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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特训 程俊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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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俊群再次醒来,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病榻上原本形如朽木的人形炭头发出咯吱一声,一个崭新的程俊群出现在愚人面前。
“恭喜你,成功渡过了五九天劫。现在你终于有了成为一名武者的本钱。”
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程俊群下意识捏了捏那吹弹可破的脸蛋。原本因为刀头舔血而落下的疤痕完全消失不见,就连岁月的痕迹也消弭于无形。原本不足一米七的个头生生拔升到一米八有余。除了眉目间依稀可见的轮廓,简直就是一个崭新的形象。
“我这是变帅了吗?”
“别自恋了,修行界比你帅比你有型的多了去。这副崭新的躯体蕴含了常人不可及的力量,当务之急你要尽快适应这种变化。”
愚人丢给程俊群一件衣物,掏出手机看了看行程表。
“你有十分钟时间准备,马上就会有一位剑术高人来指导你如何使用无月。”
程俊群还没有反应过来,愚人早已如风一般离开。十分钟后,洗漱完毕穿戴一新的程俊群,见到了人生中第一位剑术老师。
老人一身陈旧的灰色长袍,更可怕的是满是皱褶如一朵盛开的菊花的脸庞上居然蒙着眼罩。
擦,你这是不想瞧老子还是瞧不起老子?
程俊群记得曾经见过一个赌徒,究其原因只是处于对人群的恐惧。内心里对于这个邋遢老人的评价已经低到不能再低。
愚人似乎看出了程俊群的心思,嘴角提起不屑的笑意。拍了拍老者的肩膀道:
“老朋友,看来你完全被无视了呢。”
老人呵呵一笑,也不见脚下有什么动作。风声带过,程俊群只觉自己头皮一凉,不知何时新生的头发已悄然飘落一地,好不容易告别的秃头再次回归,不由得恼羞成怒道:
“谁这么无耻,居然偷袭!”
灰衣老人伸手指了指自己背后麻布包裹的物什,低沉沙哑的声音犹如锉金。
“刚才一千六百五十五刀,每一刀都是我单手于正面发出。若是用刀,还能更快。”
程俊群目瞪口呆听完老者的解释,不知为何丝毫提不起反驳的兴致。双眼瞟过落发,每一根发丝切口都圆润平园,完全是被利刃以极高的速度切断。再看向老者隐隐泛着金属光泽的双掌,不由得对老者的说法完全信服。
愚人恰时插话,伸手拍了拍老者的肩头介绍:
“程俊群,这位是我的老朋友,吉萨德。是一位征战沙场,无往不胜的剑客。既然你已经见识过他神鬼莫测的剑术,我想接下来的时间就留给你与吉萨德交流吧。”
吉萨德嘿嘿一乐,伸手一扯背后的包裹,一堆奇形怪状的武器丢在程俊群面前。挥手间,原本浪人酒吧变成了一条悠长的小巷。
程俊群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看到周围环境如此急剧变化依然无比震惊。脚下的方石,街角熙攘的人流如此真实,完全不是他所熟悉的地方。
吉萨德抱起双臂,面带眼罩苍老的脸庞朝向程俊群提起一丝笑意。
“年轻人,刀斩肉身,心斩灵魂。你既然选择了剑,就要有成为一名剑客的觉悟。老夫自幼习武至今已有五十载,十年前偶遇愚人,才洞悉到何为刀剑。今日老夫便以身为教,让你明白刀剑之真意!”
吉萨德伸手一招,地上武器堆中一根长棒落入手中。顷刻间身影化作一点极亮的光芒投入身侧的墙壁之中。轰然间,原本光滑无物的墙壁生生开辟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这一招名为握剑,一个成功的剑客首先要做的就是握紧手中剑,这一剑必要集中全身之力于剑尖一点,一击必杀,不留余地。”
吉萨德把手中的长棍丢给程俊群,自顾蹲坐在一旁叼起烟袋锅。程俊群只好皱起眉头练习起来。
......
“好了,今日的练习就到此结束。”
累的犹如死狗一般的程俊群第一次意识到这位名为吉萨德老人的可怕之处,他的严格几乎成为一种习惯。一天时间内,程俊群上万次刺出手中的长棍,只有寥寥几次得到老人的肯定。直到夕阳西下,程俊群才成功发出了一击击碎了些许墙皮的握剑式。
第二次,第三日,直到程俊群随手一击可以击碎一块墙头。吉萨德才继续传授他另一式。
依旧是那根坚固异常的长棍,这一次的修炼地点则是一道从天而降的瀑布。也不见吉萨德如何动作,长剑举过头顶一轮剑光生生将瀑布之水阻挡在外。
“这一招名为剑轮式,只要你能如我将瀑布之水阻挡在头顶,浑身衣物丝毫不湿,就算通过!”
