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乐》眉飞色与舞

7、第七章 隐瞒历史

　　看到这条神谕，圣殿内的所有人都开始议论纷纷，古怪的神色是我所不能理解的。
　　我转头问凯瑟琳：“这条神谕有什么不对劲吗？”
　　凯瑟琳将手中的折扇一收，神色凝重的看着又化为一缕缕白眼飘散的字体，说道：“知道什么是圣乐吗？”
　　我毫不迟疑的点头，这在史书上是有明确记载的。
　　圣乐是天界的神乐，其曲声悠扬婉转，清纯动人，弹奏圣乐可使一切遭到破坏的事物复原，故又被人类称为回春之乐。
　　“那你知道安西尔是如何而死的吗？”凯瑟琳又问。
　　“曾祖父？”我反问道，仔细想了想，曾祖父因为心力交瘁而死这是人人皆知的，凯瑟琳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又为何来反问我？
　　“难道不是因为心力交瘁吗？”我不解的问。
　　“说是心力交瘁而死，不过是你曾祖父的遗愿罢了。”一直没有开口的亚摩斯插话道。
　　还未等我从吃惊中反应过来，他又说：“既然你如此喜爱史书，那么你看没看到圣乐是怎样弹奏的？”
　　亚摩斯用一种别样的眼神看着我，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沉。
　　我在脑袋中过滤着资料，论弹奏圣乐的方法，需弹奏者精通圣乐曲谱，利用天界七弦竖琴——里拉琴进行弹奏，乐声一旦响起，便不能停止弹奏，否则非但不会达到复原事物的效果，还会使原本就被破坏的事物破坏程度加剧。
　　而作为让一切事物复原的代价，便是付出弹奏者的……生命。
　　我带着惊讶的目光看向亚摩斯，亚摩斯缓缓点头，肯定了我的答案。
　　但是这一切都与曾祖父有何关系？神谕中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凯瑟琳大人可以再说的清楚一点吗？我想我并不能明白。”我再次问凯瑟琳。
　　凯瑟琳只是无奈的摇头叹气，不打算回答我。
　　我有些急了，凯瑟琳一直都对我隐瞒了些什么，我从小就知道，但我并没有去问她，每个人都有不能对别人说的事，既然她不想说，我也不会去强求，我并不喜欢勉强任何人，但是我现在急切的想要知道真相，好像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着。
　　“好了，凯瑟琳。”亚摩斯突然一语，我和凯瑟琳都双双看向他，“你瞒了他这么多年，是时候该告诉他了。”
　　凯瑟琳睁大眼睛，拿着折扇的手明显一晃，犹疑的唤道：“亚摩斯……”
　　亚摩斯苦笑着说：“你一直瞒着他，想让他永远无忧无虑的过日子，但是你我都清楚的，只要背负着安西尔兰休这个名字，就注定了他一生的不平凡，就算你现在不去告诉他，他早晚也会知道，更何况，他有了解这一切的权利。”
　　凯瑟琳的身体颤了颤，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抬起手摸了摸我的金色碎发，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叹息。
　　“你啊……被安西尔抚养长大，却染上了他老好人的毛病呢……”凯瑟琳轻声对亚摩斯说着，却将复杂的眼神投向我。
　　最后，这场不知该让人说什么好的祭祀，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中结束，祖母与父母留在圣殿处理余下的事情。
　　凯瑟琳和亚摩斯带我来到了一个偌大的府邸。
　　“这是哪里，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吧。”凯瑟琳对我说。
　　没错，这个地方我很熟悉，这个府邸是整个大陆最大的藏书阁，藏书阁里的史书记载了从创世开始的十几万年历史及各族资料，珍贵异常。
　　我所读到的史书全部都是从这里借来的。
　　凯瑟琳拉着我进去，亚摩斯跟在我们身后。
　　也许是夜晚的缘故，藏书阁中人并不多，只有几个人看守。
　　凯瑟琳把我拉到桌子前便放开了我，自顾自的转头去拿书，亚摩斯并没有跟着凯瑟琳走，而是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我也在他对面坐下。
　　没过多久，凯瑟琳就抱着几摞厚重的书走过来，一下子全部放到了桌子上，使得有些古老的桌子发出重重的声响。
　　我愣愣的看着这些书，又看看凯瑟琳，再看看亚摩斯，实在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这些书记录的是从百年神魔大战开始到安西尔去世时发生的所有事。”凯瑟琳将手搭在那摞书上，对我说。
　　我简单的翻了翻，又看了看书名，发现很多我都已读过。
　　“这些书上的文字全部出自一人之手。”凯瑟琳将最上面的一本书拿下来，翻开了第一页，一行行清秀的小字呈现在我眼前，“你应该知道她是谁。”
　　我拿过来那本书翻看，这一切的珍贵书籍最开始都是由当年追随曾祖父的五位纯种神族之一的奥萝拉·舒尔茨一人收集记录，而关于奥萝拉·舒尔茨这个人更是历史上最为传奇的女子。
　　她天生双腿残疾和失语，无法像其他四位同伴一样奔走于战场的最前线，却在背后起到了功不可没的作用。
　　作为军师和史官，她沉着冷静的指导着战斗，为战胜敌人出谋划策，不带一丝虚假的将历史完整的呈现在白纸上，先天的缺陷并不能阻止她前进步伐。
　　无腿行千里，无言却善言。
　　凯瑟琳经常这么评价她。
　　在我心中，我虽未与她见过面，但是听闻她的经历和事迹，内心多少也会有些撼动。
　　我将书合上，放到了原来的位置，向凯瑟琳点头。
　　“但是，你知不知道，负责记录真实历史的奥萝拉却并没有将一些事情记录在史书上。”凯瑟琳说得很坦然，我却为之一震。
　　一直处于倾听状态的亚摩斯也随之叹了一口气，用几分无可奈何的语气说道：“奥萝拉是想让这些事情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逐渐泯灭的……”
　　“而造成奥萝拉如此做的人，安西尔，就是你的曾祖父！”凯瑟琳眯起眼盯着我。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们，握紧了拳头。
　　“所以与其说奥萝拉想这么做，不如说是你曾祖父让奥罗拉这么做的呢。”亚摩斯淡淡的说道，“你也不必这么吃惊，如果我们为你讲述了这个故事，我想你会理解安西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