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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叫我女王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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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洛嗅了嗅香茗,挺不错,看来凡人除了寿命短一点之外,生活品质还是不赖的嘛!
容洛忽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问题:“夫君,他们说你掌管着紫薇帝星,拥有帝气,我怎么从来都没见着过那东西?”
陌琰,伸出手来,摊开手掌,微微收拢五指,只见一团幽紫色的气流缓缓升腾跳跃。
容洛好奇地伸手想去碰碰,陌琰立刻手握成拳头,让她扑了个空。
“小心些,沾染了少许帝气你可是要变成女王了!”陌琰放低声音告诫她。
“当女王?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就给我弄一滴滴,让我当个几天也好啊!”容洛两眼冒星光,幻想着女王威武的模样。
陌琰无奈地摇摇头:“就知道玩,你可知道帝王之位不易得,更难守,高处不胜寒……”
容洛将发丝绕在指上,对他的说法难以理解。也是,她又没当过女王,甚至皇帝是个什么概念都不清楚,雪山都是由她爹当族长,万事都有大家一同商议,很是民主啊!
容洛双手握拳,就像过大年讨红包似的撒娇:“就玩七日,不,三日也成啊!”
陌琰拿眼睨了她一眼:“好吧,就给三日,不过你什么都得听我的!”
“成交!”容洛狠狠一拍桌子,吓得店小二上菜的手抖了抖。
容洛一把掰过陌琰的手,拿自己的手掌在他的手掌手背来回地搓,陌琰被她讨喜的模样逗笑了,用指尖挑起一小团帝气送入她眉间。
容洛摸了摸光洁的额头:“这样就好了?”
陌琰呷了一口茶:“一盏茶时间内,必然有人寻你做女王!”
容洛夹了两筷子菜往嘴里送,忽然听到有人高声喝到:“哎呦,我的小姑奶奶,奴才终于找着您了!”
容洛被这阴阳怪气的腔调瞬间吓得喷了出来:“这位老公公,您找谁?”
“老公公?奴才可不是呀主子?”
容洛瞧着他细皮老肉,面如白纸,试探性地问道:“那,老婆婆……”
老太监不乐意了,兰花指头乱翘:“不是不是,您把老公公的‘老’字去了就成了。”
容洛恍然大悟:“你是宫里的那种公公(gōng~)啊!”
老公公猛点头:“奴才是迎接您回宫登基的!”
容洛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淡然的陌琰,真是神了。
老太监直直地看着陌琰:“那位官人是?”
容洛顿时昂首挺胸:“是我夫君!”
老太监顿时有所悟:“原来是王夫大人……”
陌琰听着总觉得怪,这王夫似乎和宠妃有的一拼。
容洛不明就里,想要问个清楚:“你,那谁?”
“奴才小金子……”
小金子,看他白的,老的那样,老银子还差不多,心里这么想着,容洛脱口而出:“那个老银子,你把事情都跟我讲一遍。”
“多谢主子赐名。”小金子,不现在应该叫老银子,大礼跪拜。
继而他又站起,将故事娓娓道来。
原来,上一任的皇帝年轻时候出游,带着个身怀有孕的宠妃,谁知道半路生产,生出来个女儿。
正不知兴奋还是郁闷之余,一波刺客前来追杀皇帝,一行人招架不了,宠妃被杀,公主失踪,侍卫被屠杀尽了,皇帝受尽敌方屈辱,好不容易逃出来。
又生了大病一场,深思宠妃和公主,并发誓再不收纳后宫,还将许多妃子遣散,但是直到他死也没有后代。
容洛才不相信那么风流的一个皇帝会因为一个于他无关紧要的妃子而终身不娶呢!想必他一定是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问题,又不好说,才会拿死去的妃子当借口。
至于那老皇帝病死前还在朝堂上坐着,告诉文武百官他做的梦,神谕指示他城东哪一家酒楼里哪一桌坐着他失散多年的女儿,然后他们就来了……
想必是陌琰弄出来的,当年什么劳什子公主恐怕现在都尸骨化为黄土了吧,皇家还真是随意,乱寻她一个路人当女皇呢!
不过也正合她意!
