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章八·荆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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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约顿……海姆么？”他刚刚回到潘德拉贡，就进入了希罗特的议会中心。谁都知道几个月前邓布利多被撤的事情是伏地魔从中作梗，他在人族这边倒还是托了几个家族的脸面，故而就算有人有心放邓布利多回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然而只要他回来了——帝国议会依旧很快的“落入”他的手心。或许这么说一个贤者不太妥当，但大部分的看得清局势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邓布利多回来之后就把城门守卫换到了三等兵，他不是不知道那些人的用意，只不过这实在太大惊小怪。就算伏地魔不派人过来，本身生活在潘德拉贡的混血也会抗议的。要知道人心这种东西……比权利更难握住。而悉于玩弄人心的人，没有一个不是权柄在握。
比如伏地魔，比如格林德沃，或者比如……邓布利多。
你不能完全说清楚过去的几十年里这三个人的关系到底怎么样。说起来邓布利多曾是伏地魔的老师，但后来他叛出混血（至少沃尔普及斯的人都这么认为），到了人族那边反而谋得重职之后，二人就开始针锋相对。格林德沃是邓布利多年轻时候的朋友，当然坊间还流传过他们俩有过一些什么绯色秘事，当然，这件事悉知的人太少太少，或者只有他们清楚，或者没有人清楚。毕竟没有人捉住过实在的把柄，唯一的一个，还是当年还在学校的一个叫汤姆里德尔的斯莱特林会长传出的。至于现在，想知道的人无从考证，知道的人也封口不提了。
邓布利多从前在学校时和伏地魔关系就并不好，或者说，伏地魔从来都没有真正信任过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后来虽然走了，双方摩擦不断，却并未像以前对抗格林德沃那样真正和伏地魔站在完全的对立面上。但是这次……邓布利多走到了长廊尽头。他没有任何选择。漫长的会议过后黄昏将近，滤过紫外线的落地窗照进斜阳，他想到很久很久以前，漫长的好象是十几个世纪也确实事实上就是十几个世纪以前，他也是经常一个人看着落日，小时候是思索着怎么学习高深的魔法，是的，多么奇妙啊，他曾是一个巫师。一个会魔法的混血。后来大一点了就开始因为才华而获得各种各样的荣誉。再后来遇到盖勒特……当然，那时候的结果比现在更差（他讽刺地笑了一下，甚至觉得有一点庆幸）。当教授的时候遇到汤姆……他果然像盖勒特那样成为了一个可怕的黑巫师。只不过那时候的伏地魔看上去比现在更像是个疯子和可怜虫罢了。那么哈利呢？……他是谁？……救世主？……伏地魔的对手？……命运的宠儿？……抑或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牺牲品的事实。
如果真的有谁让他觉得遗憾和悔恨，阿莉安娜是一个，汤姆是一个，哈利……是最抱歉的一个。邓布利多过去所做的一切都可以说是为了最后葬送哈利，但他没有更好的选择，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那种心情。如果看着汤姆一步步走入黑暗是一个旁观者和师者的失败，那么看着哈利一点点迈向死亡是一个谋略者和长辈的悲哀。
汤姆的过去要由自己承担，那是没有人能够改变的命运。然而哈利的，本可以避免的未来，却是由他最信任的那个人一手造成。邓布利多一定是一个冷血的人，他这么想。他还是站在那片温暖的残阳里，回忆像是和他闹别扭那样不停的纠缠，直到他再也分不清，哪个是过去，哪个才是真实。
他恍惚间仿佛又听见汤姆那一次对他说的话。
“当然，邓布利多教授。我不会忘记自己是一个混血。”
“更不会以此为耻。”
邓布利多原本以为这不过是敷衍他的话，最后却成为了伏地魔的偏执。他的确不会忘记自己是一个混血，也不会以此为耻。他会要混血比任何种族都高贵，将所有所谓高贵的种族都踩在脚下。
可是恐怕他不知道，只有平衡才是维持这个世界的原则。如果违背了世界的原则……不论是谁都无法改变被毁灭的命运。按那段几乎可以称为秘闻的记忆来看，当年的世界……就是承受不住混血的魔力而崩溃的吧。如今……不能再由着汤姆把自己的计划进行下去了。
邓布利多心思至此，忽而一笑，意味不明。
看来不管什么时候，都逃不掉命运的影子啊，总要有人成为罪人，总要有人牺牲，而汤姆和邓布利多，总要走到无法避免的对立面上去。
邓布利多还是站在原地，这一层几乎没有人往来了。他看着窗外。
直到所有的光明都消失，月色晦暗，下面的灯光映到了天上。
始终是没有人能改变他的选择。不论过去，还是现在，或者不远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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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天边蓝龙即将消失，把命运的痕迹抹去，天主看不清真实，只有当堕落的天使臣服于魔王的指令，离群的人才能回到蓝绿色的双眼里。”
这是最标准的copperplate字体，如果不是能看得出是新鲜的墨迹，卢修斯简直都要怀疑这是不是被人恶作剧打印在羊皮纸上，但这不可能。因为他十分清楚这张纸从哪里来，上面芬芳的卡洛花香气是不会被认错的。还有他当年特意叮嘱工匠的质感……这是马尔福家的专用纸张。
