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错的彻底 ...
-
在龙翔大陆的皇宫里,俊美尊贵的帝王身居高位,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更衬出他的尊贵和霸气,下面站着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青年。一身简单的白袍,非但没有掩盖他的尊贵,反而为他添了一丝出尘,一点清冷。
“父皇,您然让儿臣去。”青年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感,只是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可置信和难过。
“怎么,你不愿?”为首的帝王漫不经心却有种不可违逆,嘴角泛起冷笑。
“不,能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荣誉”。下首的青年双手抱拳,赶紧解释着,目光真挚,满满的是对帝王的濡慕和敬仰。
“哦,那你下去准备吧”。帝王没有一丝感情的看着青年,随意的摆摆手。
“是”。压下心中的酸涩,青年就要告辞,又像想起了什么顿了顿又道“望父皇保重龙体,儿臣告退”。
青年转身离去,在背对帝王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心酸,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快步离开。只是那背影说不出的凄凉伤神。帝王看着青年的离去,神情依然高深莫测。
落雨小筑内。
“主上,您真的要去?”旁边的青衣小厮问道。一袭最普通的下人衣服也难以掩盖骨子里的神采锋芒。蓝羽知道这件事后就迫不及待的赶来。
“蓝羽,待我走后,暗门就散了吧”。青年没有回答他,只是吩咐着毫不相干的事。
青年看着蓝羽,若没有他,他还是那个逍遥自在,玩世不恭的剑仙吧,他设计让他归心,成为暗门白虎堂的堂主,后来,又为了他,他甘愿混进皇宫做一名佣人,是他对不起他。
“主上,真的值么?那虚无缥缈的亲情就那样重要值得你付出生命?”蓝羽有些不解,有些难过。
“值”。一个字却掷地有声。语气中却又难以察觉的动摇。
“他从未拿你当做儿子,何苦呢”。蓝羽苦苦劝解。
“我都知道,你别说了,我意已决”。
“为了他,你难道忍心撇下我们这么多兄弟?”蓝羽有些失控。
“蓝羽!”黄埔凌飞稍有严厉。
“是,属下逾越了”。蓝羽知道,他的主子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暗尊,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他的话不容置疑,他也没有权利质疑,他的主子本应是哪个睥睨天下的人哪,却被小小情感困住,那个人----
“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黄埔凌飞的声音有说不出的疲惫。
“是”。蓝羽黯然离去。主子的决定从来不是他可以改变的。
待蓝雨走后,黄埔凌飞有些呆滞的看着室内的一景一物,这个院子,是他机关算尽九死一生换来的。
没有人知道,他要这座小院,不是因为它的尊贵典雅,不是它的精致幽美,更不是灵气十足,便于修炼,只是这儿距离凌霄殿只有几步之遥。
他只想多看看他的父皇,只想离父皇近一点,那是他在这世上仅存的亲人和那,那是他最为濡慕和崇拜的父皇啊。
以前,他是他手里的一把利剑,他还乐意于一些明面上的赏赐,宫中皇子娘娘那个不把风头正盛,圣眷正浓的七皇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可又有谁知道,他不过是一个活靶子,什么万千宠爱一切不过虚有其表,要不怎么会连抱抱他都不肯,要不怎会连一个真心充满柔情的眼神都不舍得施舍。可他还是沉溺其中,就像溺水的人捉住最后的一根救命草,死死地握着。
现在,他经脉毁了,武功废了,再也做不了他手中的利剑了,连那些虚假的敷衍他都不愿了。呵,多么可笑啊。或许他早该明白,那个人的心是有多么冷,多么狠。
黄埔凌飞又何尝不是在心底问自己,到底值不值?真的值么?