众星捧月般的来到皇宫,容洛第一件事不是找龙椅在哪里,而是先让御膳房做一桌子满汉全席,于是这一任女皇才将回宫,就被某些“清源”的言官记上一笔,好吃懒做,不关心国家政务。
满满一桌子酒席,竟花了一天才品尝完每一道菜,陌琰在一旁看她贪嘴的模样,这样子的皇帝真是浪费了帝气,早晓得让人给她派个御膳房的尚宫做做就成了。
登基仪式安排地紧凑,第二天便可以开始了,首先是女皇登基,然后以国君的身份送走已故皇帝的灵柩,期间还需大声嚎哭以表示尊敬,简称哭丧。
容洛被一身金灿灿的装束拢得喘不过气来,看着水晶棺里的便宜爹,心想着她阿爹连个终结的年头都望不着,她压根就从没想到过这茬,哭是更难了。
于是她哭着哭着便笑了,言官们狠狠地折断了笔杆子,回过神来大肆挥毫,女皇如何如何不孝。
死,谁不怕;莫说言官不怕死,他们其实是最怕的。
但是为何他们要往枪口上撞?实则都在打这个算盘……
若是皇帝晓得他们写的内容,必定勃然大怒 ,但是恰恰此时就是他们加官进爵的好时机。
皇帝一摔个什么,他们就立刻跑上去痛哭流涕地说自己如何如何忠君爱国云云,然后暗示如果皇帝要赐死他也不怕,反正他已经忠君爱国地把这份史书抄出许多份,万一苗头不对,书就会被免费送给别人。
搞臭皇帝的名声,再加上这个国家的百姓好八卦,此皇帝秘辛只会大肆传扬,皇帝就只能忍气吞声,还得给他们加官进爵。
总之遇到容洛这么个不买账的主儿,他们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下午送走老皇帝的灵柩以后,容洛又命人打开了酒窖,她晓得自己酒量不好,但就是喜欢喝两口。
她在陌琰的严密监视下,每种酒最多就敢尝一筷子,好喝的再尝一筷子。
饶是如此,容洛还是一脸醉猫样地黏在陌琰怀里,手里缠着他鬓边的发丝,两颊通红,双眼迷离。
一旁的老银子轻轻地添上两句:“夜深了,女皇陛下是否要王夫大人侍寝啊?”
容洛已经醉迷糊了,说的话颠三倒四:“皇夫陛下,女王大人,恩,有趣,再叫我声女王大人试试?!”
老银子愣着不明白,容洛看了眼前黄灿灿的一片,最近老被金色眯眼,翻开一片模模糊糊,看不清,便往陌琰跟前一送。
陌琰就瞧了两眼,便出来一句气势恢宏的话:“荒唐!”
吓得容洛差些狼狈滚落,正给他的鬓发编麻花辫子的手狠狠一扯,陌琰的脸色都变了,想必真的
是很疼了。
容洛又回去乖乖坐好,帮他边解辫子边问:“怎么了?”
下头的老银子早被陌琰的脸色吓得跪倒:“女皇息怒!王夫大人息怒!”
奏章上头都是言官对容洛不满的话,如何贪图美色,沉迷酒香的职责,以及威胁邀功的语句。
上一任国君果然是太无能了,才容得奸臣当道,肆无忌惮。
容洛安抚性的摸了摸陌琰的脸颊,令他一阵错愕:“乖,为妻替你教训他们!”
她记得话本子里头有一句话是什么来着,但凡皇帝一说就顿显风范,唔,对了:“把他们拖出去砍了……”
不好不好,当神仙不能随意杀人,万一天雷来得更猛烈了,那她可扛不住,“砍了……那个,让他们给你做伴!”
这话时对着老银子说的,此时他不是受宠若惊,而是欲哭无泪。
陌琰自然知道此时容洛并无实权,发的圣旨,但凡对那些言官有影响的都无法实现,不过此事并不需要大张旗鼓。
当晚,京城响起凄惨声一片,次日朝堂之上,只有一半站满了武官,另一边的文官却屈指可数。
这里的武官也是没什么能耐的,还亏此时战事未起,不然定是全军覆没,一个奸佞当权的国度,能不成了其他人手上的羔羊已经是不错的运道了。
一群人都是走个场子,有事起奏,无事,那就退朝呗!
容洛欢欢喜喜想找夫君睡个回笼觉,手里端着个酒坛子,喝了一大口,昨夜喝醉得偿所愿与夫君同寝,今日要再接再厉!
走到寝殿门口,她便瞧见了老银子菊花般的笑脸,容洛摆摆手:“不用你伺候了,我晓得夫君在里头!”说罢,轻轻推开门,却瞧见了惊悚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