他把每一个字都看得清楚，心思一转就被自己的猜测吓出了冷汗。
Lord现在在里面和格林德沃会谈，在引人进去之前，那位在五十年前曾经风云世界的魔法生物领袖面色轻松地向他要了一张书写用的纸。
“可以给我一张纸吗？我想我需要给一个朋友去一封信。”
“当然，尊贵的先生，只不过如果要递出的话得等到您出了庄园之后了。”
“我想我的朋友不会为我担心这件事的，马尔福先生。”
……
那时候格林德沃要写的信是给他的？
……
看来现在还真是最担心的事情都发生了。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去做……那么小龙就……
卢修斯竭力使自己看不出异样。他知道格林德沃的意思，无非是让他拖住Lord不去注意那个波特的动向……但这怎么可能？！Lord甚至不久前才和波特联系过……那么就是……让克联和帝议的消息都传不到Lord的耳朵里？毕竟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才能拖延……可是又能有多久呢？
“马尔福大人，帝国议会那边的眼线传来消息，邓布利多的动向转向了阿尔约顿海姆，并且决议抓住那个波特……”
心思正乱的卢修斯听到了想要进去汇报的人员对他说的，抬首时面上神色自如看不出漏洞。他依旧端着那副贵族到了极点的姿态，挑了挑眉。
“Lord现在正在和格林德沃先生进行重要谈话，之前说过了，谁都不能进去打扰。况且这样的事情Lord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刚刚看见Lord跟那个波特通过话了，交代了事情。现在不必再多说什么。”
“既然这样……那……”
“我在这里守着，到了该报告的时候自然会说的。我看……是不是对阿瓦隆之石的研究已经结束了？科研所那边都闲的很？如果是这样……克联这边事情倒是很多，我看Lord一定会乐意把重任交给你们，嗯？”
来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也不多说什么，留下一句“拜托您了”便离开了。
卢修斯在背过身以后幅度极小地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解决波特的行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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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格林德沃先生。我倒觉得你这次来应该说些什么。我倒是不相信你只是来找我纯聊天的。”
伏地魔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那个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他前辈的长者，觉得有点微微压抑。当然，一直在魔法生物中身居高位的领导人不会用魔力压迫才算有鬼。
伏地魔面色如常，好像不管什么话都无法让他有所触动似的。不过的确，没有人曾看到过他因为什么而过于激动。他没有亲人，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也几乎没听说他有过情人。外在来看，足够英俊，足够强大，足够冷静，唯一不完美的地方在于——作为混血的他不具有魔力。
“别这么咄咄逼人，伏地魔。我只是认为作为第一任黑魔王总是应该来见一见自己的后辈的。毕竟阿不思对我描述的你更多的是他自己的主观印象。”
格林德沃倒真的是一副仔细观察的样子，只是说出来的话，字字都不能让人开心。他是第一任黑魔王……影射伏地魔现在的所作所为？来劝告后辈一心向善？还是来嘲讽一个没有魔力的……黑魔王？
让对方遗憾的是，伏地魔完全不在意对方说出的话，反倒是唇角一扬换了个让格林德沃一辈子都不想回想的悲惨往事。甚至还做出些抱歉和微微遗憾的表情，看上去都不是他的错然而心中满怀愧疚似的。
“看来格林德沃先生还是对当年我撞破您和邓布利多教授的好事耿耿于怀？当然……这算是我不好，不应该在那个时候去找邓布利多教授。可是……唉，真的非常抱歉，毕竟我以为邓布利多教授的情人不该像您这样……抱歉我不该这么说……您也知道一个受了惊吓的学生你是不能指望他嘴巴有多牢吧？那时候我酒量也不好……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我实在很抱歉……”
而格林德沃现在是彻底知道了，这个小鬼是彻底地不喜欢他，说什么酒量不好……知道他伏地魔喝坑了阿斯加德九月知酒会的可不止他格林德沃一个人！ 可是现在最重要的……
不对劲……明明是他开始的话题……现在节奏却落入了伏地魔的掌心。看来伏地魔的确如阿不思所说的，并不能掉以轻心。
“好了，我们都知道今天不是来聊这些陈年旧事的。”
“这句话可不太对，我的确不清楚你今天来是什么目的。”
伏地魔又一个太极打回来 ，让格林德沃在心里苦笑。
“我不清楚你到底要什么……实话说出来，我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现在看见你，也没什么对话的心思。不如……”他的手微微一动，一副摆好的棋盘出现在桌子上，“来下棋吧。”
伏地魔没去看棋盘，只是盯着格林德沃的眼睛，三四秒以后，才伸手去执子，刚想说一句调侃的，却发现眼前一片模糊，偌大的会客室里瞬间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章八·荆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