的。我从来没有试想过鱼肉可以和羊肉一起煮汤,乳白的汤汁上漂着一层淡淡的金黄,浓郁的香气钻进鼻孔里震撼着大脑。汉字里“鲜”正是鱼和羊组成的,但是鱼有其腥味,羊有其膻味,普通的厨师能将其中一种呛人的气味去除掉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而这锅汤里只闻鲜香而不闻腥膻,让人大开眼界,也食指大动。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还在不停地啧嘴怀念。
      我们没有按照约定的计划小跑回家,一个人吃饭是管饱,两个人吃饭是抢食。老爸以前说过,抢食的时候味道更棒,这一点来说习惯了一个人吃饭的我不能更加同意了。
      “你怎么发现这家小店的啊?”我好奇地问,小店开在巷子深处,连个门面招牌都没有。这条路我经过了好多次,从来不知道里面还藏有这般别有洞天的秘密。
      “雷达定位的。”司马打着饱嗝说,他就着一锅汤扒了两大碗米饭,而一向食量偏小的我也把满满一碗米饭吃得粒米不剩。司马告诉我,喜欢美食的人应当对食物有最起码的尊重,浪费是坚决不能做的事。
      如果每一顿都是堪比这个程度的美味,我也舍不得浪费一点点的食物了。
      “扯淡吧你!”我没好气地嘟着嘴。我们约定一路走回去,虽然我并不喜欢走路,但是一来走回去的路并不算远,二来我们实在吃得太撑太饱,走一走消消食也好。司马比我略高半个头,步子也比我大一点,好在我们都不急着赶路,跟上他的步伐并不吃力。
      其时已入盛夏,下午被暴雨浇熄的闷热又静悄悄地潜伏回来,幸而太阳已经转到了地球的那一端。记得小时候,每当吃过晚饭,路边总会有很多人搬出躺椅坐着乘凉,大人们沏上一壶茶打牌吹牛,小孩子们聚在一起追逐打闹,玩累了可以吃上一片冰凉的西瓜,或是对着吸管喝上一瓶冰镇的汽水。那时候的我很向往这种夜生活,可是我只能站在阳台上隔着一条马路远远观望这一切,爸爸妈妈从来都对这种生活无动于衷。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街边不再见到连成排的躺椅,走在路上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衣着光鲜,再也见不到背心短裤人字拖鞋的壮观场景了。
      “在想什么呢?”司马的声音远远地飘来,不知不觉间,陷入回忆的我放慢了脚步,已经落后司马十几个身位了。
      “没什么,有点热了。”
      我加快脚步紧紧跟上,又到了那座桥,没记错的话,下了桥,司马向左,我向右,就是各自的家的方向。
      “休息一下吧。”司马开口,他倚着栏杆,望着河面。今夜没有月亮,连星光都很黯淡,水面上一片漆黑,只在路灯的掩映下泛起点点金黄。
      “我们走了有多久?”我突然问道。
      司马看了看手表,说:“快四十分钟了。”
      哦,原来一节课的时间可以这般不知不觉地溜走!
      我的视线掠过河道停留在桥面上,在司马的不远处伫立着一根路灯灯柱,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不可思议地修长,而他影子的头部不偏不倚恰好落在我的身前。
      我偷偷地一脚踩住影子的头部,就像是回到小时候玩踩影子的游戏时,那种获胜了的愉悦感。司马当然不知道我心里暗自打着的小算盘,他闭着眼睛对着河面大口地呼吸,这时一阵风吹过,拂起他的头发。
      我脚下的影子,也跟着发梢波荡。
      看到他被街灯照得一脸昏黄的模样,地上他的影子如同皮影戏的剪纸般梦幻,却又真实得不像话。恍惚间,整个城市都变得轻舞飞扬起来。
      他就这么站着,灯就这么照着,风就这么吹着,我就这么看着。
      时间?谁还管它怎么流逝呢?
