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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几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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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歆婼坐在充塞着灰尘的木屋子里,如同沉睡的木乃伊一般,毫无生气。新装上的窗帘难遮缝隙,一道斜阳渗入,温和的令她原本携带着惰性的身体变得更加慵懒。
“fighting!”面对那种地狱般的杂乱不堪,她猛地起身,开始了痛苦而漫长的打扫工作。
这是第几次搬家?记不清了,这些年,她习惯了走马灯似得居无定所,所到之处,能看见的,总是无数灵魂已腐烂在森林的泥土里独独剩下躯体游走于世的活物,她不知自己是自闭,还是存在着厌世情绪,但她心里确实不大愿意与人来往。所以她选择了这个远离城市喧嚣的小镇,这栋寄居在灌木丛中的木房子藏匿一阵,藏着自己,藏着别人,藏着曾经豪言壮语非君不嫁的陆孟,藏着……藏着的太多。
还记得那时候,陆孟总爱在院子里摆弄他的铃兰,一朵朵的花就像是他的爱人,他抚摸它,浇灌它,帮助它成长,他总说它的花语是幸福到来,但他不知道的是,如铃兰诞生的忧伤传说一样,铃兰的幸福会来得格外艰难,这是她对陆孟比较深刻的一些印象,因此爱屋及乌,只经过一次,我便爱上了这个叫铃兰的小镇。
积水的地面长满了青苔,找不到前主人留下的痕迹,经过艰难的整理,她终于能静坐下来。
显然时光不给她歇息的机会,陆梓让不期而至。
沈歆婼认识陆梓让很多年了,一直以来,冷笑是他专用并且常用的表情,“三年了,陆孟的事情,够了。”
她给他倒了杯酒,比起三年前的歇斯底里,她内敛了许多,“喝啊。”她长腿交叠,斜倚的坐姿漫不经心。
他与她碰杯,他猛地喝完,沈歆婼一点也不怀疑的夸道:“你还是一样能喝!”
能喝吗?陆梓让心里酸涩了一下,冷冷的问:“其实我一直挺都好奇,你为什么就那么执着于陆孟。”
她自问她自己也不知道,片刻宁静后,说出了连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话:“我不介意当第三者。”
陆梓让不可置信的瞪着沈歆婼,他本就不温和的脸变得愈加的深沉, “沈歆婼,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沈歆婼笑了笑,“那只是意外,反正陆孟不爱她。”
“但没有人规定一桩婚姻非得以爱为基础。”陆梓让反驳。
沈歆婼回敬:“是吗?那我们结婚好了。”
“你……”口若悬河的他瞬间哑口无言。
她又说:“你也觉得这个可笑吧,当然,我这种说法也并不完美。”她拿起酒杯,再次与他相碰:“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的帮助,不然我一个未婚妈妈带着孩子是挺辛苦的。”
“孩子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他显得特别内疚。
沈歆婼越是微笑,他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最可恶的是那些假装善意的人,却还偏偏装出一副拼命想救你的样子。”
“我那时侯是真的想帮……”
“住嘴。”沈歆婼再也跟他装不下去了,压低声音:“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刚到花园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声。”安婕雅轻掩房门,放下采购的袋子,原本大好的心情,在见到陆梓让的瞬间,脸色大变,冲进去斥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好久不见,安婕雅。”他一字一字地道,面容冷静如昔,身体却慢慢逼近她,突来的气势,让安婕雅不自觉往后让了下。
他唇边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很难想象,口无遮拦的你,却能闭口不言三年。”
“我这是为朋友两肋插刀。”安婕雅语气坚决,铿锵有力。
“你这是插了朋友两刀。”他极力辩驳。
“自己不干净,就别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最后终于他还是忍不住,“你藏着歆婼,真的是为了帮她吗?站对位置,才有位子,你不过就是想在联合有个位子。”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落下,沈歆婼冲着他大吼一声:“你滚。”
随即脸转向安婕雅那一边,“你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