剑轮一式,程俊群足足训练了二十日有余。看起来极其简单的一招,真正剑轮在头顶稳定的保持防御姿态的时候,程俊群才体会到只有手腕足够强韧,足够稳定才可能保持滴水不漏。本以为将之拆解成稳定与韧性的训练就可以通过,吉萨德发觉程俊群居然找到了捷径,破天荒又丢给他一根长棍,让他修炼出双手剑轮式。
验收之日,吉萨德站在程俊群五米开外。双手轮流将身边的陶罐丢向程俊群,待到程俊群全部防御住才发现周身地面在浓烟中消去一层,询问吉萨德却只得连个字的回答。
“硫酸。”
......
休息之余,程俊群的目光不住落在吉萨德包裹着绷带的左手上。与吉萨德相处的这些日子,这位老人的强大在小混混的心中留下太多的印记。特别是这只永远包裹着深藏不露的左手,老人间或会以此徒手接下程俊群的剑招。
吉萨德的脸微微一侧,嘴角提起一丝诡笑。
“很好奇我的左手?”
程俊群点了点头,他明白:虽然吉萨德双眼不能视,但依靠一种奇怪的直觉,他可以察觉周围身边微弱改变的气流。这种技能被他称之为“心眼”。他也正是依靠“心眼”观察到自己的种种变化。
在程俊群的注视下,吉萨德缓缓撕扯开左手的绷带。下一刻程俊群瞳孔猛然收缩,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一只怎样的手,完全漆黑乃至指尖扭曲化作利刺。更重要的是与手臂相连按压在无名铁环下两部分迥异不同的肢体似乎在相互搏斗寸土必争。
“这到底是什么?”
吉萨德长叹一声,重新绕起绷带:
“在我的故乡,每一个成年人都可能在某一天产生这种变异。大陆史学家认为这是先民与鬼神争斗所遗留的某种诅咒,而我将这种变异称之为鬼手。我穷其一生,不断强化自身也难以抵御这种趋于全身的变异,不过这一切在遇到愚人之后有了改变。我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有生之年一定要将这福音传递给每一个拥有鬼手之人,并将剑士之能发扬光大。”
吉萨德起身,在程俊群的注视下缓缓抬起左手。瞬间漆黑如墨的浓郁而诡异的气息自那左手上释放出来。那阴冷之际的感觉瞬间让程俊群提起万分警惕,因为这气息实在太熟悉,与黑白无常身上那气息毫无差异。
吉萨德的背后缓缓伸展出两道漆黑的羽翼,浑身的气息一涨再涨虽然丝毫不曾泄露出来,依然给程俊群一种暴风雨前宁静的奇异压力。
这才是吉萨德真正的力量,程俊群觉得自己好比狂风巨浪中一叶随时会颠覆的小舟。就在他忍不住即将出手之际,吉萨德浑身暴涨的力量如潮水一般褪去,又恢复成为那个略显孤寂的老者。
“接下来的训练,就与我拥有的鬼神之力有关。你必须成功抵御鬼神之力的入侵,丝毫不显露出武者特质。时限为两个小时。”
一老一少再次投身于艰苦卓绝的训练中。
一年后,程俊群再次出现在浪人酒吧中。他惊异发觉浪人酒吧的日历依旧停留在他离开的那日,迎上愚人充满笑意的目光之际,愚人为他揭开了谜题。
“与其说你与吉萨德离开浪人酒吧,还不如说停留在一个时间加速流逝的密闭场所。我想,吉萨德已将一个剑士应该掌握的基本技能全部传授给你了吧?”
程俊群头还没有点,愚人早已提着一把无名大剑横扫过来。
“握剑式!”
程俊群手中赫然多了一根长棍,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流星击向愚人的手腕。一击若中,争斗必将结束。只可惜愚人也不是一般人物,好不给程俊群得手的机会,长剑如灵蛇一般抖出数十道剑花。
“剑轮式!”
程俊群一招不成,半路强制止住步伐甩手就是一道密不透风的剑轮。剑轮随密,却依然无法完全阻挡愚人的进攻,微妙的一个侧身夺过了虚实之间攻向喉咙与肩胛的两剑。身体一伏,长棍猛一上挑崩开了愚人的大剑。
愚人吃惊之余,连退两步,奈何程俊群第二波攻击已至。长棍猛击地面,酒吧中所有桌椅受到巨大的冲击飞速撞向愚人。这一招正是程俊群蓄力已久的崩山击。
“好了,到此为止吧!”
愚人无奈连挥数剑,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气墙令深陷其中的桌椅完全静止于空中,下一刻所有物件都恢复原位。
程俊群呼出一口浊气,收棍于胸。崩山击之后原本还有四种变化可选。只不过再打下去这浪人酒吧就将不复存在。
“这算是检验训练成果吗?”
“看来你已经掌握了剑士的基本功,看来至少在幽冥鬼域来人时,足以有自保之力了。”
程俊群长叹一声,貌似愚人的话没有给予他丝毫安慰。眼神复杂的看了看手中的长棍,小混混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有她的消息吗?”
“显然华夏这片大地的水比我们想象中要深啊,那女孩的背后似乎也有一个不小的势力。”