      如果不是它的出现,我想世界会在这一刻,停滞很久,很久。
      它是一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黄毛,只有我的两个拳头那么大,也许是它实在太小了,谁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司马的脚边的。它的声音和它的个子一般大小,如果不是在这座安静到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桥上,我们肯定会错过它。
      司马几乎是第一时间弯下腰把它捡在了手里,那时的它那么楚楚可怜,消瘦的面庞衬得两只闪着荧光的眼睛是那么地大,那么无辜,那么可怜。
      “可怜的小东西,它一定饿坏了。”司马温柔地轻抚它干瘪的茸毛,小猫咪温顺地闭起眼睛接受这一份温柔。
      我举目四望,桥面上空空荡荡地,除了我和司马,没有第三个人,也没有第二只猫。看样子,它是一直被遗弃的小可怜。
      跟我的境地差不多吧。
      小猫异常地温顺,也许是感受到了司马并没有恶意,小猫撒娇地舔着司马的手指,一人一猫甫一相遇,便相处地极为融洽。
      “给我抱一抱!”我走上前去,司马将小猫递到我的怀里,我分明感受到小猫挣扎了一下,像是要试图摆脱我,可是它实在是太瘦弱了,我轻而易举地控制住了它。
      “不像是家养的猫,也没看到附近有大猫。”原来司马一早就发觉了。
      我把小猫托在手心里,它焦虑不安地看着我,却又摆脱不了我。那股子劲儿,别说还真的跟我有几分相似。
      “不如我们收养下它吧。”我开口道。
      “好啊,我也是这个意思。”
      司马的手在口袋里到处摸索,我猜他是想找找看有没有吃的,很可惜,今天的晚饭吃得太饱,司马根本就没有准备充足的夜宵。
      “跟我回家吧,我家里有好吃的。”我捷足先登,不及司马先开口,抢先一步占据了主导权。
      “喂,是我先发现的。”司马脱口而出。
      “怎么,想跟我抢啊?”我忙着把小猫护在怀里,“你那里有吃的么?别今天带回去明天就饿死了。”
      看来我赌对了,天助我也,司马挠挠头,支支吾吾地说:“还真没有,家里弹尽粮绝了。”
      “那就这么决定了,小猫归我了,我允许你一个月来看它一次。”
      我得意洋洋地说道,“还有,它的命名权也归我了。”
      司马有些沮丧,我知道他很喜欢小动物小植物,能从他手里抢过小猫的一切,我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感。
      “你准备给它起什么名字,先说好了,太奇怪的可不行啊!”司马未战先怯,我一鼓作气。
      小猫对着我喵喵直叫,看来它也不希望顶着一个太古怪的名字。
      我细细地观察着小猫,它就是个瘦小版的加菲猫,金黄色的毛发夹着黑色条纹。我想叫它加菲,但是这个名字在喵星人界实在太普遍了。
      仿佛是读出了我的心声,它皱着眉头抗议地嘶吼了一声。
      嗯?
      它的眉头正中央有一点火红,尽管很淡,却在一片金黄中脱颖而出。
      “你能看看,这只小猫是公的还是母的吗?”我把小猫递给司马,司马结果小猫。不顾它的抗议将它翻了过身,检查了它两条后腿中央。
      “是个小男孩!”司马的语气相当肯定。
      “好,我要叫它太子,哪吒三太子!”我指着它双目眉心的那一团火红茸毛。
      “好奇怪的名字。”司马皱着眉说,“不过还蛮贴切的。”
      我笑了,司马也笑了,只有太子没有笑。
      一滴冰凉落在我的脸上,初时我没有发觉,紧跟着又一滴落下。
      “啊呀,晚上有暴雨,我忘记了。”司马一边抹着脸一边急急忙忙地说。
      “现在跑还来得及!”
      我仰头望天,天空一片黑暗。一阵雷光闪过,浓厚的云层闪现出它的轮廓。
      “小跑一阵吧,别又淋着雨了。”司马扯着我的胳膊,我紧紧搂着太子,两个人撒开腿就跑。
      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细密的雨丝已然坠下,我们两个衣衫早已湿透,一半是雨水,一半是汗水。
      “记住,回家立刻洗个热水澡,窗户关严实了,不准立刻开空调,不准再生病,知道么!”
      我点点头,雨越下越大了。
      “我给你拿把伞吧!”
      “不用了!”司马说完转身就跑开了,跑出去几步又折了回来。
      “给太子弄点吃的,明天跑步的时候把它带出来我瞧瞧,要是饿坏了我找你算账哦!”司马认真地看着我。
      我对着他胸口来了一拳,“太子是我的,你凭什么比我更关心它?”
      小雨已经化作了暴雨,司马对我点了点头,转身大踏步跑开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他淌过一个水坑,捡起半人高的水花。
      “喂,回家了发个消息给我啊!”我扯着嗓子大喊,也不知他听没听到。
      背过身,我看看怀里的小猫,好在太子没淋到雨。
      “回家吧,拆一袋鱼干,你一半,我一半怎么样?”我抚摩着它的头顶。
      太子第一次对我展示它的温柔。
      “臭小子,一说到吃的就卖乖了!”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太子,此刻它无辜的大眼睛向我展示着强大的杀伤力,低柔而撒娇的叫声一声声融化着我的心。
      风吹雨斜,虽然有大楼门口遮雨的平台,但是越来越迅疾的雨点还是打湿了我的肩头与后背,我从包里掏出钥匙开了门,一人一猫躲进了钢筋混凝土大厦的庇护之中。
      合上门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地望向远方,昏天暗地中,天地间犹如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雨幕。
      在雨幕的深处,我仿佛看到一个身影,奋力地奔跑着。每跨出一大步,便溅起一朵水花。
      “傻子,可别生病了。”我呢喃着,“我可不会来帮你煮粥照顾你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