是他错了么?十七年的等待,十七年的付出出,十七年的血和泪,终究换不来他一个眼神,得不到他一丝柔情,或许,他真的错了吧,是的,从一开始就错了,从头到尾都错了,错的彻彻底底。或许,像他这样的人,压根就不配拥有亲情那种东西吧。追逐了那么多年,真的累了。
只是,累了又能怎样,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一切晚了,一切都毁了,武功废了,筋脉断了,再也没有修炼的可能,一句话,把他从天堂打到地狱。
他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对在这以武为尊的大陆成为连下人都不如的废人而无动于衷。可他并不后悔,
只是因为他是为了救他,所以他甘之如饴,多少人的冷嘲热讽,他报之一笑,他只愿他的心中能有他的一席之地,他能记着他有这样一个儿子。想到他会不会喜欢自己多一点,会不会对自己温柔地说话,自己在那傻傻的笑了。
只是,幻想终归是幻想,总有被打回原形的那一天。
从那以后,他从没有来看过他,哪怕连表面地嘉奖慰问都没有过。一次次欺骗自己,他只是太忙,一次次告诉自己,他把自己当儿子,只是眼泪却再也抑制不住。心愿的花都还没来得及开放就凋谢了。
现在想来,他的武功何其高,哪会躲避不过,只怕自己做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是那样幼稚可笑,那样令他不屑一顾。“呵呵”,自嘲的一笑。心冷了,再没年少时追逐的勇气。
所以,这一次,他犹豫了,踟蹰了。
在他让他去落日山脉的那一刻,心真的冷了,他明知道他筋脉俱毁形同一个废人,或许,正是这样,他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又或许他挡了谁的路吧,不再去想其中的是非曲折。只想最后再看看这熟悉的小院。
让他带头去落日山脉追捕8级灵兽,若他武功未废,那还有可能,只是现下,抛却其他,只是一个天方夜谭罢了。
大陆上多少人想杀他,只是苦于他居于皇宫无法下手,现在送上门的机会,谁会错过?
这是要借别人的手除去他么,也罢,往日的恩怨情仇也该有个了结了。也罢,最后再为他做一件事。
虎毒不食子,或许他并不想让他死,或许他另有安排,心虽已冷,但对那个男人他还是抱有最后一丝幻想。
所以,他要去,只是拿那个人的心赌一次罢了,左右不过自己一条贱命,输了,就毫无牵挂的离开这冰冷的世界,赢了,他必安然无恙。
所以他去了
落日森林的紫风之巅。
一个身着红袍的青年,说不出的妖邪鬼魅。手中抱着一把古琴,自己漫不经心的拨弄,仿佛对刀剑相向毫无所知。
“黄埔凌飞,你把紫阳圣功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黄埔凌飞,你筋脉俱段,现在已是一个废人了”。
“黄埔凌飞,不要再装腔作势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紫阳神功在他手上,只有那个人知道,呵,不愧为他的好父皇。果然是冷心冷清,他还真是了解自己,呵,知道只凭那些女人派来的人无法置他于死地,于是,他再添一把火,只是,他还是小看他了。
“就凭你们?”嘲讽的语气激怒了这些人。
“杀了他,紫阳神功自然到手了”。
“杀”!!
在这时,悠扬的琴声突然响起。
尘缘中琴声,月皎波澄。
人们神怡心旷之际,耳边一阵微风忽起伏。远远传来缕缕琴声,悠悠扬扬,一种情韵却令人回肠荡气。
虽琴声如诉,所有最静好的时光,最灿烂的风霜,而或最初的模样,都缓缓流淌起来。而琴声如诉,是在过尽千帆之后,看岁月把心迹澄清,是在身隔沧海之时,沉淀所有的波澜壮阔。
在懂得之后,每一个音符下,都埋藏一颗平静而柔韧的心灵。
声音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闪着灵动的翅膀,清亮亮的流淌着,又好象塞外悠远的天空,沉淀着清澄的光....只是其中却暗含杀机。“扑通,扑通,噗~噗”,摔倒一大片。
就凭这些人,想要他的命,那就要付出代价。
“你,你是暗夜魔尊”?半晌,其中一个人突然不可置信的说。
话音刚落,就引起四周的抽气声。
“是又如何”?现在他筋脉已毁,天音琴发挥不出原来十分之一的威力,否则,他们这些人哪还有在这说话的功夫,早就四处逃命去了。
暗夜魔尊,那个传说紫璇9级的人物,那个暗门门主,传说,他俊美如斯,传说他是8级中品炼药师,传说,他一把魔琴,单枪匹马挑了八大门派的天机洞。他们怎么惹了这个魔鬼?不少人已暗暗后悔。
“大家不要慌,他即便真的是暗夜魔尊,那又如何,他筋脉已废,无法凝聚灵力,发挥不出原来十分之一,否则,我们那还能在这说话”。
“对啊”。
“他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大家不要慌”。
“杀----------”
不知过了多久,黄埔凌飞的一身红袍已被血水溅湿,妖邪无比,脸上显出苍白之态,没有灵力,终归是肉体凡胎。
“他快撑不住了,杀,要是让他跑了,以后我们就不得安生了”。
“不怕死的尽管来”。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既然无法善了,那就同归于尽吧。黄埔凌飞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紫阳神功最深奥义---紫气东来”
“这”?
天地为之变色,轰隆,轰隆,紫风之巅倒,所有人无生还者。
最后,自己还是错了,错了,呵,若有来世,只愿不再相见。
黄埔凌飞很快失去意识,陷入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